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黑色炸药
接受训练的预备骑兵和司令部警卫师的骑兵训练完毕后，合格者拿到常山军官学校颁发的轻骑兵资格证书，回到各师。紧接着，各军骑兵师接到赵云签发的命令，要求第2军、第3军骑兵师选派750名骑兵，其它各军各选派500名骑兵参加重装骑兵训练，各军选派相应数量的步兵或弓兵参加轻骑兵培训，于十日内到曲梁骑兵训练营报到，这4000人中不能有弩兵。各军被授权自行招兵，补充步兵和弓兵。
第一期童子军中除300文科学员外，其他2700人也奉命参加轻骑兵培训。训练用的马匹除各师自带的以外，主要使用后勤部喂养的2000匹备用战马和第1军的后备马。
所有受训骑兵入营后，高顺带着精挑细选的教官到达训练营。
针对在唐县之战中出现的箭只不足的问题，后勤部奉命制作三棱箭40万只，费用为20万贯。
为解决箭在运送途中箭羽互相纠葛，既难以分开，又容易受损的问题，制造出2000口木箱，每个木箱分100个小格，每个小格只放一支箭。箭在兵工厂装箱，送到弩兵师装备营，临战之前再由装备营负责分发给弩兵。战后，装备营负责回收可以继续使用的箭留着下次再用，不可继续使用的箭也要一律回收，连同空木箱交回兵工厂。报废的箭在兵工厂进行修复，无法修复的也要取下箭头，重新装配。这样做，既能节约军费，又能防止泄密。
增加4000名重装骑兵的工作已经提上日程，训练也已经开始，虽然没有钱，但预算已经出笼。
一个重装骑兵必须准备两匹马，后勤部现有2000匹，还差一半。去找轲比能买，得花费8万贯钱。4000名重装骑兵的战锤、盾牌、单兵近战武器、马鞍，每套造价35贯钱，一共得14万贯钱。全套重铠4000套，需要40万贯。加在一起，一共是62万贯。
令王琦感到高兴的是，后勤部负责的大开发项目硕果累累。
浮桥各部件的标准化问题得到解决，开始装备部队。为实现部队的专业化，每个军新成立舟桥团，所有舟桥团官兵集中到曲梁附近的滏阳河进行培训，专门负责浮桥的保养、运输、架设。
运兵车辆也开始陆续配备，牲畜和车辆的购置资金都出自后勤部预留的大开发资金。四轮马车的前轮转向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目前提供给各部队的车辆都是两轮车，牵引牲畜有牛、骡、驴。
玻璃厂吹出1000个指南针玻璃外壳，制成1000个指南针，配发到兵团连级以上单位和作战参谋等军官。
大量平板玻璃从新建的曲梁玻璃厂运到兵营和娱乐城，大校以上的高级军官的窗户上都镶上玻璃。然后，后勤部在曲梁城内开设商店，为当地富户定做窗玻璃。镶上玻璃这种神奇的东东之后，屋里明亮无比，有钱人追赶潮流，趋之若鹜。陈群按照制作成本，给玻璃定价为每平方米10贯钱，呈报王琦审定时，王琦坏笑着，又加上一个零。由于运输不便，暂时只接受曲梁城里的订单。玻璃厂在八月份共承接67户换玻璃的工程，预定出5000平方米玻璃，不但收到5万贯材料费，还加收两成安装费计1万贯。
屯田里大面积种植的棉花即将收获，后勤部也织出第一批棉布。同时，用从鲜卑人手里缴获的羊身上取下的羊毛织成纯毛织品。第一批纯毛军常服和纯棉内衣开始配发给大校以上高级军官。
后勤部在曲梁开设高级服装店，为大款定做纯毛服装。这次陈群学个乖，每件纯毛长袍直接定出高价，每件高达2000贯钱。即使这么贵，在八月份，还是一共做出80件长袍，收入16万贯。其中不乏从房子、邺城等地专程赶来定做长袍的豪客。
随着五粮玉液的缺货，收入直线下降。整个八月，各娱乐城共收入10万贯钱，还赶不上五粮玉液上市之前的收入。
后勤部造出三只热气球，先后成功升空。不过，第2号热气球在空中着火坠毁，热气球上的三位试飞员不幸殉职。这三位中国航空先驱被葬在房子烈士公墓，追记一等功，并立碑纪念。接下来进行试飞的试飞员在升空时，都必须装备王琦设计的降落伞。
火药作为最重要的战略项目，也取得重大突破。
王琦作为一名化学家，完全有能力制作TNT、C4，甚至造出原子弹、氢弹，但是，如果没有先进的仪器设备，没有电脑里储存的海量数据，没有国际互联网随时提供的庞大资料库，所有的图纸、设计都是纸上谈兵。
