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程庆昌

尴尬

某日，与几个喜欢码字的朋友小聚，闲聊的时候，谈及去年发了多少文章，收到多少稿费，言谈之间，都很是随便；最后我说，去年在一些报刊杂志发了些小说散文，包括晚报的怡园副刊，稿费吗，至今还未收到；热心的友人说，像晚报，自己家的报纸，可以问问在线的编辑呀。
想想也是；经这一蛊惑，散过之后，回到家，真的在晚报社区留了个贴，询问一下稿费的事。本意也就打听一下，有与没有无关紧要；高手如云的苏城，能发几篇小文已属不易，何必锱铢必较？况且还不是放不下迂腐之人；钟情文字，最快意的就是能有人欣赏，未必就是为了那区区几十大洋；何况，居家过日子，有它不多，没它也不少，何必要费那么大的劲？
虽然发了贴，完全没放在心上；该上班时上班，该休息时休息，有心情码几个字就随便码几个字，日子该怎么过还就怎么过；连自己都不关心，这帖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人关注。只是没有想到，河版出于好意，把此帖转载到论坛，侧目的人就多了，大约，莫衷一是的人也有，连我自己也不得不调侃，“跟要钱的农民工差不多”；事实上，心里的想法，跟某些网友如出一辙，高手云聚的苏城，能发几篇小文，已算万幸，稿费不稿费，何必计较？
江山如画兄先后在论坛里的留言和给我发短消息，因上班较忙，时间又长，有些事没来得及处理；画兄又来电话，说稿费的事，可以直接找晚报的编辑先生，这让我在感动的同时，隐隐有些不安：难得有这样的热心肠关心我仅有一面之缘的“朋友”，也为有意无意间，折腾出这样的事，心神不安。
更没有想到，晚报的编辑刘先生会亲自给我打电话，说稿费的事，这颇是令我惶惶不安。刘先生跟我确定小文的篇目，发表的时间，而且非常中肯的说，这四篇里，肯定有一篇是经过他的手编辑的，没有收到稿费，他很意外，同时又说，这样的事也是常见，弄丢了或者因为地址不详没法邮寄，也是常有的事，而且跟我说，一定会帮我要到稿费。刘先生如是说，更是让我惶恐得很，作为名不见经传的作者，应该感谢这些为他人做嫁衣的编辑先生才是，怎么能让他们为这些小事劳心费神呢？但是刘先生态度非常明确，不容我反对。
三月下旬的新春诗会，与刘先生失之交臂，已是憾事，这回又劳他过问稿费一事，心里实在有些纠结，如同又回到到了懵懂年少，不经意间，闯祸了不说，还得劳他人收场；然而电话中刘先生的语气非常认真，平和且真诚，不得不在内心里很是感激，听他一席话，有“如沐春风”之感；除此，跟刘先生还说了好一通闲话，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不管怎么说，出现这样的事，始料不及，多少都有些尴尬；真是尴尬人遇尴尬事，事已如此，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