楼主: Ciara

惹火[作者:ci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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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29 19: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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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29 19:36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版主的解释.
还有一个不同就是:上次没发完,这次会发完 [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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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29 19:37 | 显示全部楼层
然后第二天,他提前就回了深圳。他原本说周一要去拜访在广州的客户的,可是突然打来电话,说他回去了。唐沁甜站在下班的人群中,一手捏着一把红色的非洲菊,一手提着一把已买好的青菜,茫然观望一番,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一个人做饭好象太无聊了(而且难吃),又走进了常去的那家米粉店,叫了排骨汤粉。
人不多,拿着叫号牌,她一眼又看到了坐那儿吃面条的杜蔻。
“最近老遇到你。”唐沁甜高兴地走过去,坐她对面,把包和花放桌上。
“嗯。”杜蔻看了一眼她的花,警觉地问,“谁送的?”
“自己买的啊。”唐沁甜洗好筷子,就叫到她的粉了,忙过去端了来。
“你是不是也搬这附近住了?”
“是。”
“房子在哪?贵不贵?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呀?”唐沁甜问,本来觉得百无聊赖,能找到一个人说话真是很开心,“咦,你的眼睛肿了。”
杜蔻索兴不低头躲藏自己的眼睛了,直视着她:“你的眼睛也肿了。”
“咱们真是有缘份。”唐沁甜笑起来,“我昨天看徐静蕾导演的那个《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哭了一夜。”
“那么好看?”
“是啊,挺不错的。主要是原文就好。”唐沁甜交出了自己的秘密,当然有权力追问,“你呢?”
“我没事。我妈来了,闹了我一个多星期没睡好。”
“伯母来了?出什么事了?”
“她有毛病,说天天在家梦见我死了,非要我跟她回去。”杜蔻皱起眉头。
“可能人老了都这样,”唐沁甜忍不住笑起来,“好迷信。”
“她是老了,”杜蔻淡淡地说,上次见她时,她耳朵上才三副耳环,唐沁甜这次发现增长到了每边各四个洞,都塞着精致的钻饰,“去我住的地方,每天上六楼上得气喘吁吁的,我都奇怪怎么一下子老了呢?她以前那么凶。”
杜蔻吃完就告辞走了。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唐沁甜吃得很慢,把汤汤水水全喝个底朝天,然后慢慢踱着步回家。一路都是广州人称“走鬼”的小贩,她在一个小摊前挑了两张盗版DVD,想着等下打发无聊的夜晚。
“我一心想着你,在心灵深处始终单独和你呆在一起。一坐一整天,回想每一次见到你,每一次等你的情景。”今天,她把这句话从公司的Office Auto系统上发给了陈优。他当然没有回复。婚纱照也照了,就要结婚了,她也答应了予非尽快辞职去深圳,可是,她还是活在自己的心魔里,无法摆脱他的影子。她吃饭,她睡觉,她活着,都是为了再见到他。她吃饭时想着他,她睡觉时想着她,坐车时脸贴在窗玻璃上一言不发地回放他们呆在一起的情形,她作爱时……她和予非做爱时,她告诉自己那个人是他。要不,她怎么去接受别人的身体呢?
我要结束这一切。也许去深圳了,离他远了,见不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都说时间是万能的医生吗?唐沁甜突然站住脚,发现自己已经到楼下电梯间了。这条路好短,其实刚才应该在外面再走走的。
她上了电梯,掏出钥匙,机械地按下29。
寂寞就是,一个人呆在家,房子好大。夏予非昨天说得好好的,拜访完客户明早再走,却突然改变主意跑去深圳了。唐沁甜找来花瓶,灌好水,把花剪好插进去,故意哼着歌儿显得很轻松,然而歌才哼了半句她停了下来。
餐桌上那个半圆的鱼缸里,第三条鱼死了。
又是星期一。为什么我的鱼总是在星期一死?它们也有星期一综合症吗?为什么总是这么巧!
唐沁甜突然觉得一阵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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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29 19:37 | 显示全部楼层

22、投票只是蠢人的游戏

谭卓业问了两遍小文员庄可妮:“你刚下去的时候陈博士在实验室吗?”
“在。他在跟几个技术员在说实验的事。”
“跟他说了我们都在等他吗?”
