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为难(1~6)
涧下水/文
(一)
我那西山景苑的房子已不存在了,我前脚搬走,后面拆迁公司的那帮家伙就把我的老宅子推倒,三下五除二就移为成平地。我现在住在廉租房里,虽只住几个月,但生活很不方便,上公共厕所,进公共浴室,要命的是这里不能上网,只能去附近的网吧同年轻人混在一起,真想早一天有自己的一个家。
每天上班都要路过老宅子,每次都会留念地望上几眼,好似我丢下了什么东西没搬走。西山北路的扩宽工程很快,机械化作业,日夜施工,据说下月底就可通车。站在路边,从四周的参照物上看,还能分清我那老房子的位置,在那一小块地方似乎还能找到我生活过的印迹,像那厨房、卫生间、书房的屋基历历在目,我不是在怀旧,而是在找那种往日家庭生活的感觉。
赔偿我的拆迁费有六十多万元,买栋单元式的房子问题不大,若买低层的或高层的还能节约一点钱,买三四层的可能要倒贴,现在的装修费用太贵了。我家那位倒高兴,逢人就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是要在年底住进新房子。我是一筹莫展,怀揣着几十万元四处找房子,不是嫌弃这个小区离市中心太远,就是叹那个小区的地理位置不好,挑肥拣瘦,就像当年自己找媳妇,瞅瞅姑娘的脸蛋,瞄瞄美女的腰间,看看她们的双腿,那年爱上我家那位就是看中她有一双漂亮的脚。没想到买房子也是一件很难的事。
房产中介的老板是位大胖子,姓李,我喊他李经理,他白清的皮肤,逢人笑眯眯的,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女人味。他伸出一双白嫩的像发面馍似的手对我说:“看准机会下手,房价下跌的可能性不大,我们这不是大上海。”他拿出很多资料,有板有眼地又道:“你要的是一住家房,一生也就一个住处,迟买不如早买。你又不炒房,又不靠买卖房子来赚钱。”他说得很实在,从天上说到地下,从男人讲到女人,里里外外,句句在理,说得我真想与房主击掌定终生。
我在单位里,只要一谈到房子,不少同事又这么说:“等等看,黑大哥,你不如先把那笔款子投到其它方面去,先挣几个钱再去买房子。”有位从事建材生意的王老板来电话冲我借钱,说给我的利息比银行利息高两倍,并保证在三个月内还我。我上网查找有关房产的消息,多是说上海、北京的房价下跌了多少多少,政府怎样扼住房产居高不下的态势,但我们这确没有下跌的迹象,姑娘依旧是待嫁的美人,挤眉弄眼的小媳妇依旧是那么风光无限。在这种摸不清行情的时候,我是不敢把房款投到生意场中去赚钱的,没有那金钢钻别去揽那瓷器活,风险太大了。
过去曾同我有过交往的那位也打电话告知我,她说:“别急,哥哥。买房子就象找对象,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文火煲龟汤慢慢来。”她每天都在为我关注房地产行情,要我观望二三个月后再定,并说装修房子的钱若不够就尽管说,她暗中抬我一把。我很感激她,我不会要她的钱,但那话儿句句甜在我心里,什么叫男女感情,这就是我俩的情缘,虽说有各自的家庭,但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房子会有的,房子不会离我太远。
(未修改,未完待读)
左右为难(1~6)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7-17 21:24 编辑涧下水/文
(二)
房产中介公司的李经理来电话,说凤凰小区有一幢上好的二手毛坯房子,一百二十平方米,他问我要去不去看看?我答应了他,买房子就要走出去,就像主妇去菜市场买菜,看多了就知道毛豆是个什么价,就懂得怎样同卖主讨价还价,我家那位就常为一毛钱与摊主争得面红耳赤,赢了快活一整天,输了见到谁都不高兴。
