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和异乡——“家在苏州”系列散文之二

程庆昌

故乡和异乡

——“家在苏州”系列散文之二

扣扣索索在苏州买了房子，小孩子也接到身边来读书，离稔熟的乡邻和亲朋好友远了，也很无奈；可他们都恭喜我，说我们在苏州安了家，成了苏州人，是好事，值得庆贺。
如此说也有几分道理；于我而言，能在苏州立下足跟，实属不易，初到苏城的时候，根本不敢奢望某一天我也能流连在它的怀抱里生活，工作，能同真正的城里人一起，享受它的五光十色、灯影霓虹；但真正置身于城市，又未必能马上融入进去，心里边很多的人情和故事，依然还有浓厚的乡村气息，换句话说，就是生活了三十余年的乡村，在心里边会时不时凸显出来，撩拨得肺腑里说不出的滋味纷呈。
在平静的生活，也难免会有落寞；落寞的时候，自然会勾起对过往的回忆；住在城市边缘的筒子楼里，自然会想到院落毗邻的农家和熟悉不过的村庄田园。这时候，有两个词，经常会在脑海里浮出来，互相撕扯，互不相让，叫人一时无法平静。这两个词，一个叫家乡，或者故乡，一个叫他乡，或者异乡。
在我落户苏城之前，虽然在城市里生活和工作，相对于农村老家，它就是常说的异乡，千里长路，连接着家乡和异乡，我们就如候鸟一般，在这条长路上来回迁徙；所有如我一般挤进城市里的人，都如鸟儿一般，在这条长路上来回奔波；家乡，可以简单成一壶接风洗尘的老酒，一想也可以简单成一滴恋恋不舍的泪水；家乡成了心情宁适的写照，异乡就是满身风尘的象征；总之，家乡和异乡的蕴味，迥乎不同。
家乡，是一个人落地生根的地方，歌里唱，人生是一粒种，落地就要生根；只是现在，离开了家乡，栖居在远远的城市里，这人生，要不要生根？答案自然明了，不仅要生根，而且要扎根，把简单的人生，描绘出几分色彩；这样，就不辜负父母的养育之恩，不辜负众乡亲的殷切期望，更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希望和梦想。
“直把他乡作故乡”，就是这种复杂心情的写照；不妨这样解读：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渐渐习惯了，自然也就逐渐融入进去，无论是文化习惯，还是民风民俗，熟悉了，自然就少了隔膜，多出些亲近感，私心里，少了些抵触排斥情绪，不自觉地，把异乡看成了故乡；虽然有自嘲的成分，从某个层面也说明了认同感与归属感的动态性，从排斥到亲近，从隔阂到了解，异乡和故乡，无疑是可以变换的。
有时候，不免会这么想，我们现在念念不忘的故乡，也是先人们在繁衍生息过程中，一路迁徙的时候选择定居的地方，当时，也很陌生，一样是先人心里惴惴不安的异乡；但是为了生存，为了生活，先人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用自己的勤劳和汗水，开拓出一片家园；因为先人们努力，坚持，锲而不舍，才有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丁兴旺，五谷丰登，才有了后世裔孙心中口里念念不忘的家乡；异乡，也就是一路追求理想，一路寻找幸福的地方，找到了，就不要吝啬气力和智慧，只要肯出大力流大汗，就没有杳无声息的道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异乡，也变成了家乡，只是私心里，会多出些一路行走中的恋恋不舍、念念不忘，同时，也少不了深入骨骸的开心和欣慰。
也就是说，故乡和异乡都是动态的，都能够变化；没有一陈不变的家乡，也不存在一陈不变的异乡，在时间长河里，多少故乡由异乡变化而成，多少异乡又会是何其多的子孙的家乡，故乡和异乡，就是心灵的两极，心念所至，异乡即是故乡。
于我一般生活于苏城的人，不可能完全抛却故土情结，故乡，就是祖先埋骨的地方，是根系的发源地，没有了故乡，自然什么都谈不上；但苏城，有时我们追寻梦想的地方，我们用自己的努力和执着，象先人们一样，又把城市慢慢拓展成自己的家园，苏城，也就成了家乡，生活于其中，总会少一些异乡之慨吧。
只不过，某些情节的根深蒂固，会让人纠缠不止，特别是心生寂寥的时候，这些情节，会无限放大；但我们要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要勇敢面对生活，家在，什么都在，无所谓故乡和异乡，故乡和异乡，都是人生当中，不会缺少的两种经历，都必须面对的两种心态，故乡和异乡，都有美丽的风景，人生酣畅处，异乡成故乡！

兵临城夏

恭喜恭喜！

世纪朋友

不错，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故乡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