“说了。”
谭卓业对周韧说:“你给他打个电话。我们三个人在等他,一分钟就成了三分钟了。”
周韧拿起会议室的分机,拔通陈优那边的电话:“老陈,我们三个屠夫在等一只猪……”这是一个普通麻将三缺一的笑话,可是这个时候说出来简至是找抽。谭卓业厌恶地转过头去,象躲避差点一脚踩上的一堆屎。他对自己的这些手下大为不满,陈优是他驾驭不了的野马,能跑出理想的成绩可是从不听话,甚至自己要跟着他的马头去转。至于老黄,虽然唯唯诺诺没有一点经理人的杀气,可做为一个财务经理,并不需要太多的创新和胆识,听话也就算了——哪能随便用一个不熟悉的魔鬼来代替一个熟悉的魔鬼?最讨厌的是这个周韧,即愚蠢又自我感觉好得过份。最近私下里还找谭卓业提了两次加薪,还大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威风。一点都不明白如果他要走,谭卓业倒是真心实意愿贴一笔,作为送瘟神的鞭炮费。
陈优一边上楼来一边还接了一个漫长的电话,在门口踱来踱去打个没完,让几个人在会议室里听着,好半天才进来把门关上。
“昨天我让人把刘夏的简历给你们每人送了一份……”谭卓业看他终于放下手机坐下来,按捺着性子开始开会。
“刘夏我比你熟,”陈优打断他说,“哪用得着简历。他酒量比我好。”
“美宁正式宣布转产了,他们还在苟延残喘只是因为还做梦,希望能有人收购。”谭卓业说,“这是我们的大好时机。我想8月份就上刘夏带来的‘睾酮检测试剂盒’项目。”
这次陈优倒真是吃了一惊:“应该先上我的‘呼吸道筛查’试剂。非典、禽流感闹了这么一场,正是推进这类试剂的大好时机。”
“刘夏的项目拿了科技创新。”谭卓业说,“他导师X院士的名气会省了很多我们推广的力气。你那个晚几个月没问题,再说你不是也还没开始报批吗?”
陈优的脸阴沉下来。
“我们现在财力不够,不能同时上两个项目,可你的项目是囊中探李,刘夏不是。他还没加入我们的队伍,说不定有人出个比我们高的价钱,他就带着项目成了我们的强劲对手,”谭卓业说,“事不宜迟,我想尽快跟他把合作合同签了。”
“你今天只是来宣布决定吧?”陈优冷笑着问。
“没有没有。我是来听取大家的意见。”谭卓业扫了一眼黄志能和周韧,“要不,老规矩,投票吧?”一看大家都没动静,瞟了一下坐他右边第一个的老黄。
“我也觉得应该先上刘夏的项目。”黄志能观察了一圈大家的脸,“谭总说得没错,应该先攘外,再安内。”
“我投老陈的票。”周韧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对要加入我们团队的高层人员,要有一定时期的考核。刘夏加盟的成本太大,如果能自己研制,我觉得……”
“排斥外来力量,只是让我们的研发成为公司的短板。”谭卓业不耐烦地打断他。谁都知道周韧介意的是刘夏的加入会引起自己分成的减少,看着脚尖走路的人怎么可能走到底!“水桶的容量,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板。我们的研发队伍太慢了,陈博士虽然是绝对优秀的科研人员,可是回国这么久,除了脑肿瘤外,成熟项目就只有这个宫颈癌。主要是因为没有得力的助手!人才可不是每秒都有的,刘夏是绝对合适的人选。”
“那……现在大家的意见是2比2。”周韧说。
谭卓业不发话了,开始撕签字笔上贴的标签纸,将它撕下来在指尖拈成碎沫。
“很多外企的规矩是,”黄志能迟迟疑疑地说,“当大家抉择不下的时候,总经理比副总经理多半票。所以我们可以认为比票是2.5比2。”
一听这话,陈优笑了起来。“投票只是蠢人的游戏。”他说。他的手机总是能在合适的时候响起,这时候不例外地叫个不停,他一把抓起来“喂喂”着走了出去。
什么时候我的科研部成了你天相的短板了?回到自己办公室,陈优还是忍不住怒气冲冲。他早就听说谭卓业在他背后说什么“一定要引进新人,公司成长起是靠他陈优没错,可是我们不能‘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什么时候老子成萧何了?
