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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姑娘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和女友在街上散步，淡黄的街灯下人影稀疏。肚子饿了，远方挑灯处，俨然有一个卖油炸小吃的摊点，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忽然一个细细的、稚嫩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买束玫瑰花吗？”眼光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女孩，举着一束塑料纸裹着的鲜花，眼睛里充满着期盼。这是一个卖花姑娘！就象有某种意识支配着我，尽管我知道这里面不是玫瑰而是月季，尽管远处的小吃摊点在诱惑着我，但还毫不犹豫地掏出仅有的伍元零钱买了一束花。望着小姑娘说声“谢谢”后远去的身影，我想她一定以为买这束花是因为我有女友的缘故。其实不然，鲜花固然芬芳美丽，可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卖花姑娘那瘦弱的身影，那期盼的眼神。
记忆中有一首关于描述卖花姑娘的歌，歌词已记不清楚了，“快来买花！快来买花”，歌中的小姑娘好象是为了给妈妈治病，在努力地唱着。那忧伤的曲调和情感久久地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每次见到卖花姑娘，我都会想起这首古老的歌谣，也许我现在所见到这些孩子是单纯为了赚钱。但在遥远的故乡，有另外一群卖花姑娘，更令我不能忘记。每到春天，汽车在故乡蜿蜒的山间公路上爬行时，路边就会有许多小手，举着刚从山上采摘下来的鲜花叫卖，有映山花，有喇叭花，更多的是兰草花。所谓兰草花，其实它的大部分是兰草，草丛中冷不丁冒出几个花苞，含苞欲放，娇鲜欲滴，就象等待分娩的孕妇一样。早些时候，孩子们只是专挑已开出的兰花，把花摘下来卖，但这样的兰花过不了两天就会凋零。后来也不知是谁提了建议，还是孩子们自己悟出来了，她们带着小锄，有的还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兰草花连根带茎挖了出来。将挖出的花儿买回家，放在盆里养起来，过不了几天，花苞便竞相开放，“温馨若兰”，那迷人的花香和温馨的感觉一定会陪伴你度过一段美好的春光。
我的故乡有美丽的山水，有清香的兰花，只是依然贫穷。卖花女孩的穿着远不及城里这些卖花姑娘，她们朴素而单纯，常常是大清早就要到山上去挖花，晚了就赶不上早发的班车。每次，我都会让司机停下来，买了一株又一株，直到身上的零钱花光了，直到我的座位旁堆满了带着晨露的鲜花。比起城里的价格，这里要便宜许多，也少有人跟她们讨价还价。也许今天要去买一枝急需用的圆珠笔，也许明天又要买新的作业本了，也许。。。从她们带有期盼而又充满无奈的眼光中，我似乎读到了许多，许多。
现在大街上有许多花店，都冠以“浪漫”、“情人”等字眼，名目繁多，装饰精美，但我很少涉足其间。那花朵上的露珠说不定是刚洒上去的自来水，那不很迷人的花香或许是喷过廉价香水的产物。那些虚假的微笑，总会令我想起故乡的卖花姑娘。你们现在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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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5-12-15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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