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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14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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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对峙
接完陈优的电话,夏予非长长地吐了一口恶气。很久以来,他没有这么轻松过。一想到陈优的老婆会挠得他满脸掉皮,尤其是想到唐沁甜那个烂人,遮掩来遮掩去,想让自己的姘头“想起我来,不带一点烦忧”,最后却闹得人家以为她在演戏,他就想笑出声来。
夏予非权衡了一下,慢慢地觉得损失没那么多了,他只是丢了一个让他戴绿帽子的贱女人,可是帐户上多了60万。60万!他这种都市小白领要整整干个四五年,还得不吃不喝。
他又从床上掏出一罐生啤,拉开来飞快地仰头灌了几口,以免溢出。这是今晚的第7罐了,真他妈痛快。好象失恋以来酒量增加不少。他打开一个旅游网站,前几天他在那发了一篇征驴友启事,寻伴同去西藏自助游。有钱了,他想索性请个一年半年假,出去好好转转。最好回贴的有年轻漂亮又有情趣的单身妹妹,好开始让人愉悦一点的另一个爱情故事。
手机响了。
他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唐沁甜。
“什么贵干呀?”他快乐地接起电话。他猜到她近期会有一个电话来破口大骂,不过现在他已经学会享受这种乐趣了,对方越生气,他越快乐。
“我在你楼下。”
她的回答还是让他吃了一惊。不过他这次很爽快:“你上来吧。”
他很有心情地打开门,站在门边等她。等着看她丢魂落魄的样子,或气急败坏的样子,或万念俱灰的样子,总之哪一样都很有趣。只要她伤心,他就高兴。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妈在院子里活剥那只小灰兔的情景。他妈听说兔子肉要活剥才好吃,倒了一盆开水等在旁边,在兔子头上开了一个口,然后一点一点撕它的皮。那只小灰兔子在妈妈的手掌里,疼到死疼到心,可是自始至终只能温柔的蹬几下被绑着的后腿,用一双幽怨的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发出一点点类似打嗝的声音……
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来,每一次抬脚都有一千斤重,从头到尾一直低着头,走到他身边时,都没有抬着看他一眼。
“进来吧。”他把她让进去,“真好,我室友又不在。”
满屋都是啤酒的味道,似乎空气里都冒着啤酒的泡泡。
“你现在的造型很象《聊斋》里的淹死鬼。”夏予非说,“低着头,垂着长发向前一直走一直走,可别突然头发一掀露出一只大白眼吓我。”他关上门,点了一支烟。
她缓缓地回过头来,黑发之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我希望我真是一只鬼。”她说。
“那好,你这只鬼是来问事的呢,还是来索命的?”
“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她问,“我已经给了你二十万。二十万,这还不够作为赔偿吗?“
“当然够了。我的感情算什么。”夏予非神情悠然地吐着大大小小的烟圈,一圈套一圈,“不过我一想到你叉开大腿跟那个男的串在一起就不高兴。他免费用了你那么久,我至少要收回属于我那段时间的租金。”他突然将手上的烟一扔,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将她摁倒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流氓!”她用胳膊肘使劲往后撞他,可是整个胳膊马上被他重重地一脚踩住,飞快地拉下她的裙子,“你明知道老子要操你。婊子,我看你不是来问事,也不是来索命,你是来卖淫!”他用一条腿一只手将她使劲压在地上,动作麻利地褪下自己的裤子,插了进去。
“你这个流氓,你这个流氓……”她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着,无力地蹬着被他压住的两只腿,嘴边流出一滩鲜血。
他将她重重地推倒在地时碰断了一颗门牙。
“老子操死你!操死你!”他一下一下恶狠狠地撞击,“老子还要跟你说那句话:你可以报警,你不报警,今天就只能算友情客串……”突然,他感觉到她的手动了一下,腰部一阵剧痛——她飞快地从手边的包里抓起一把尖刀向他刺了过来。