当初在美国的时候,手上有的是条件优越的offer,可是想创业跑了回来,进了天相。跟老谭合作,实在不是走得最胜算的棋。谭卓业这人做事是有股牛劲,但胆小怕事,特别是公司上市后,为了保住那顶“总经理”的帽子一直在苟延残喘,更别提对现当初的承诺了。当初为了体现业绩,老谭把陈优的技术提成压到了最低,还画了那么多张大饼,口口声声“只要上了市,上了市我就……”结果呢,利润做得很好看了,公司是上市了,大家做出的牺牲也只能裱糊进漂亮的公司业绩图里看一看了,而谭卓业却变得更胆小了。承而不诺的那些东西,也更拿不上台面,过期作废了。不但胆小,还铁公鸡!别的不说,看他本人就知道了,谭卓业多少年来都开着他创业初期买的那辆破别克,办公桌上,几年如一日地放着那只当初公司中秋晚会猜谜活动得来的4块钱的小茶杯。
一回到办公室,好几个研究人员拿着要报销的单据敲门进来给找他签字。陈优一阵心烦,拿起来笔一挥全签了。平时他都会很仔细地看一看发票内容,遇到金额大的还会问一问。好容易全打发出去,关上门,好象也没什么自己想做的事?于是拿起桌上有着来电显示的电话机,按未接号码一个个打回去。
要象神一样创造,还要象狗一样吃屎……如果再退回5年,陈优是绝不会将自己的牌压到天相的。可是人生有多少时间让你三番几次地洗牌重来?
是时候应该离开了。
我的项目是囊中探李?刘夏不加入就成为强劲对手?我要让你谭卓业睁大眼睛看一看,作为对手可怕的是他刘夏,还是我陈优。
陈优抓起桌上的手机:“老谭,你上刘博士的项目吧。”
“你终于想通了……”
“是啊。我辞职。”陈优说。
那边谭卓业果然吓住了:“陈优,你要是反应这么激烈,那我还是……”
“你不上他的项目我也辞职。”陈优说,“跟他没关系,我只是烦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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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30 08:04 | 显示全部楼层

23、一辈子的把柄

几个电话打下来,天都快黑了。想起记事本忘在会议室了,整理完东西后又上25楼去。早已过下班时间,人走得差不多了。陈优在电脑包里掏了半天才找到门卡,刷了卡进门。
大厅里只开了一半的灯火,光线很暗。只有唐沁甜一个人坐在位置上。陈优到会议室拿了记事本塞到包里,想了想朝唐沁甜走过去。
“在干什么呢?”因为有地毯,基本没有脚步声。走过去时,唐沁甜根本没察觉,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加班。”她回答。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头仔细看了一眼:竟然是他!马上慌乱起来。
陈优凑过头去看她电脑屏幕上几个缩小的窗口,都是Excel表格:“还真是加班啊。吃饭没有?”
“没有。”
“一块吃饭去吧。我先下去拿车。”陈优说着,就往外走了。唐沁甜当然不会拒绝,他都用不着等她回答了。
唐沁甜马上站起身来收拾东西——所谓的收拾,其实就是在桌上乱抓了几把放进抽屉里,然后电脑一关就拿上包。
到楼下,陈优的车也刚开出车库。唐沁甜拉开车门上去。
“去哪吃呢?我们去蕉叶吧?”
“好。”
去哪吃饭都无所谓,唐沁甜的味蕾基本属于那种没被开发的,一个辣椒炒蛋都能吃得很香,有水煮鱼就是佳肴了,而且这个店的水煮鱼跟那个店的水煮鱼有什么差别,她根本分辨不出来。关键的是:就要有一晚上的时间与他共处了!而且,这幸福的一晚才刚刚开始!还有很长的时间!!就象三岁的孩童跟随亲人踏上心怡已久的旅行,唐沁甜的心雀跃不停。
“这么晚还在加班?老谭给你那么多活吗?”
“是啊,你们做老板的,就知道剥削我们廉价劳动力。”唐沁甜笑着,略带着点撒娇。
“我们自己也一样啊。加起班来没日没夜,成天要开无聊的会。还要陪客户吃饭喝酒KTV,时间全不是自己的。”
“吃饭喝酒KTV不好吗?”唐沁甜说,“上次谭总还说,你都快不是研究人员了,快成交际明星了,科技厅市委省委天天应酬一圈人。”
“我天天应酬一圈人还不是为公司拉经费?”
唐沁甜疑惑地转过脸去看了他一眼。谭总和陈优合作多年又是老同学,关系密切,类似的话当着面谭卓业也说过太多了,可是听口气怎么觉得陈优好象很恼火?
