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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27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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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女人都疯了--2
此时陈优的车刚从环市路拐出去,上到内环高架。听说广州是高架桥最多的城市,至少也构成广州一景,上上下下弯弯曲曲盘成一团,夹在贴得很近的高高矮矮的楼房中,感觉是开着车在广州的肠子里钻来钻去。
副驾驶位置上是满脸不高兴的谭卓业,后面坐着一根接一根抽烟的周韧。
陈优也不高兴,但跟谭卓业不一样,他不高兴的是周韧在他车里抽烟。弄得满车的烟灰倒在其次,他反感别人抽烟。劳财伤命,明明知道没有一点好处为什么总有那么一些人,扬着熏黄的手,露着熏黄的牙,喷着满嘴的口臭在这世上吓人呢?对于陈优来说,抽烟是文盲的一种标识。不记得周韧是哪个烂学校花十几万的野鸡MBA,一有空就去购书中心买整套又贵又没内容的人力资源丛书,摆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唬人。《劳动法》上说辞退人应按年限补偿工资,没有指明是否是全额工资,周韧就把公司的员工入职合同全改成“被公司辞退人员,每工作满一年补偿基本工资一个月”,然后把好好的工资划出岗位工资、奖励工资、交通补贴等等一堆名目,把基本工资定到低得不能再低。天天在这些针尖麦芒上纠缠的人,在小处可能是会沾到便宜,可是做为一个企业的管理人员,简至没法让人瞧得上眼。
“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要不是念在马廷睿的份上……我们真应该把她关起来。”周韧说。
谭卓业摇开车窗:“老周你不能不抽?我们跟着你要少活好几年。”
“我一动脑子就要抽烟,要不头就痛。”这么说着,周韧还是把他手上没抽完的半根扔车外去,“就把她送到监狱去!我有个同学现在就做律师,我已经咨询过……”
“哪有那么简单,肖文静呆了这么多年,什么资料她拿不到?那些给医院的回扣、提成,都是经她的手发出去的,送她去监狱容易,不容易的是让她闭嘴。她狗急跳墙全喘出来,明天审计税务跟着就来了,后天天相就摘牌、停市成为历史了。”谭卓业说。
“当初这些东西就不应该让她知道!”
“说得轻巧,为了拿那笔贷款,那时候马廷睿让你给他老婆倒屎估计你也倒了,”外面的声音太吵,谭卓业把空调调成车外循环,又把窗关上了,“她一来就宣布每笔钱都要她签字才能出去,还硬要介绍她侄女到财务当出纳,你怎么瞒她?”
“这个女人说蠢,有时候又很精。说精,有时候又很蠢。”周韧把头凑到前面来,谭卓业正要接话,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是谭总吗?”是一个女人憋着声音装甜蜜。
“哦,我是谭卓业,您哪位?”
“我是红蜻蜓礼品公司的张天籁呀,是唐沁甜的好朋友,以前见过您,不知道您最近……”
“我们暂时没有做礼品的计划,再说我告诉过你,这些事你也不用找我,我不管。”谭卓业烦燥地把座位前装CD的那个盒子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你要找,找行政的人去。”
“不是,谭总,您误会了,我只是向您问好!你最近都还好吧?听沁甜说您总是很忙。”
“是啊,很忙。现在我有事。”谭卓业飞快地把电话的翻盖合上,“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他说,一阵烦燥,不自觉地把周韧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些做广告的,真是见缝插针,不知道是哪个周末谭卓业去公司,遇见唐沁甜加班,这个胖女孩坐旁边等她加完班去逛街,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象一脚踩上口香糖,从此就粘上了,隔三岔五打电话,美其名曰问候,让人厌烦到毛孔。
看谭卓业挂了电话,周韧继续凑过头去说他刚没说完的话:“而且听说看到年轻秀气的小开就动脑筋,上海那个李爽就……”
“男女的事就别管啦,”谭卓业不耐烦地,他也越来越觉得周韧象个女人一样烦,“于我们这事没有关联。”
“我知道我知道,”周韧忙说,“我是说刚查出的回款那件事。不是说李爽比回款额比例一年多提了15万吗?”
“这还是帐面上的。”一提这事谭卓业气就不打一处来。
“肖文静这么照顾他,估计也没少拿好处。我听底下业务人员说,给批多少费用,要有多少点的返还。”
老马一死,这女人就丧心病狂捞钱捞得象只能活一天了。谭卓业突然灵机一动:“我们是不能把肖文静抓起来,可是李爽那里,回扣和提成都是客服人员自己去做的,不至于有大的把柄落下,要在他的帐上查个几万的漏洞很容易吧?咱们把他送到监狱去,吓吓肖文静。”
周韧又掏出一根烟,犹豫着点不点。
“今晚见的这个王部长,是退伍军人,” 一直没说话的陈优终于开了口,“听说一次喝两斤,第一次见面的人没给抬出去他会不开心,你们反正车也没开,一心来喝酒,等下最好别绕上我。”说完一边腾出右手在座位底下摸出两包海王金樽,一人扔了一包。这时,他的手机短消息又响了。还是唐沁甜。“我一定要见你。”正好车子已经下了内环在等红灯,他回了一句“欲体欠安”,马上唐沁甜又发了一遍:“我一定要见你,一定要见你!”
所有的女人都疯了。陈优不耐烦地按了个“全部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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