在公元182年，虽然王琦充其量能够复原出中国古代的黑色火药，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能够成为起决定性作用的战略武器，足够改写这个时空的历史。
最早的火药，是以硝石、硫磺、木炭或其他可燃物为主要成分制成的混合物，点火后能引起爆炸。硝石、硫磺等在古代都属于药物，因此这种混合物被称为火药。现代的黑色炸药，都是由古代的火药发展而来。
作为火药的主要成分，硝石、硫磺、木炭很早就被世人认识和使用。公元前120年前后，西汉刘安的《淮南子》一书中，就有对硫磺的记载。硝在古籍里又叫消石、火消、芒硝、苦硝、地霜、北帝玄珠等等，在22世纪可以看到的最古老的药物学专著《神农本草经》里，对于硝石、硫磺等矿物药物的的特点和药性就已经有所记述。
从对硝、硫性质的基本认识到发现它们可以燃烧、爆炸的特性，再到制成炸药而应用于军事，仍然需要经历漫长的过程。在另一个时空里，由于王琦的贸然闯入，这一历史进程被人为地缩短一千多年。
在22世纪，各种学科浩若烟海，况且术业有专攻，王琦虽然精通火药的制作原理，而且在实验室里亲手用甘油、碳酸钠、硝酸、硫酸合成过TNT，但毕竟是按照标准配方，用天平精确称量重量，在恒温恒湿的现代化实验室里进行的。至于这种在22世纪军事上早已弃用的黑色炸药，王琦根本不屑于研究，只知道个大概而已。如今又没法取得精确的比例数据，具体的成分比例、制作工艺等只能由后勤部的研究人员冒险试验，王琦无人能及的重要作用是提供思路。
天然硫磺要经过高温冶炼，才能成为制造火药的硫磺。王琦根据对于22世纪来说是古人，对于182年来说还是未来人物的著名科学家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一书中的论述，让研究人员建造熔炉分解硫磺，冷凝后得到的液体再凝固时，便得到用来制造火药的硫磺。
王琦对研制火药的另一大贡献是他亲自起草安全条例，前瞻性地预防安全事故的出现，避免研究人员的伤亡。条例明确规定：现场不得有任何火种，即使是冬天也不得取暖；硝石、硫磺、木炭要经过研磨，但任何情况下不得混合后再进行研磨；混合后要搅拌均匀，要使用非金属器械和容器；搅拌时可以顺时针或逆时针搅拌，但一定要向着同一方向；搅拌的速度一定要慢；千万不要振荡摇晃。
出于安全的考虑，研制火药的场所只能设在城外。于是，在第8军新建的兵营中心，建成高度保密的后勤部火药局。专门设立的安全保卫人员除负责研究场所的保密工作以外，同时负责按照安全条例的规定，逐项检查，彻底消除安全隐患。尤其是现场以及警戒线内，由安全人员保证没有任何火种和未经严格管理的易燃物。火药局的保卫工作，则由第8军负责。
后勤部火药局不负众望，很快配制出可以燃烧和爆炸的黑色火药。但是，由于王琦并没有给出精确的配方，火药的爆炸威力远远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即使如此，对于火药局最危险岗位上的52名研究人员，一律记二等功一次，每人发奖金20贯钱。
在曲梁的各兵营和司令部、后勤部的主要长官的办公室之间，都有直通的电话线。这些电话线集中到后勤部的总机室里，由通信兵手工转接。兵营里的电话线安全当然没有问题，其它地方的电话线也没有多大危险，毕竟那个时代还没人能窃听电话，也没有人盗割电缆。不过，为预防万一，后勤部还是安排巡逻兵沿线巡视。
赵蕾照例闹着要安装电话，但是所有人都怕她没事干打电话，异口同声地反对，赵蕾也只好委屈地作罢。不过，王琦的电话也因此大大提高使用率。好在没人收电话费，否则……
作者按：火药的来源已经无法考证，传说中为东晋著名道教理论家、炼丹家、医学家葛洪（公元283—363）在炼丹时无意中发明。隋末唐初有名的医学家孙思邈（公元581—682）也是有名的炼丹家，著有《丹经》一书，也有史学家认为火药是他发明的。