房主是位三十多岁的女人,高挑的个儿,匀寸的身材,描眉淡妆,一双眼很有神,一见我就是大哥长大哥短的,说话时爱用手比划着,表情很丰富。她姓汪,是一位小学老师,李经理称她汪妹妹,我也跟着这么叫。她丈夫是位外科医生,用她的话说,是位只会给病人做手术不懂得人情世态的家伙,是位医术高超的冷面男人。看得出汪妹妹是位善于与人交往的人,从她的眼神中可断出是位喜欢与男人往来的女子。
“大哥呀,目前手头紧哪,银行贷款利息又那么高,要不我是不会把房子卖掉的。”她搓着白嫩的手望着我又说:“我那幢房子与你有缘,上次一位小丫头看中了,我没卖,那种刚出道的年轻人那来的那么多钱,准是位不正经的姑娘。”
她很能说,东扯葫芦西扯瓢,眉飞色舞,有时好像要牵着我的手说上几句。我只好傻傻的看着她,听她讲述她和那幢房子的故事。她说当年在黄梅戏剧团工作,是位很有前途的花旦,有很多小伙子暗恋她,后来因单位不景气,自己也不想在那干,就托人找关系进了一所小学,专教音乐和文艺演出的事,再后来去医院做盲肠炎的手术,认识了她的“手术刀”。
我们三人来到凤凰小区,走进她那幢房子。
房子很不错,四楼,坐北朝南。她汪妹妹指着房子的结构比划着说,这里是主卧室,那里是小孩的房间,那里是客房兼书房,再就是厨房怎么设计,卫生间怎么装修。好似她就是我家的那口子,说得有条有理。我虽讨厌她的话语太多,但蛮喜欢她这个人的,她的语气,肢体的语言,很有情调的面部表情,好似在演一出黄梅戏。
“大哥,一切都看到啦,你也是位性情中人,知道市场行情。”她伸出右手冲我笑:“大哥,就这个数!”
她的动作告诉我,她的开价是六十万元。
她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地道:“大哥呀,买卖房子是我俩的事,中介公司从中插一腿就要给他上万元……”她撇着嘴冲我笑,并要走了我的手机号码,说是她好便于联系我。
我没当场答应她,因市场行情变化莫测。
离开凤凰小区,她的电话就来了,她嗲声嗲气地说:“大哥,我开出的六十万元是说给中介听的,在他面前就是让交易不成功,我只想通过他认识你。我是成心卖的,只要你有意,我愿把价格往下降,五十万元怎样?要不还可坐下来谈……”
她真厉害,但她说的很有理,买卖是我俩的事,何必让他人从中插上一腿。
我家那位来电话询问买房一事,我把凤凰小区的房子情况告诉她,没想到她辟头盖脸的骂了我一顿:“你疯啦,那个姓汪的女人我认识,她正在同老公闹离婚,你买下那房子有可能惹官司,再说房价过低准有猫腻。”
我也听说过这类事,一位丈夫瞒着妻子把房子卖掉,事后妻子同买主打官司。想必她汪妹妹不会在我行走的道上埋下一颗地雷,为了钱把我骗进陷阱?这世道,但愿不是这样。
这个行业变化很大,像我这号人从未走过这条路,分不清沟坎岔道,对房产行情一窍不通。
(未修改,未完待读)
左右为难(1~6)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7-17 21:43 编辑http://home.thhome.net/attachment/201007/17/40893_1279374003Ft8T.jpg 涧下水/文
(三)
山猫是我的战友,我俩过去在一个排,我当班长那年,他在我手下当兵,我在他面前横竖都是一位领导,虽只是一个小班长,但他也得像别人一样向我报告,冲我敬礼。退伍后他就不再喊我班长了,唤我老黑。大家多是这么叫,我早就习惯了,我家那位就笑话过我是黑不溜秋的窑匠,晚上不亮灯找不着人。当然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黑大哥。
