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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微寒,秋风乍起。后山林暗处,曲径能通幽。有宿鸟鸣虫之声不绝于耳,松涛猿啼之响动魄惊心。
吾兴起,拟山行。徒步幽径,拾级而上。行数步,见一崖,其高数百尺,势如斧削。崖脚有藤蔓蜿蜒而上,崖身多怪柏旁逸斜出。藤树勾结,互相掩映。崖底的小径,宽不盈尺。径旁丛生杂树,错落参差;偶有奇石突兀,状若猛兽。
吾探幽之心起,徐徐前行。暗啧得此佳境,乃人生之快慰哉!然行数十步,陡闻虎啸声起,近在咫尺。乃大惊,窥崖前不远处,一白额虎怒蹲青石上。圆瞪其目,张口吐舌,欲吃吾之态毕见。吾急速后退逃之,然转身后顾时,所觑更惊。因见身后有一饿狼犬坐。呲牙裂觜,眼泛绿光,乃失色。
嗟乎,有虎狼当道,小命休矣!
吾大窘,欲求其脱离虎口狼爪之法。吾尚未尽职尽责,诸多心事未了,怎能以身许虎狼。心思突转,遂急中生智。吾斗胆款步于虎前,微笑轻言谓虎曰:“虎大侠阁下,吾乃教书匠也,吃咸菜炒饭度日,瘦骨嶙峋体,身无四两肉,叫尔无法启齿矣!今阁下容吾前去,必为汝诓一贪官来。盖贪官也,大都肠肥脑满,大腹便便,定能满足阁下之虎吞也!”虎闻吾说得很真诚,亦显和言悦色。遂点头示意吾快去快回。吾窃喜,转身趋狼前,躬身细语于狼:“狼壮士阁下,吾乃穷先生也,吃青菜豆腐汤为生。一身皮包骨,体无半斤肌,让汝无法下咽也!汝今容吾前去,必为汝骗一污吏来。大凡污吏也,必丰骨肥臀,满身横肉。定能满足阁下狼吞焉!”狼听罢亦颔首示意吾去。
吾大喜且亦过望也,先缓步,后急走,觉已远离虎狼之地甫停。再后顾时,见虎与狼尾随而至矣。情急时向前狂奔,不料跌往山崖下……
深夜也,吾被冻醒,发现自己横身床下,两腿生痛。原来刚才偶得一梦。回想梦中情景,觉十分有趣,遂记之,以搏列位看官一笑。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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