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混在上海的那些事

鑫日

出去了两天，回来一看还没少更新啊，楼猪不错！

江北第一孬

好贴，不顶。谢谢楼主。辛苦了

小小疯

新年新的开始。 咱老百姓今天真高兴…………

农夫山村有点田

       我带着学文去了市建一公司，参加公司的新年工作会，可能真是运气来了吧，一队与二队今年都在朴东有新的大楼工程，公司领导在中间牵线，将其中的墙面工程与一些地板工程交给了我。


       象这类工程一般是总公司统一采购材料 ，我们只需要领料施工就行了。而且会按工程完成的进度，按期有工程款打过来的，所以，今年至少哥在钱上可能有保障了。


       开完会，让学文与公司一些相关的人员熟悉了一下，我请几个其他队的队长以及公司的一些领导吃了顿饭，以后还得人家多照应一点啊！另外让学文熟悉一下，一些小事倒是也可以让这小子跑跑就行了。


       春节后我一直没联系上才哥，还真不知道那鸟人为何玩“失踪”了？不过，从才哥手上接的工程没做完的还不少呢。无论如何，哥得帮着他将这些事做完啊。



       我自己在朴东跑莉姐她们那里很勤，因为真的需要赚些现钱来维持正常运转的。除了要将去年接下来的事加快完工，我带着学文也天天去找那些有意愿要装修的业主，甚至在报价方面比去年便宜了不少。害得周围的小包工头们将我恨得要死，嘿嘿，哥也真的是被逼的没法子啊……



       莉姐真的帮了我不少，好多次都是她打我的传呼，然后将我引见给她的朋友们，呵呵，只是莉姐的朋友大多是“姐姐”啊！哥难免要牺牲一些的……


       嘿嘿，别想歪了，是指在与这些姐姐们的交往中，难免会在口头上被她们揩点油罢了，哥在前面早就说过嘛，哥向来是卖身不卖艺的！


       靠，又错了，卖艺不卖身哈……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印象，在新海，那个，那个女人相对在家庭中要强势一点是伐？所以嘛，这个家庭装修方面的决定权，巴结“姐姐”比巴结大哥更有效不是？


        莉姐她们一般喜欢聚在某个咖啡馆，那时候人们对咖啡馆的认同程度远比现在要看重许多是吧？那年代人们才不会傻傻的去外面品茶呢。但说起品咖啡，嘿嘿，那是哥的强项嘛。别忘了哥在英姐的熏陶下，对咖啡可是烂熟于心哦。



       所以嘛，在莉姐那个圈子里，“华子”还算是蛮有“品味”的不伙子撒。甚至她们中间某人从国外带了咖啡回来，也呼我过去帮她们煮好调配。


       哥嘛，对此也是很积极。只不过每次在她们兴致极高的时候，不合时宜的轻叹两声，这时总换来“姐姐”们关切的问候，哥也借机跟着“姐姐”们诉诉苦，叹一叹哥当时的困境。



       最后的结果总是几个姐姐一商量，打个电话，找来一家两家的业主，帮我与他们牵上线，嘿嘿，一家两家的工程也就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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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苦苦的撑了三个月左右吧，用私人装修的业务来维持日常开销，到市建一公司给我打了第一笔工程款。哥终于松了一口气了，因为现在基本上可以正常运转了。工人的工资也发了两个月的。

       那三个月中，阿伟他们一直在帮着我，真的都是一块钱恨不得掰开当两块来花啊！还有学文，基本上能节省的都毫不犹豫的要省下来。甚至食堂里的伙食，他都跟我提出每天每人降一块钱的标准，我没同意。说实话，带着这样的一班兄弟，哥真的不能再亏欠他们了……

       这时候去年从才哥手上所接的工程都差不多完工了，不过才哥我还是没见到人影。去才哥那些上游公司打听，他们也不知道才哥去了哪里。不过才哥以前的那些朋友大概都知道我与才哥的事情，对我在没收到钱没见到人的情况下，还坚持将才哥的工程用心的做完做好，非常的钦佩。大家都说“华子”这人不错，够义气，讲情份。

      呵呵，其实他们哪知道啊！哥也是没得法不是？哥是想不给才哥将工程做完了，哪天等他回来收不了场，结不到款。哥那几十万还不是打了水漂？

       中铁与市政的几个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主动让我去找他们，让我用市建一公司的名义与他们签了几处新的工程，虽然不是很大的业务，但至少哥开始独立接单了。在经过才哥那件事之后，哥虽然受了一些委屈，但在圈内人缘与信用方面，还真的收获不小呢！

       正当我以为风雨过后，终要见彩虹的时候，家强那鸟人却不安份了。那天家强到我房里找我。吱吱唔唔半天，拐七拐八的说了许多，意思是他跟我也做了那么久了，也帮我做了不少。但现在我的情况好了，他还是跟普通打工仔没两样。说自己现在结婚有小孩子，家庭压力也大了，所以也需要能多赚一点钱什么的。

