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甪直系列之二】小桥古韵

程庆昌

小桥古韵

　　七十二座半石桥，连接起街巷人家，古色古香的水乡小镇，就这般浮动于烟波月色之中，犹如一轴水墨画卷，四时都动人心弦。
　　缔就这些如痴如醉的画面的，大大小小，长长短短，高高矮矮，宽宽窄窄的各式桥梁，自是功不可没，虽然经过风风雨雨的侵蚀，有些古桥也无迹可寻，但保存下来的任然还有四十余座，古镇甪直就不亚于一个水乡桥梁博物馆。这些石桥，多分布在东西向的东西市河和南北向的中南市河上；若能静得下心来，慢慢走一遍古镇的巷陌，各式石桥便尽收眼底，连同水中的倒影，两岸的人家，，都是妙不可言的风情画轴。
　　既是古镇，自有古韵，既多古桥，何少闲情？往桥上一站，历朝历代的痕迹，这一刹兀然在心底凸现，走过来的人面，趟过去的背影，相信都投以深情的一瞥，把四周曼妙的风情烙在心底，连时间一起，慢慢发酵，蕴味更足，诗意更浓；虽然时光变换，季节往复，可那些参差的画面，依旧清晰如初；回溯历史，谁莲足轻轻，谁步履沉沉，谁一晃三摇，谁流连忘返？那些或重或浅的足印，都烙在岁月之中，只要触及，便是民生，便是情怀；而这一座一座的石桥，虽然形态各异，但一样见证了明月灯火，见证的缱绻人情，这种韵味，这些绵邈，就不是一般的揣测，臆想，能够触摸得到。
　　“三步两桥”是甪直桥韵中值得特别彰显的一笔，听稔熟的本地人说，有五处之多，光在一段河道上，就有三处，从一个侧面说明，甪直桥多，绝非虚言；而那交错的桥梁，日日迎来送往，又有多少人声桨影，刻画在桥面上，这又是怎样的沉淀，怎样浑厚的一种古典情怀？
　　甪直最古的桥，要数和丰桥，建于宋代，很有特色，特别坚固，称得上甪直拱桥的鼻祖；千年的时光沉积，让它早如历史一般深厚且底蕴十足；最小的桥，当是晚唐诗人陆龟蒙墓前斗鸭池上的垂虹桥，因为有清风亭环在一侧，这垂虹清风，就自然别有趣味，别有雅致了。
　　一座桥，就是一个故事，一段历史，一种人文传递；古镇里的每一座桥，都有它不完全被后人知晓的情节片段，但不妨碍它在清风明月灯火人声里，做历史绵长的钩沉；虽然那些故事或者传奇，多已洇散于流水之中，所能凸显的一鳞半爪，都是风味，自然隽永万千；虽然那些深深浅浅的足印，已在光阴中渐行渐远，已然模糊，可那些真切的触摸，一样会在明月依稀时分，泛起万千绵长的回忆；这，是一种文化，也是一种情怀，一种在时光流淌里不会沉落的风尚，一种独特的韵味和积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