“其中KTV最无聊。”陈优接着说,“一堆人要么坐那里不停地喝啤酒,要么把好好一首歌唱得难听无比。”
“我就不信你不唱。”
“实在没办法也得唱啊!以防被听出跑调,我一般只唱一首。而且,在国外我唱中文歌,在广州我唱英文歌,去北京我唱粤语歌。”
唐沁甜捂着嘴笑了起来。
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人不多。陈优是那种很舍得吃的人,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两人这个特点是相同的:到饭店后翻着菜单看看什么菜自己吃过。不过唐沁甜找吃过的菜是为了再点,而陈优是为了避免点到上次重复的,他永远都喜欢尝试新的口味。
“其实上次发短消息的人,不是肖文静。”
“哦?”坐在对面的陈优忙停下往嘴边送的一块沾着咖喱的虾,“不是她?”
“是我的一个朋友。”
“啊?”陈优吃惊地望着她。
“是啊,是我的一个朋友。她不想让我结婚,就用这种办法阻止我。”
“谁?是谁?”
“你不认识的,张天籁。”沁甜看他都有些紧张了,笑了起来,“不过我经常在她那提起你,她认识你。”
“哦,原来你还是双性恋,不但在我们男人面前魅力四射,也迷倒了同性朋友一大堆?”陈优故作惊讶。
“胡扯啊。”沁甜极力笑了笑,“她只是觉得跟不爱的人结婚不幸福。”
“你要结婚了?”
“可是,”唐沁甜低下头去,一颗大粒的眼泪滴到桌上,“我爱你……最后再陪我一次好吗?”
陈优抓紧她那只拿着筷子跟心一起颤抖的手:
“别说了。太难过就别说话了。宝宝,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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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30 08: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丝光亮透过厚厚的窗帘布时,唐沁甜就醒了。这一夜香甜得没有梦,因为再美好的梦也不过是爱的人躺在身边。陈优还在睡,侧着身,背对着她,呼吸均匀。她将胳膊伸出去,从后面紧紧圈住他,怀抱里满满的,心也满满的,又是幸福又是凄楚,再也无法入睡了。
她下了床,蹑手蹑脚绕床半周,睡到他对面去。他的鼻梁坚挺,深深的双眼皮,尖削的狐狸般好看的脸型,宽厚的肩,侧躺在那里犹如一尊精细的美神雕塑。沁甜伸过手去,想摸摸他的脸,却怕吵醒他,又缩了回来,抓过床头的手机,下床去,找了一个合适的视角,按下摄像。
陈优早就醒了,睁开眼看到沁甜正拿手机拍照,干脆调皮地掀开被子,显出胸脯来。
“还露点啊?”唐沁甜说,“这是我一辈子的把柄啦。你以后敢对我不好?”
陈优闭着眼睛笑。
“而且,我床头装了摄像机。”沁甜又说,“今天下班的时候,你说不定就能在地摊上买到你自己的碟。”
“空调冷,到被子里来吧。”
唐沁甜哧溜一下钻进他怀里。“要是能在这一刻死掉就好了。”
“傻丫头。”他开始吻她,吻她的额头,眼睛,嘴,越吻越深,而她也越来越激动,在他的热吻、抚摸下,感受着身体的颠狂和躁热,而下面也早已涌泉相报了。
要是能在这一刻死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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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30 08:05 | 显示全部楼层

24、不要以为换个游泳池就会游泳

晚饭又是跟张天籁一块吃的。一结完帐李遇柳就主动说“我送你早点回吧”。
“我送你”,那就是不邀请她去他那里了。天籁有一个合租女友,不去他那里就意味着晚上不要再呆一块了。天籁淡淡地说“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车”,明显地不高兴,可也顾不得了。
两人各自打车回各自的住处。李遇柳租的房子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房子很旧,没电梯,但很安静,除各家窗帘后面显出的温馨人影外,只有时不时地蹿出的一只只夜行的猫。月亮很不错,李遇柳是近视眼,看了两次才确认不是路灯。他拿了一支并没有点的烟叼在嘴上。