       靠，这讲半天，还不就是一个字——“钱”嘛。我当时有点没办法冷静，也可能是自己太年轻了吧？现在想起来，哥当时态度可能有些不好，我很大声，甚至有点质问他的语气：“王家强，你就直说，你想怎么样？别忘了当初你是怎样跟我的，不记得当年为了救你我华子差点给人下跪了吧？”

       “华子，你不能这样，我欠你的人情我会还给你，再说这一两年我跟着你也帮你不少了吧？你难道要我给你回报一辈子啊？”家强可能真的是被我的态度激得下不了台，也有点脸红脖子粗了。

      “好了，王家强，你不用跟我讲情份，你就说你到底想要怎样吧？”我很干脆，因为这结局在年前心里就隐隐有感觉了，我知道可能最终会跟他翻脸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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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强跟我摊牌了，他的要求是他负责的那部份业务，与我利润分成。否则他将带他那一部份人全部离开，自立门户。

       我靠，我承认，家强现在做的那部份业务确实是我今年资金的主要来源，而且那类业务，家强自己也有能力独自去接一部份。在这之前，我自己也想过将来条件好些的时候，几个班长可能要给他们股份或是其它的形式来激励他们。但我却真的受不了在目前的处境下，被家强，那个被我救过命的家强来要挟。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家强说完，我的对他也彻底死心了，我知道，就算这次我留下他，将来还是会分开的。而且我还真的不想被一个我救过的人来要挟呢。哥这人吧，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靠，哥还真不信，“死了张屠夫，从此就吃带毛猪”啊？

       我让学文叫来了大胡，年初的安排，本来就有点防范的意味，但我现在却没有把握了。

       我不知道家强有没有做通大胡的工作，可以这么说，大胡因为去年带了些老乡过来，相对实力比家强还要大。如果家强与大胡串通好了，哥可能这次真的被他们给“暗算”到了。

       大胡进来之后，我将家强的情况跟他说了，然后很冰冷的说：“家强要走，我的决定是不留他，至于他能带走哪些人，我一样不反对。现在找你来，想问一下你是什么态度？或者，你也有一些想法，我们三个人都是风里雨里一同走过来的，今天都敞开窗说亮话吧。”

        哥说完，转头点了一支烟，静静的等着大胡的回答。说实话，那一刻我还真没抱多大的期望，因为大胡的个性相对更“娘”一些，呵呵，从前面我讲的故事中可以看出来，他其实是一个没多少主见又不甘寂寞的主。所以被家强说动心很正常的。

        大胡半天没吭声，却从桌上我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了起来，狠狠的抽了几口，再长嘘一下的吐出所有烟雾，最后抬起头，很镇静的开口说道：“华子，你今天不应该这样问我，我大胡虽然平时做事不咋的，或者并没有帮上你华子太大的忙，但我大胡对你华子的忠诚你不能怀疑的。”

       大胡说完，我还真的怔住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大胡又转头对家强说：“家强，你前些日子跟我说的时候，还以为你只是跟我发发牢骚，但今天你却做到了大家面前，你别忘了当年我们几个在吴淞的时候，华子是如何对我们的，更不要说华子为了救你，差点给人下跪的事。现在华子正在创业的艰难的时候，我们要帮他。但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大胡没有你那么大本事，但我却可以跟华子保证，就私人装修那一块，我大胡如果给他管不好，我不姓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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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强被大胡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我却不想再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我挥手止住了大胡的话，然后跟家强说：“你离开吧，晚上我会将你的帐结清，至于你能带走的人，我一个都不留，从此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我说的很绝然，因为当时心里真的有点悲哀与愤怒，只能说年轻无法控制情绪，事后静听说了，还说了我几句，说无论怎样，家强兄弟俩当年是收留了我，今天人各有志，我们要高高兴兴的送人家出门，不能共事但还可以做兄弟啊！不得不佩服静在为人处世方面的豁达与涵养，还瞒着我给家强送去了几条烟，以及一些生活用品。这都是以后我才知道的……

       那次的“风波”让我真的有些损失，家强带走了十来个人，都是去年人手不够时，我让他从老家招过来的那批人，我知道，这主要还是因为大胡在是间做了好些人的工作。不然还真可能让他将那批人都带光了呢。最主要的是被他带走了好多业务，等于我的客户群里来了一条鳄鱼抢食，呵呵，而且这条鱼还是我自己给养肥的。


        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大胡很争气，我临时再给他招了十来个人，二十多个人由他一人负责带了。工程质量与进度做得都没话说。至于家强带走的部份生意，我也尽量想办法在其它方面再拉进来一些工程，只是这样做事的范围大了，他们每天去较远的地方上工，会比以前累一些。

       从家强的这件事，让我也有了一些新认识，那就是象这类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如果让他们太多的参与业务当中去，迟早会让他们动心的。再就是一些主要的骨干人员，如果单纯的给工资或是没有份额的奖金，可能也会让他们没有参与感，简单的靠情义来维系的合作可能比不牢靠啊！

