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朱家托 于 2012-5-19 09:45 编辑
“老马”走了 ——深切怀念何家驹先生 朱家托 2012年5月17日8时51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出现在我手机的屏幕上。 “您是朱老师吗?我是何家驹的儿子,我爸已经‘走’了……” “什么时间?” “5月14日晚上!” …… 真是晴天霹雳! 5月14日,我和球友们结束河北霸州门球基地的赛事活动后,顺道去了北京。白天在香山、鸟巢、水立方、天安门连轴转地游览,甚为劳累。晚上,我住在北京市丰台区东铁营桥顺四条1号的新意天快捷酒店608室,洗去一身疲乏后,就躺在床上…… 谁知一觉醒来,竟与我的学兄、文友何家驹先生已隔万里阴阳,“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与何家驹先生公子何金桥通话后,我禁不住自言自语起来:“‘老马’走了,‘老马’走了——” 遥想当年在太湖中学读书时,我读初一,何家驹先生读初三。只因为我们都爱好文学,就一下子消融了“两个年级”之差异,仿佛“同桌”一般。 然而,几十年的交往,我爱称“何家驹先生”,以表示我对他尊敬之情。 文学是我俩的共同语言! 何家驹先生总是一边饮茶,一边谈诗论文。或许茶是“为了成就某种可能的完美,所进行的温柔试探”,很适合他追求文学的心境,所以何家驹先生特别钟爱茶。我们的叙谈,总是在茶的芳香中进行,握别时他都不忘送我几包好茶。 1993年至1995年,我先后在《中国校园文学》、《人民文学(副刊)》等发表了一些散文诗。一天,何家驹先生对我说:“你把那些散文诗整理一下,给我,我要写一篇评论。” 10天以后,我收到他寄给我的复写稿—— 蕴涵意境与哲理 ——略谈朱家托的散文诗语言艺术 ………… 这篇评论曾发表在《龙山文学报》1996年9月10日。 我有自知之明!“散文诗语言艺术”云云,实则为“过奖”之词语。我想,何家驹先生的评论初衷是给我鼓劲,希望我继续前进。理性的疏导,会让一位写作者少走许多弯路。文友间的真爱,善莫大焉!我感谢何家驹先生的真诚与热情。也正是基于这一点,后来我把这篇评论收入我的文学作品集《教师笔记》的“附录”里。 2000年元旦,何家驹先生赠我一本他刚刚出版的诗歌专集《动容的沧桑》。 之后,我曾对他说:“你的大著中,我最欣赏《老马》这首诗!” 他笑笑:“是吗?” 我直言:“这是你的自画像。” 莽撞地 跑上一个甲子 跌倒在 子午线上 气喘咻咻 终究拗不过 先天不足 瘦成一把筋骨 嶙嶙突兀 有何能耐追逐 因失了前蹄 挣扎跃起 叼起 衔山的日头 盘桓金红的球 奔腾在激情里 呼哧哧 爆它个冷门 壮志难酬 这首诗最早是发表在日本《亚洲诗坛》1995年12月号上,后来收入《动容的沧桑》诗集。 幼小在战乱与贫寒中生活,造成身体的“先天不足”,之后,忘我的教学工作,痴迷的文学创作……使何家驹先生的身体“入不敷出”,严重透支,竟然“气喘咻咻/终究拗不过/先天不足/瘦成一把筋骨/嶙嶙突兀” ! 过了“花甲”奔“古稀”,年纪不饶人!我很为何家驹先生每况愈下的身体担忧,曾多次劝他,文章写不完,要劳逸结合,注意养身保健。 他总是笑笑回答我:“我把写作当养身!” 当下,生活水平的提高,医疗条件的改善,使人的寿命也“长”了许多。不是有句这样的话么?六十,小弟弟;七十,多来兮;八十,不稀奇!谁知何家驹先生竟然寿终在71岁! “奔腾在激情里”“爆它个冷门”何家驹先生的“养身”术,有着诗人的天真与单纯。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是在深夜孤身只影与世长辞在自己的卧室里,而不是医院里! “壮志难酬”?莫非是谶语?想到这一点,我不禁潸然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