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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图寺探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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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24 17: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佛图寺探胜
    佛图寺是我早就闻说也十分向往的太湖胜景之一。在写作长诗《太湖文化五千年诗草》时,我曾收集到一些关于佛图寺的资料,但总觉得未能得其精髓,传其精神。
    日前,和两个同事一起去了一趟佛图寺。实地探胜之后,我们不仅为佛图寺的天然禅境所震撼,而且对佛图寺的神秘历史深感兴趣。回来几天了,一些问题仍然萦绕心中,挥之不去。
    第一个问题:佛图寺到底是谁人所建?为什么命名“佛图寺”?一种说法是周磊先生等人所持的观点:“东晋元帝大兴年间天竺高僧佛图澄来此建寺,因名佛图寺。”如果这种观点正确的话,那么还有如下问题有待解决:一、“佛图”同“浮屠”。浮屠一指佛陀,也指和尚;二指塔。这么说来,佛图寺的“佛图”是来自于佛图澄,还是来源于“浮屠”?假如佛图寺是佛图澄所建,他以“佛图”名寺取的是那种意思呢?是佛陀之寺,佛塔之寺,还是用自己的名字以志纪念呢?据说,早先在印度,是只有塔而没有寺的,到了后来才依塔建寺。是不是佛图澄在这远离西天的地方见到如此巍峨的天然石柱,觉得它是天赐之塔,就依塔建寺,纪念西天的佛陀,便破例以“佛陀”之名来名之。果真如此的话,那么“佛图寺”在佛图澄及其弟子在全国所建的八百九十三所寺庙中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据周磊先生考证,佛图澄同时在潜山建了太平寺,在宿松建了忠节寺。这两个寺的命名意在彰显佛法理念,与佛图寺的命名用意迥然有别,也为前述看法作了一个注脚。另一种说法是佛图澄因为年老而没有到过南方,因此佛图寺只能是佛图澄的弟子所建。那么,建寺者以“佛图”命名,是为了纪念西天的佛陀,还是为了纪念自己的师傅佛图澄呢?又据说,佛图澄率领弟子奔波于大江南北建寺弘法,用“佛图”命名者寥寥无几,而寺名沿用至今者唯有太湖的这一座。总之,僧以佛名,寺以僧名,山以寺名,佛、寺、僧这佛家三宝完美地圆融于山中,恐怕是举世无匹的吧。这样集佛教三宝之名与实于一体的佛家圣地,怎能让它继续淹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呢?
    第二个问题:关于佛图寺的石刻。佛图寺的石刻之多确实超乎我的预料。但从资料记载看,佛图寺的石刻最早的出现在明代,我的实地察看也大致如此(没有注明时间而不可考者除外)。石刻可以说反映的是一座名山兴衰的历史。那么,在公元320年前后建寺至公元1550年的明朝中期这一千二百多年间,佛图寺经历了怎样的遭遇、发生了哪些故事呢?难道这一千二百多年间就没有文人学士游览题刻吗?历史上,狄仁杰、李白、白居易、王安石、黄庭坚、王守仁、郭祥正等大家名流都到过太湖,那么,他们当中有没有人到过佛图寺,有没有人为佛图寺写过诗,乃至留下过题刻呢?这是一个待解之谜。经过匆匆的实地察看,我发现资料中对佛图寺的题刻记载不但不全,而且存在错误。例如,很多资料都提及的天就门内的石刻:“闽狮界陈时范仰山林鹤肝近溪罗汝芳乙卯秋书天(有的资料作“在”)石纪游”。显然,“闽狮界陈时范仰山林鹤肝(“肝”似应为“盱”)”是指同游的两个人(陈时范还在生白洞旁的石壁上留下了一幅石刻:“锦石巧留天柱塔,青山应作状元峰”)。这显然只是石刻的落款,而不是正文。正文是什么呢?它又刻在了哪里呢?其实,正文就是“天石”二字,它就刻在天就门上方那块巨石的靠近进门之处。我这次看到的“天石”二字,每个约一尺见方,阴刻,笔力遒劲,字体端方。大概是因为刻在头顶上的缘故,一般人不易看到,或者即使看到却未必把它同前述题刻联系起来罢了。而前述内容为行书,字较小,刻在进洞左边的石壁上,十分显眼。这就给我们留下了很多疑问。