山猫前几年经销摩托车,这几年同小媳妇干服装生意。他结过两次婚,大老婆姓王,高高大大的,人很大方憨厚,我家那位背地称她是“大洋马”,她常来我家,一来叙旧,二来是要我稍话给山猫,因孩子跟她过。她喊我黑大哥,言语中包含着一种中年女子特有的感情,我很喜欢这位不幸的女人。他的小老婆叫娅妹,二十来岁,娇好的面容,火辣的身材,我家那位不喜欢她,说山猫搞乱了辈分,喊她侄女叫小了山猫,唤妹妹又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我对山猫个人的事不大在意,他愿走喜新厌旧那条路又能对他怎样。
山猫一来我家就开门见山地说:“老班长呀,我近段时期经济太紧张了,冬季的服装没做好,亏本了,现在夏季又到了,不出去进点货不行哪……”他吸着烟,一双小眼睛盯着我:“想找你借点钱……”
我房子没买成,借钱的倒不少,不是同事就是朋友,我家的亲戚和岳家的亲戚没有一位冲我伸手的,不是他们生活多么富裕,而是担心房价上涨,担心我那点拆迁费不够用。我家那位说得好,借钱时他是你的儿子,要钱时你就是他的孙子。她是不允许我把钱借给他人的。
我不能在他面前直说,说老婆不愿借,说自己没钱他能信吗,六十多万元躺在银行里谁不知道。有钱不借给他又说不过去,毕竟我俩在一个战壕里生活过,同时还当过几天他的领导。我搓着双手有点无奈地道:“我已经看好了一幢房子,摸清底细后就可同房主签约合同。”
他拉住我的手,一脸难色,恳切地道:“老班长呀,我知道你的房子还没有买好,现在的房产行情在下落,想买房子的人都在观望,都在等待上面的政策出台,坚持二三个月,房价准下来。你等候一段时期再买,给一点钱让我周转一下,时装生意就是季节上的生意。”
我不敢答复,几十万元给他周转,要是在短期内转不出来,我买房子的计划就破产了,有句行话说得好,死人入土为安,活人安居落业。房子是普通百姓一生的大事,买房子为上,这钱不能借。我望着他,他的为人我是知道一点的,在部队当兵那几年,他虽能吃苦耐劳,但好讲大话,从不把领导放在眼里。近几年他变了,好打麻将,好亲近女色,我家那位说他是位放不稳的夜壶,见到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路。
对他借钱一事,我拒绝了,很果断地毫不给情面地道:“我不能借,这钱是我的命根子。”
他走了,带着一股怨气离开了我家。
事后,我把这事告知我家那位,她拍着我的肩头道:“这事你做得对,万一他的生意做亏啦,我们就得跟着他遭殃。”同时她还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他的前妻“大洋马”。
好险,“大洋马”说山猫在外面欠下不少的钱,多是在赌桌上借的。并说他的日子很难过,债台高筑,他的时装店早关门了,娅妹住在娘家,找他的人全是债主。
山猫明显是来骗我,想用我的房屋拆迁费来堵他的赌债,时过境迁,人心变得不可思议。现在想起来让人后怕。
(未修改,未完待读)
左右为难(1~6)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7-17 21:44 编辑http://home.thhome.net/attachment/201007/17/40893_1279374025EDrH.jpg
文/涧下水
(四)
她叫什么我就不说了,抖出她的名字对我和她都不好,为了家庭的和谐只能这么藏头盖脚,大家只要知道我这位黑脸大哥就行啦,我认为男人有点稀奇古怪的事是很正常的,不应归属于异类。我敢实说,认识她是多年前的事,可说是一见钟情,她可不是路边的小花野草,也不是妩媚动人的少妇,在她身上找不到那种杨柳细腰、风情万种的模样,她在我眼里是位普通得只会喊我大哥的中年女子。说心里话,我也说不准是我主动找她,还是她有意多情于我,一切来得那么自然,两人鬼使神差地静悄悄地走到了一起。
我乘车来到她指定的地点,她已在那等候我。我走近她道:“让你等候多时,对不起。”她冲我笑着,像往常那样牵住我的手,一分情感,一分激情。她直入主题,谈到我的房子。