《神农本草经》是现存最早的药物学专著，为我国早期临床用药经验的第一次系统总结，历代被誉为中药学经典著作。《神农本草经》是秦汉时期众多医学家总结、搜集、整理当时药物学经验成果的专著，其作者及成书时代尚无实证加以确定。在古代，托古之风盛行，人们尊古薄今，为提高该书的地位，增强人们的信任感，作者借用神农遍尝百草，发现药物这妇孺皆知的传说，托名古代圣贤，定名为《神农本草经》。
第五十八回 忆往昔
汉灵帝光和五年（182年）九月，五粮玉液恢复供应，第三批仍然为2500瓶上市，500瓶窖藏。忍耐一个月的老饕们纷纷扑向娱乐城，很快，2500瓶五粮玉液就被预定一空。不过，毕竟不是新鲜事物，除酒仍然卖出10万贯外，娱乐城的其它各项的总收入有所降低。九月份，共承接175户换玻璃的工程，预定出15000平方米玻璃。由于施工人员不足，订单无法立刻安排人员施工，工期已经排到年底。
虽然每件高达2000贯钱，但纯毛长袍继续热销。在九月份，一共定做95件长袍，收入19万贯。其中大多数买家都是从外地到曲梁做衣服的。
赴京城销售瓷器的商团回到曲梁，带去的50件精美瓷器销售一空，而且都以高价出手。不过，由于官府不断前来打秋风，商团不得不拿出1万贯上下打点，这才使拍卖顺利进行。
这次商团进京，还按王琦的命令在京城建立名为冀州商社的机构，作为商团在京城的办事处，当然，同时担负的任务还包括间谍工作。商团给冀州商社留下2万贯活动经费，带着剩下的30万回到曲梁。
终于，赤字没有了，后勤部的账面余额达到82万贯。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王琦马上命令后勤部拿出12万贯送还李典。
后勤部的任务日益繁重，人员也越来越多，到九月，编制正式扩大到1万人。后勤部现在下辖商团、火药局、曲梁兵工厂、曲梁钢铁厂、冀窑、曲梁玻璃厂、曲梁高级服装店、房子被服厂、曲梁车辆厂、曲梁酒厂、井陉煤矿、襄国铁矿、易阳铁矿、邯郸铁矿、曲梁焦炭厂、曲梁砖厂、房子砖厂、曲梁中心仓库、后勤部医院和分布在曲梁、房子、邺城、真定、廮陶的娱乐城，原来负责开发热气球、浮桥、电话、指南针等的研究部门整合为后勤部研发局。
后勤部获准组建自己的武装卫队，负责对后勤部管辖的重点部门的保卫工作和商团的武装押运。武装卫队编为两个团，人数为2000人。卫队不装备第1兵团的标准重步兵装备，而是从后勤部仓库中调来2000套刀剑、皮甲。
5万件棉服开始在后勤部所属房子被服厂开工制作，这批棉服采用棉布里、麻布面，里边絮上轻便保暖的棉花。由于采用屯田出产的地产棉花，棉服成本低廉，完全能够在军中普及。这批棉服首先配发给校官以上军官，然后发给没有棉服的战士，严禁流入市场。
九月底，骑兵训练结束，参加重装骑兵培训的4000名轻骑兵完成训练科目，获得常山军校颁发的重装骑兵资格证书，到第1军报到。各军的4000名受训步兵或弓兵拿到轻骑兵资格证书，回到各军骑兵师充任轻骑兵，并继续训练。2700名童子军也同时拿到轻骑兵资格证书，不过仍然留在训练营继续受训。
商团完成采购战马的任务，从弹汗山返回。加上这2000匹马，保证每个重装骑兵都有两匹马。
第1军现在共有1万名重装骑兵，分成10个师。每个师包括1000名骑兵和2000名侍从。全军的其他后勤人员扩编到1万人，包括装备团、辎重团、医务团、工兵团、舟桥团各一个和第1军独有的草料团、兽医团。这部分后勤人员很容易在曲梁、房子等处招齐。
王琦、赵云和在曲梁的高级将领第二次视察重装骑兵，观看重装骑兵的分列式和作战演习。演习完毕，王琦当着第1军全体官兵的面，把轲比能赠送给他的乌骓马赏赐给高顺。高顺万万没有想到主公居然赐给他如此珍贵的宝马，激动万分，只知道敬礼，话都说不出来。
王琦来的时候骑着高头大马，回去时整整矮下一头，回司令部的路上，不免长吁短叹。
在真定，杨修开始招收第三期童子军，年龄限制在12—15岁，招生范围在常山郡境内。军校的管理人员、后勤人员和保卫人员的编制也扩大到3000人。
随着部队的扩建，现在王琦已经或即将拥有的人马包括：8个军共18万人、后勤部1万人、司令部1000人、司令部警卫师4000人、常山军官学校和军令部13000人、四郡地方武装共约8000人。这些加起来，一共是216000人。
