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灯火

程庆昌

城市灯火

前些日子跟远在山东的友人聊天，说着说着，她说我未能融入到身边的城市，我说是，我一直在城市的边缘两头张望；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并不是嫌弃我身上的乡土气息，而是觉得，我应该更从容自在的生活和工作，在城市的怀抱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些有别于乡村的快乐，能在城市的灯火中有一片自己的能真正放松心情的空间。

我知道自己有些迂讷，出道又晚，更多些洗不去的乡下人的影子，尽管如此，我一点不自卑，一直守望着心中的那些田园；城市于我而言，就是站在山梁上放眼远眺隐隐约约的理想，包括它的车水马龙，彻夜不灭的灯火；但等我背起行囊一脚挤进来的时候，竟不知道，究竟那一个旮旯是自己的立足之地，很多的时候，不停的在城市之间穿梭，工作或者学习，城市就在身边魅力十足，但总觉得找不到根在哪里，顶多，我只是城市里过往的一阵风，或者一缕烟，抑或划过城市上空的一声鸽哨，一朵白云。

有的时候，真的很累，很想坐在马路边上歇歇脚，如同坐在乡村的阡陌一般，放眼一望，只见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没见到谁肯轻易停下自己的脚步，只要身在其中，涌动的人潮就会带着自己一路前行，实在难得能够停下来，更别说立在城市的灯影里，欣赏它明明灭灭的灯火，闪烁动人的霓虹。

而我，非常羡慕有人能放下肩头的负担，心无旁骛站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饶有兴趣地欣赏它的灯火阑珊，不管怎样，城市在他心中，还有说不出的鲜活和激情，还值得他去为之奋斗，还有跳动在他心头的那一点理想，还有她孜孜以求的期待，还有美妙的风景在他眼里或者心头闪闪烁烁。

希望这个人就是我，一边怀揣些乡村的美好甚至刻骨的记忆，一边把生命的触角伸进城市的经络，在川流不息的人潮里，看着自己的影子印在明亮的写字楼上，看着自己的足迹在大街小巷长出新的根须，汲取新的养分，做成长的冲刺，甚至，走在灯影之中，任音乐把我包围，任风拂动有些零乱的头发，任灯火照亮有些疲倦的面容，想象那就是一天的星光，正照着回家的路。

有些时候也想，牵着心爱的人的小手，走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曾经有过的故事又一次于心头浮起，有如开了坛的老酒，格外香醇，城市就在身边，渲染它五彩处不在的繁华，我们就在它的灯火辉煌或者人声如潮里，做些思想的钩沉，累了，停在街边上，看看闪烁的霓虹，倦了，就坐在草地上，透过城市的夜空，寻找那颗最最明亮的星星；风是城市的风，在周围轻轻私语，夜色是城市的夜色，正把我们包围，城市是我们的城市，刻下了我们生活的脉络的城市，灯火，不仅仅是城市的灯火，一样是心头的一盏明灯，会把自己的思想和前程照亮。

我没有理由不融入到城市中来，如乡村一样，只是生活的一个场景。场景变了，对自己的要求也要随之改变，多元素的文化，是心中绽开的一朵又一朵美丽的花儿，为什么要心有芥蒂呢？

就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开窗，放进夜风的清凉，远远近近都是明亮的灯火，宛如游龙在夜色中流转。蓦然记起那首诗——远远的街灯明了，好象天上无数的星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象点着无数的街灯——就是这一川灯火，点亮了我们的心灵，也唯愿这些灯火，能抚慰每一颗漂泊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