“我知道你的房子还没买好,几十万元还在银行里躺着,我也不想你现在去买房子,房价在下降……”她说。其实这种情况我知道,不用她说,我是三天两头往房产中介公司跑,只要房价下降到应该的位置上,我会主动着手买的,当然她对我买房子是很关心的。她把话题一转说,她弟弟目前很需要钱,三个月前去省医院查出肝脏有问题,现已做了肝脏病灶切除手术,后期还要一大笔钱。我明白她是想给她弟弟借钱,从她眼中可看到她一筹莫展,万般无奈。
感情这东西很怪,她几句不重不轻的话让我左右为难,我若答应把钱借给她,担心我要买房子时她不能及时还钱给我。我若拒绝她,在感情上又说不过去,常言道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看上面也得看下面。我不是不信任她,我对她是很有感情的,认识她那么多年来早就身心相应了,她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微笑,我是那么的熟悉了解,在她身上有我在别处找不到的东西。
我望着她,她侧着脸望着远方,从她那眼角处和嘴角旁细小的皱纹里,我能猜测到她内心的感情,往年我喜欢上她就是看到此处一瞬间的情谊,这种激情像一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我,使我神魂颠倒地爱上了她。她希望弟弟早日康复,指望我这老朋友在暗中援助她一把。过去,我俩之间从未谈过有关“钱”之类的话题,其实她家不缺钱,看得出她弟弟病得不轻。
“要多少钱?”我轻声地问。要是几万元问题不太大,我心中盘算着。
她眼中的泪水已滑落到嘴角,哽咽着道:“医生说他是肝癌晚期,已花了三十多万元……”
“那你要借多少?”我又追问。我这人在这方面很心软,怕见到眼泪,怕看到有人哭泣,尤其怕见到心爱的人的眼泪。
她抹去眼泪,摇摇头道:“算了,我也不想找你借钱,把你弄亏了也不是法子,就算有钱也治不好他的病。”她仰着头望着天空叹道:“不过,你要记住,我是很爱你的……”
她说在家里无处哭泣,她的弟媳对这事漠不关心,好像这事没有发生,家里几位主要亲戚怕出钱像躲瘟疫似的不敢接她的电话,就连她女儿也常说舅舅迟死不如早死,死亡等于幸福之类的话。她一头栽进我怀中道:“不借了,不能借,我救不了他,我俩虽不是夫妻,但你也是我割舍不下的人……”
我抚着她的肩头,我俩暗中一路走来,避风躲雨,相濡以沫,心照不宣。我在她的低语声中才知道,每当她看到弟弟忧伤的眼神和消瘦的身子时,她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她本想找我借二十万元,但也担心此钱难以及时归还,因她弟弟花去的医疗费太高了,万一她弟弟有事,弟媳是不会挑起这副担子的。
我从不赞美婚外情,但生活中有这么一段灰色的地带,让人左右为难,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挥之不去的感情不如正确对态,把她看成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她的难处也应有我的一半,毕竟我们都是有感情的人,助人一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未修改,未完待读)
左右为难(1~6)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7-17 21:45 编辑文/涧下水
(五)
拆迁公司王总来电话说,他有位亲戚有一幢毛坯房要卖,坐落在花莲小区,证件齐全,一百二十平方米,四楼,有车库。花莲小区很不错,物业管理方面很到位,我有几位战友就住在那里。我这个人对住宅不大讲究,从不考虑学校、医院、菜市场的距离,只要求静,推开窗子能看到山山水水就心满意足了。当然,我家那位好挑三拣四的,她会考虑出行时的公交车站、看病的医院和小区内医疗室的远近,菜市场的距离就不用说啦,过去在西山景苑时,我家的冰箱就很少开过,她没事就往菜市场里跑,家里冰箱完全是一摆设。