那一刻他呆了,停住了自己的动作,身下的女人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翻过身,朝他狠命地刺来第二刀,第三刀,“你这个流氓,你这个流氓!我要杀了你!”她哭喊着,他捂着肚子靠着墙滑下去,瞪大眼睛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的愤怒,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他对她的伤害,他知道了这伤害有多深,有多疼,因为这伤害,一滴不漏地转嫁给了他自己。可是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他就那样鞠褛着身子倒了下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一刀一刀捅着,直到那个恶魔没有了一点点动静。她开始哭起来……
……我杀了他了……你相信我了吗?……我的宝贝,我有多爱你,你从来不知道……
唐沁甜坐在逐渐冰凉的尸体旁边,在漫漫长夜里,有的是时间回忆。她想起了最初的那个夜,她骗陈优说掉了钥匙,她想起他第一次吻她的情景,第二次吻她的情景,第三次吻她的情景,第四次吻她的情景……
谭卓业是第二天下午接到深圳警局的电话后知情的。被害人已当场死亡,全身被凶残地捅了32刀。女方肯定不属于防卫过当,因其进门前就随身携带着刀,而且不是普通的水果刀,而是一把刃长18厘米的尖刀。
谭卓业给陈优打了电话:“唐沁甜去深圳把她男朋友杀了,我刚知道。”
“为什么第一个想到告诉我?”陈优一点都没有吃惊的样子,“无论分享还是分担,我都不是你第一个就应该想到的人。”
“你跟她……”
“你怎么知道我跟她的关系?”陈优冷冷地说,“想不到你用这种方式来承认你的知情。谭卓业,你不应该打电话告诉我,你应该找个地方蹲着去发抖,以显示你懦夫的本性。她今天的一切,全拜你所赐。加上马廷睿,你手上一共有了两条人命了!”
“你不能说是我……”
“我知道你跟苏紫在背后搞什么鬼,我知道你在我身上花了多少力气!早就警告过你!”陈优猛地一拍桌子,“谭卓业,你不是要用她男朋友来对付我吗?你不是要用苏紫来对付我吗?你不是要把我弄得一团糟吗?我跟你说,你做的这一切,我全知道,只是时机不到,我不屑于理你,看看你们这对蠢人倒底能搞出什么来!谭卓业,你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拉拢我打下的客户,你收买我要带到新公司的部下,你以为我会培养第二个李遇柳,向他们交出所有的技术机密,让你轻轻松松坐享其成吗?从头到尾,你都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全身上下都滴着肮脏!你拿张纸拿支笔给我记下来,唐沁甜的事,是我要跟你算的第一笔帐!”
“陈优,你不要混淆视听,唐沁甜这件事,跟你说的这些没有关系!”谭卓业也火了。
“没有关系?不但唐沁甜的事跟你有关系,杜蔻的死一样也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怂勇苏紫那个蠢女人搞的那些调查……”
“不要这样说,陈优。”谭卓业压抑着自己的火气,放慢语气,“所有事情的发生,你,和我,都一样心知肚明。我们俩不同的是,她们是你的女人,你看着她们一步步按操纵、按照你的需要走向结局,而我跟她们是没有感情的……”
“你对唐沁甜真没有一点感情吗?”陈优冷笑了一声,“她生病了,你专门跑下去给她订了鱼翅粥,可是她跑来感谢我,以为做好事不留名的是我。呵呵,班长,对于女人,你真是太失败了。你想挽救她,调她到上海,可是想到利用她男朋友可以对付我,又从来舍不得提醒她。老谭,你这偶尔的伪善多无聊啊,就象鳄鱼的眼泪,伪善得象个寓言。”
“为了抓我跟苏紫的把柄,你不也是一直不动声气吗?陈优,你我都太象了,差不多是相互的镜子。”谭卓业叹了口气,“现在,我都有些厌恶看到镜子中另一个自己了,我急于看到结局了……”
“我也急于看结局。——小唐的事,谁来处理?”
“你吧。她希望看到的,只会是你。”
陈优挂了电话,就翻起了自己的名片夹。这种情况不可能申请保释,不过只要请到足够牛叉的律师,虽然不可避免判刑,可是能尽量减少到最轻。而法制和律师,那只是钱多钱少的一种形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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