第一次睡觉就宣布过了“不要跟有过刻骨恋情的男人谈恋爱”,并马上大肆渲染了一下自己对杜蔻的感情,可是张天籁还是满腔热血地贴了上来。她是真的看中我了!李遇柳心想,我还真他妈的荣幸,一转眼毕业N年了,混得象个狗屎,做了天相的叛徒、圈内人眼中的贼,把所有的宝都押到美宁来,美宁又要倒了。前途伸手不见五指,还有女人喜欢。这么天上掉馅饼的事,忙着烧香都来不及呢,偏偏自己犯贱,还硬是对不上眼。
天相收购华星的公告一出,美宁就跨了。原来是美宁的人一家家去医院演示“我们的试剂参数只比天相的差那么一点点,可价钱少一倍!”现在是天相把美宁的试剂做为清仓处理品附在自己的试剂后做参数对比“不稳定因素太大,除非全部由他们自己的人来操作,要不操作人员一点点不规范,都会引起非常高的假阳性率。你们要是有信心的话,我5块钱一人份卖给你。”美宁一下子慌了,那些被附送的美宁试剂,果然被天相派出的操作员做得一塌糊涂,结果不止是宫颈癌,连带其他的试剂,都马上全停止了生产,因为销售部接到的,几乎全是退单。
天相真狠。陈优真狠。想起上午去华星办事,正遇到陈优带了一干人马在那儿给华星的中高层训话,见了李遇柳,很是客气地打了招呼,然后回过头去继续对那帮未来的手下大声说“不要以为换个游泳池就会了!游泳是靠练的!”又象是在说华星的重组,又象是说给他李遇柳听的:你跳到美宁就会游泳了?还不是淹死在我手掌心里?
我操。李遇柳很希望能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对陈优的崇拜,想了半天,只说了这两个字。
手机响了起来。不出意外的,又是张天籁。
“到家了没有啊?”张天籁甜腻腻的。
“到了。”
“怎么打座机没人接?”
“才刚到。好了就这样吧,我很困了,要睡了。”
“你好象满腹心事?”
“没有啊。”
“骗人骗人。”
“真的。”李遇柳想想张天籁扭着肥肉在电话那边娇滴滴地说着“骗人骗人”装小白兔状,一阵厌烦,张天籁三十多岁的人了,却整天在包上挂着花花绿绿的毛绒公仔,嘟着肥肥的屁股和胸脯,摸上去象800块钱价位的席梦思,还以为真是越大男人越爱,“你早点睡吧。我困得要死。”
好容易哄着把电话挂了,刚放进裤兜里,又响了起来,正不耐烦,拿起来一看,竟不是张天籁的。
“喂,怎么是你,你不在陪……在王子酒城?好的好的,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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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30 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25、你要不要买你自己的碟

整整一天,唐沁甜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是个可以敲得咚咚响的大木鱼,总是别人说一句什么话,她瞪个无知的大眼睛,半天还不明白。一份预算表,看了几遍,字是都认识,但拼在一起就没弄懂是什么意思。还好老虎们都外出不在,于是找了个借口说是去一个客户那里送货单,溜了回来。
好困好困。昨天一晚上,抱着陈优,只觉得是抱住幸福最后的一点影子,整晚盯着他沉睡的脸,差不多只睡了几分钟。这茫茫人生,无头绪的一辈子,让你碰到自己的爱,也许上帝已经很照顾了。可是为什么让你望见、摸到、尝到后,又一定要拿走呢?肌肤之亲越亲,别肤之疼越疼,一想起就要去深圳,就要结婚,就要把过去的种种种种,甜密也好苦楚也好,要打个结重新开始,一想到这是与陈优的最后一晚,唐沁甜的心就恻恻地疼,希望这一夜长一点,再长一点,永远地黑暗下去。
可是天还是亮了,陈优还是走了,还是要上班吃饭,面对一桌子莫明其妙的文案。还好能提前溜回来睡觉,要不一定死在办公室了。路上还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客户问订单的事,一个是李遇柳,说有急事找她,晚上碰个面。估计没什么好事,不是替张天籁说情就是要拉人去喝酒,没空没空,等我恶狠狠地睡24小时再说吧……唐沁甜下了电梯,吃惊地发现家里的门没有关,虚掩着,透出一条缝来。早上竟迷糊到没锁门?!唐沁甜吓得差点叫了一声,推开门一看,原来夏予非在,他正站在鱼缸前全神贯注地喂鱼。
“胖子~你怎么在?出差吗?”唐沁甜一边换拖鞋一边问。可是夏予非竟然没听见!