按照王总提供的地址,我同我家那位准时赶到花莲小区。王总的亲戚姓宋,四十来岁,瘦高个,大眼睛,鹰钩鼻子,说话时爱带上一句“比方说或假如说”之类的话。他年轻时在部队当过三年兵,退伍后在一家私人煤矿当事务长,专给食堂买菜。他打开住宅大门冲我道:“黑大哥,我老宋从不说大话,这幢房子最适合你住,从北面的窗户可看到美丽的西山,西面紧靠莲花湖,夏天能看到荷花,秋天能看到西山的红叶……”
他冲我叭啦叭啦不停,时不时地把我家那位拉到厨房、卫生间说,什么地方装抽油烟机,或是卫生间应该怎样设计,我家那位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转,问这问那。我冲他道:“给个价吧?”现在的房子虽价高,但设计得都比较合理,很有人文气质,像一风骚的少妇,从里到外都那么勾人,让人神魂颠倒。
他望着我,冲我家那位伸出一只手道:“四十万元吧,我这人也不会做房产生意,只因家里急要一笔钱……”
我是知道他的心理的,卖者都想卖出一个好价,都坐在那等着房价上涨,好在今年上半年房地产业走下坡路,手头资金紧的只得出手。我没有吱声,转过身面着窗户看那远处的西山风景,我家那位马上冲他道:“宋老板呀,我们也不是富裕的人家,一次拿出四十万不容易,虽拆迁补偿了一点钱,但事后还要装修,还要添置家具什么的……”她就像去菜市场买菜,斤两计较。
他走到我跟前,盯着我说:“三十五万!”
我家那位马上跟紧,冲他笑:“宋老板,你也是做大生意的,就出个整数吧……”
他望着我,冲我笑,从他那双大眼里似乎能看到几分无奈。一百二十平方米,外加二十平米的车库,出价落在三十万元,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怀疑这幢房子是不是他的,这个价格低得有点离谱。我掏出香烟,敬他一支烟道:“看得出宋老板很直爽,知道北京、上海的房价在大踏步后退,超前转出资金投到别处。”
我说的也是些客套话,没想到他一拍大腿道:“好吧,就是你俩说的价,就在三十万元上割肉!”
回到家,我有点坐卧不安,我一直想的是一幢好房好价的住处,但这三十万元的价格让我左右为难。是房子有问题,是房主家庭中有紧迫的事要发生?我也听说过在离婚纠纷中,就有人暗地把房子低价抛售,惹官司找麻烦。这幢房子的背后准有问题。
我从未接触过宋老板,要想了解他,房产中介的李经理有可能知道其中的原委。我把这事告知他。李经理在电话中说,宋老板那幢房子有问题,在他中介里低价挂牌了好几个月,好多买主知道内情后都不敢买,其原因是,宋老板的妻子在那幢房子里喝农药身亡,为的是一小姑娘插足了她的家庭生活。
原来是这样,但房子很便宜,只要三十万元,这么低的价格在哪能买到。我倒不怕死人,也没见过那女人的样儿,买下也没什么,我怕谁,只有鬼怕我。我把我的想法告知我家那位,没想到她劈头盖脸臭骂我一顿:“那房子送给我都不能要,一个女人死在里面,还是喝药水的,往后叫我怎么住……”
左右为难,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
(未修改,未完待读)
左右为难(1~6)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7-17 21:47 编辑http://home.thhome.net/attachment/201007/17/40893_1279374424q55F.gif 文/涧下水
(六)
我的房子已定好,位置在人民路小区,毛坯房,一百一十五平方米,五楼,外带十八平方米的车库,坐北朝南,出入方便,卖主是我的战友老汪。我当年不认识他,我在步兵团,他在师防化营,同年入伍同在一个师,相距十几公里,算是战友吧,退伍后在一次聚会上经人介绍才相互往来。