    那阵子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让手下的这几个班长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一起创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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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一直纠结了很久，各种方案突然让自己眼前一亮，但继而一深想，又暗淡了下来，任何方案都有利有弊，没有办法一劳永逸的。


       最后下定决心的办法是：与几个班长按完成的工程量计发工资，也就是每个班的工人工资按去年的方式计发之外，班长从现在起，每个月按他所带的班完成的工程量来计发工资，比如做墙面，我接过来是6块钱一平方，给班长0.5元的提成，这样每个月完成多少量，班长的工资就拿多少，如果做得好的话，他们的工资突破2000大关完全有可能的，拜托，那可是九十年初哦，很不错的收入哦。


       另外所有的业务部份全部由我跟学文处理，所有班长都不准他们接触业务上的事了。包括去年我还常带他们去与客人一起吃饭啊玩啊什么的，今年开始，全部取消，改为每个月固定与他们聚餐一两次。说实话，这也都是被家强那鸟人害的，没法子，哥从那时开时，对下面的人防备心要重许多了。


       学文呢，只要他 处理一些日常开销方面的出纳。工程合同与款项进帐全部由我自己处理。

       不能不说，这人哦，抛弃了对别人的信任，同时就给自己套上了枷锁。那样做的结果是可以尽量避免别人对自己的背叛，但却让自己陷身于繁琐的日常杂务当中，哥甚至在想，是不是该让静来帮我了……？

        那年的农历五月吧，由于小半年的重整旗鼓，而且我们也确实埋头苦干了。虽然家强的事有点小波折，但基本上一切都顺利。最主要的是由于在市建一公司的业务做得不错，哥基本在资金上完全能周转开了。这时哥仅仅是欠静与玉的钱了。就算才哥那鸟人不回来了，哥也算是走出了那段阴暗的日子。

       没想到，那天正打算去市区静那里过周末的时候，一个电话让哥给呆住了，靠，你没死啊？是谁？谁让我如此的咬牙切齿啊？

       是才哥！阿才！你这狗日的，大半年将华子我可害苦了啊！



       等我依才哥在电话中约好的咖啡馆，看到才哥时，那一刻，哥真的有点百感交集！眼前的才哥哦，依然那么精神矍砾，笑意盈盈。只是当才哥伸出手与我相握时，哥总觉得这手有点冷冰冰的感觉，虽然早已入夏了，哥还是觉得身上冷嗖嗖的。


        靠，这鸟人，伤哥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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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来，一阵寒喧之后，才哥跟我解释了从去年年底到现在故事：

       去年，才哥在宁博接了一个大工程，因为是与人合伙的，在后续因为与合伙人有了分岐，闹的很不开心。在下半年，才哥有朋友约他去晋西去承包煤矿，于是才哥将在宁博工程资金转移到了晋西，结果在宁博的合伙人将才哥给告了。害他不敢回来了。而且象投资煤矿那种行业，前面没出煤之前，肯定是只投没出的是吧？所以才哥在去年也确实资金紧张了。

      今年年初，才哥在晋西的煤矿投产出煤了，慢慢资金回笼了，所以与合伙人谈判，赔了人家一些钱，让对方撤诉了，这才敢回新海处理一些事情呢。

       靠，原来是这样啊！才哥啊，你倒是躲得远远的，闷头发大财去了，可将华子我给害死了哦。哥在才哥面前可是第一次发了牢骚哦，怪才哥将那么多人丢给我不闻不问，害我过年不敢回家呢……

       才哥一边听着我的牢骚，一边歉然的笑着，不时的举杯跟我碰一下，表示歉意，才哥最后说：“华子，我知道哥这次将你给连累到了，而且哥也知道当初没看错人，这次回新海去处理那些工程的时候，所有朋友都伸大拇指夸你呢。而且我结算那些工程款的时候，没有一处有纠纷的，哥真心实意的感激你，这次算哥对不起你，有机会咱哥俩一起去赚大钱，怎么样？”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才哥看我发呆，笑着跟我说：“华子，我是真正了解你的品行了，跟我一起去晋西，咱俩一起干怎么样？我也需要你这样的人帮我，我给你股份，你看行不？”

       这？这个？这个有点出乎哥的意料 之外啊！哥没想到才哥一回来，找我就想要我去晋西跟他开煤矿啊？靠，哥这边好不容易挺了过来，这就丢掉跟着才哥去晋西？哥有点不是很感冒……

       才哥看出我的犹豫，又热切的说道：“华子，你现在的眼界跟当年来新海打工是不是不一样啊？是不是觉得有了一定的产业或资本人生的前景大不相同啊？那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是社会的底层啊！你不过还是带着人做苦力罢了，如果去晋西，你才真正拥有自己的产业啊，那时你的眼界可就不是现在这样子哦！”

       这，这还真的让我有点心动呢。才哥讲的是有点道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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