唐沁甜蹑手蹑脚走过去,想从背后捂住他眼睛。
可是,她停住了。
夏予非并不是在喂鱼!他手里拿的是鱼捞,不是鱼食。三更看到他,开心地向他这边游着,头一遍遍地轻轻撞在鱼缸上,欢快地左右摇动着它的小尾巴,象扇着一面可爱的小扇子。予非对着它愣愣地发了半天呆,突然举起鱼捞熟练地一下子将它捞起,倒到桌子上。三更不明白为什么遭受到这种待遇,在桌子上疯狂地弹跳起来,希望跳回它的水中去。夏予非漠然地看着它,呆呆在站在一旁。
“你在干什么!”沁甜冲了过去,想要抓起三更放回水中,可是,她跑得太快,三更在这一刹那猛地一跳,掉到地上,被冲过去的沁甜一脚踩上。硬硬的塑料拖鞋底,沁甜听到残忍的“哧”的一声脆响。
“啊!”唐沁甜简直不敢看被自己踩扁了的三更,“你在干什么!你疯了!为什么你要……”
“是你踩死的。”夏予非说。神情怪怪的,眼冒精光。
“为什么要捞它出来!它刚才还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害死它?你疯了?”
“我没疯。它死了我开心。”夏予非恶狠狠地说,“如果这样死的是你,我更开心!我跟你说唐沁甜,你恶心到我了,一想起你曾经是我是女人就恶心。我希望我不用再见到你了。”
他拿起自己的电脑包,从门边拖起一个早已整理好的拉杆箱,走出门去。
唐沁甜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满脸全是惊恐。
夏予非按了电梯,两边的电梯都还在下面车库没上来,等了一分钟不耐烦,又折回来,把头伸进门去,对着呆若木鸡的唐沁甜说:“书桌上有给你的东西。”
床的对面,临窗的书桌上堆着一堆唐沁甜的《读者》和《英语沙龙》,还有被Kitty猫图案贴得花花绿绿的电脑显示器、机箱、键盘。键盘上放着一个中号信封,唐沁甜手脚冰冷地打开,是一张刻录光盘。
打开电脑,插入光盘,是RM文件,打开播放软件,唐沁甜嘴唇发黑,握着鼠标的手抖了起来:电脑上是她,是昨晚的她,陈优抱着浴巾包裹好的她,平放在床上,象打开糖果纸一样掀开浴巾……
“叮咚——”长长的清脆的手机短信音,吓得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是夏予非的号码。
“请把这张激情四溢的光盘交给上面的男主角,问他20万买不买断版权。”
手机啪地掉到地上。
唐沁甜半弯下腰去,却没有捡,眼睛死死地盯住机箱上那个做为QQ聊天工具的摄像头。摄影头的脚被扭了一下,正对着床。昨晚它一直朝着这个方向。
电脑屏幕上,陈优和唐沁甜两条白蛇一样缠绕在一起,陈优叼着她的乳头,突然抬起头来“你这个淫妇,这么多水……”
……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满街都是的《两只蝴蝶》。还是夏予非。
“怎么样,觉得自己的演技怎么样?还是遗憾自己老被压在下面,露脸太少?”
“你无耻,下流!”唐沁甜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都沙哑了。
“你无耻下流在先。”夏予非恶狠狠地说,“哭吧。从这一刻起,你的痛苦全是我的开心。何况你的眼泪很脏。”
“要钱你自己找他,我才不……”
“我自己找他也行,我这是为你着想,”夏予非差不多要笑了,“我去的话,岂不是人家以为你跟我演‘仙人跳’,破坏了你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我看他那样子,意犹未尽的,估计还能有下回呢。”
唐沁甜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楼道里的保安怀疑地互通着对讲机,商量了半天,终于有个队长模样来按门铃,并将头伸进未关紧的门里来:“您好,小姐,我是这里的保安,你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唐沁甜啪地一下关上门,大叫着“不要你们管!!”
电脑显示器上,唐沁甜抓过床头的手机,对着陈优换着角度拍照。陈优半睁着眼,掀开被子。
“还露点啊?”唐沁甜说,“这是我一辈子的把柄啦。你以后敢对我不好?”
陈优闭着眼睛笑。
“而且,我床头装了摄像机。”沁甜又说,“今天下班的时候,你说不定就能在地摊上买到你自己的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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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30 13:19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怎么贴的少一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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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30 18:0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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