前几年,他开出租车,人很精明,起早摸黑,有几十位固定的客户用他的车,生意干得红红火火。他有了几个钱后就做起了二手房的生意,一手进一手出,瞒天过海,能说会道,目前手头上存有五套毛坯房,都是在低价时购进的。春风得意的他爱在我面前炫耀自己,常亮亮颈上的项链和戴上手指上的猫儿眼戒指。不过,我从不打扮自己,不怎么上相的我再怎么装饰,也是黑不溜秋的汉子,除抽烟喝酒外,别无其他嗜好,戒指和项链对我来说是多余之物。
是他主动约我的,他在电话里说:“老黑呀,我手上有几套房子,你看中哪套就拿那套,价钱好说,我也不想赚你的钱,只要你不让我吐血就行啦。”
有钱的人说话就是硬,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钱是胆,他明明在赚我的钱,确说是在向我放血,清仓大甩卖,而且赚得我心服口服,我只得俯首向他称臣。不过,我实在不喜欢整天想着钱的男人。他请我吃饭,说是家宴,已邀好了在城的几位战友。
我同我家那位一同赴宴,不是为了吃那餐饭,主要是谈谈房子和看看他的那位新媳妇。
我俩一进他家的门,他那位新媳妇就冲我俩大哥长大嫂好的喊,她姓王,我家那位蛮喜欢她,从上看到下,像欣赏一个花瓶似的,我确浑身不自在,说真话她只能做我的侄女。我只能冲姑娘支支吾吾,望着眉清目秀的她不知说什么好,称她妹妹叫小了我,她的父亲准比我大不了多少,喊她姑娘又叫小了老汪,乱辈分啦,我只好叫她小王。
“老黑呀,人民路那幢房子,你先进去装修吧,价钱好说,按照目前市场最低价……”老汪敬我一支烟道。
老汪在防化营当兵,手中的武器叫火焰喷射器,专打暗堡洞穴内的敌人,有句土话叫喷火兵,手中的武器就是烧火棍。他的军事技术还可以,但思想品德不好,受过处分,原因是乱搞男女关系,用现在的话说是风流倜傥,用他的话说是自由恋爱,当时他得了一个破坏军民关系的处分,女方为他做了人工流产,再以后他便灰溜溜地退伍了事。
我从他手中接过房门钥匙道:“我想在这几天办好一切手续,把钱划拨给你。”他说一切随我,什么时候看房、签合同、付款都由我定,我说了算。但他心里是很有数的,知道我有几十万元在银行躺着,不会拖欠他的钱。
“你的大女儿快要结婚了吧?”我问。
“已有外孙女啦。”他很得意地笑。
我还记得在一次宴席上他冲我说,很多人在婚姻上改换门庭,找驴驾磨,说我一条路走到黑,早该弃暗投明,整天护着一个破菜园子没劲。我不赞赏他的观点,我可不愿毁掉自己的家,虽然我家那位早就是位黄脸婆,四周野驴子也不少,但我不能干对不起人的事,我这黑脸男人还是在家当皇帝的好,若是找个小妖精那是活受罪。那些小姑娘能真心与我白头偕老,不咒我早死就不错啦,我是不喜欢他的新婚媳妇。
“好像小王也有了,你不怕罚款?”我家那位插上一句问。
“怕什么,准生证早就办好了,再说她还是初婚呢,应该有自己的孩子。”他底气十足地说。
我是不好说他什么,他找什么样的女人做老婆都行。我关心的是我的房子,这几个月来弄得我头烂额。
我看着手中钥匙,困扰大半年的房子问题终于解决了。我要尽快找一位懂建筑的人,看看房子的结构,规划一下装修的内容,宜早搬进新家,免得我家那位说我东躲西藏,没出息。
(未修改,全篇完)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7-17 22:04 编辑
http://home.thhome.net/attachment/201007/17/40893_1279375195rJ5J.jpg
“左右为难”就发到这,没修改,请各位老大多指点!
好好好,楼主的文字出神入化,有风格,佩服 楼主分明是左右逢源嘛!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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