    首先,“天石”二字是什么意思?仅仅是“天然之石”或“天生之石”的省略吗?罗汝芳不仅是明代嘉靖年间的太湖知县,而且是著名的哲学家,泰州学派大师,还是著名戏剧家汤显祖的老师,明朝著名思想家李贽十分推崇的前辈。他和朋友在一个天高云淡的秋日同游佛图寺,仅以“天石”二字纪游,难道没有丰富的内涵和深刻的含义吗?其次,这条石刻的正文“天石”和落款为什么不刻在一处,却要分刻两处?这不合常情呀。本来,头顶上刻字不但十分不便,而且也不易为人所知。可是这条题刻却偏偏刻在头顶的石头上,而把落款刻在了左边的石壁。这么一“藏”,似乎留给后人一个哑谜,那么,它的谜底是什么呢?这个罗县令还是精通佛理禅宗的哲学家呢,难道这题刻还隐含着某种不便明言的禅意?鄙意以为,“天石”不仅是天生之石、天然之石的意思,还可以有天外来石、补天之石的含义。罗汝芳大概认为这块刚好覆盖在两块壁立的巨石之上的大石,就是当年女娲补天时遗落人间的五色石吧。慨叹它当年未能补天,却落在了这里,架起一个小小的天地。罗汝芳是在慨叹佛图寺这天造地设的佛家圣境仍然躲在深山人未识呢,还是感叹自己徒有补天之志和济世之才却仍然在这偏僻小县当着一个小小的县令呢?或许,二者兼而有之吧。
    天就门外边那块巨石的外面,有一副面积很大的石刻,好像记载的是明朝时的一次重修之事。这是十分珍贵的史料,可惜我当时因为时间关系未能细看。飞来泉下面水潭边上的“飞来泉”三字的位置也不大合乎常情,除非这块石头的下面部分是被泥沙淤积起来了。一线天那儿也是石刻比较集中之处,尤其是左边石头中部的石刻甚为讲究,应非一般人所为。
    再者,佛图寺的石刻因为年代久远,风化严重,如果一旦消失就不复再现。石刻不仅是一座山的历史见证,更是一座山的内涵、神韵之所在。佛图山丰富的石刻资源不仅急需保护,而且急需发掘、拓本、考证、整理,聚为一册,方不负前贤所赐,亦不留骂名于子孙后代。当然,我更寄希望于在发掘、整理的过程中能够发现被埋没的明代以前的名人题刻。
    第三个问题:关于佛图寺的保护与开发。佛图澄是西晋时来自西域的著名高僧。他的到来距佛教传入中国不过三百年左右。他知见超群、学识渊博并热忱讲导,有天竺、康居名僧佛调、须菩提等不远数万里足涉流沙来从他受学。中土名德如释道安、竺法雅等,也跋涉山川来听他讲说。《高僧传》说他门下受业追随的常有数百,前后门徒几及一万。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是汉族地区有史以来第一位被准许向民间传教的外籍僧人,且享有广收徒众、让汉人出家为僧的特权。”“佛图澄既在赵推行道化,所经州郡,建立佛寺,凡八百九十三所。”由此可见,佛图澄在中国佛教史上的地位之高、影响之广,太湖佛图寺的渊源之深厚和历史之悠久。因此,加强保护、深入探究和适度开发佛图寺是太湖人的当务之急。
佛图寺地处花亭湖和天柱山两大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之间,将要修建的花亭湖、天柱山快速通道经过其山脚,可谓甚得天时地利之便。我想,保护与开发佛图寺不妨分作以下几步走。
    1、组织力量发掘、整理佛图寺有关的人文历史资源,通过各种渠道加强对外宣传。
    2、延请有一定知名度的高僧住持佛图寺。名寺必有名僧,名僧方能振兴名寺。佛图寺的交通、电力、通讯设施基本齐全,若能请到名僧,不愁佛图寺不能兴盛起来。
    3、建议文博园的朱总在五千年文博园的适当地方(最好在观音寺附近或万佛塔附近)开辟一个以“佛教文化与太湖”为主题的园中园。主体建筑可定为为三尊塑像——佛图澄、达摩祖师和二祖慧可,另外可配以适当的文字板块和亭子。我想,这样做既符合文博园的主题,丰富了文博园的内容,其广告效应也会非常之大。
    4、找准特色,准确定位,尝试申报文化遗产或吉尼斯世界纪录。
    抛砖引玉,期待于大家赐教。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去不知道,早去早明了。此番游览,于管中初窥了佛图圣境之一二,但对于佛图山的山神——山之精神,佛图寺的寺髓——寺之精髓,还是了解之甚少,深感自己浅薄之至。
    期待着他日更重游。  
                                            2011-8-24草就

    附致版主:我这篇文章有点儿四不像,标题自己也觉得不合适,不知道放在哪个板块好,最后还是贴在这里了。如果不合适,敬请删去或移至他处。谢谢!祝好!
    同时,对一起去游览的同事余君、张君深表感谢!
发表于 2011-8-24 17:32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想去佛图寺看看。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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