当侍卫官赵蕾为王琦算出这个数字时，王琦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军人，不由得想起自己初到三国时的情况，想起最早在真定跟随自己的1200名战士，想起文丑、田丰的拒绝，想起贪婪的姚名，想起小气的韩馥，想起倒霉的刘详，觉得仿佛梦中一样。
直到赵蕾端过来一杯茶水，关切地询问时，王琦才回过神来，回到桌前坐下，拉过一把椅子，叫赵蕾也坐下，开始给她讲：“自从遇到你哥哥……”
两年多来，王琦白手起家，有多少风风雨雨，辛酸苦乐。这一讲起来，往事如烟，记忆的闸门打开之后就无法关闭。
听众也越来越多，赵云、郭嘉、萧风本来就和王琦一起统计人数，典韦更是随时在王琦身边，还有闻讯进屋的胡飞和几个参谋。众将之中，除郭嘉晚一些，都追随王琦日久，不时插上几句话补充补充，也从另一角度填补王琦的回忆内容。
王琦一口气讲到中午，直到厨房派人来提醒，才想起来该吃午饭，于是，大家簇拥着王琦去高级军官食堂吃饭。
吃完饭，大家也不回王琦的办公室，就在食堂沏上香茶，稍事休息后继续开讲。听众继续增加，中午在食堂里吃饭的后勤部高官也加入进来。王琦讲得用心，大家听得认真，谁也没注意到赵蕾悄悄离开。
王琦正讲得热闹，突然听到外面吵闹，好似是赵蕾在和人争吵。王琦连忙出去看看情况，赵云、陈群也跟在后面。
外面，赵蕾正怒气冲冲地和司令部警卫师师长胡飞理论，胡飞声音不高，但语气坚定，毫不退让。
原来赵蕾吃完饭就溜出去，回来时带着一个军衔为下士的女兵。赵蕾本人在第1兵团的任何地方都穿行无阻，可是她带的人却要另当别论。守门卫兵拦住那个女兵，又连忙悄悄报告在食堂内听讲的胡飞。胡飞本就坐在门口，接到报告后，不动声色地离开食堂，大家谁也没注意到。赵蕾和胡飞平日关系很好，见胡飞出来，以为马上解决问题，谁料胡飞也不帮她说话，觉得在朋友面前大失面子，心里有气，不知不觉之间，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惊动王琦。
赵云了解完情况，连忙把赵蕾拉到一边，批评她不遵守军规。赵云道：“司令部是兵团最重要的场所，你因为有主公宠着，又是我的亲妹妹，谁都信任你，你才能想到哪里都行，全军除你之外，谁还有这样的特殊待遇？你还和忠于职守的胡师长大喊大叫，信不信我打你！”说完扬手作势要打。
赵蕾听赵云这么一说，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低头不语。听赵云要打，她当然不信，不过，还是夸张地捂着脑袋，道：“蕾儿不敢啦，哥哥饶命！”
赵云哪舍得打自己的宝贝妹妹，不过是吓唬她罢了，好在赵蕾乖巧，从来都给哥哥面子。见妹妹投降，赵云道：“去，向胡师长道歉。”
赵蕾倒是知错就改，从善如流，大大方方地给胡飞敬礼道歉，胡飞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还礼。
直到这时，大家才得空打量打量那个女兵。这女兵不到20岁的年纪，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让人怜爱，脸庞纤细，充满书卷气，大大的眼睛透着机灵。这时，她看到这么多高级军官都出来，其中有自己的顶顶顶头上司，后勤部长陈将军。刚才和赵蕾说话的将军，虽然不认识，但看他的军衔，还有他对赵蕾的神态，应该是兵团司令赵将军。还有一位，一直没出声，但是似乎……难道……她实在不敢想下去，不由得后退两步，脚下一绊，就要摔倒。站在旁边的胡飞一把扶住她，才免得她摔个仰八叉。
王琦见这个女兵一副惹下滔天大祸的样子，两手拽住衣襟，战战兢兢，有些不忍，叫过赵蕾，问道：“她是你的朋友吗？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队？”
赵蕾也发现那女兵吓得够呛，连忙过去拉着那女兵的手安慰她，道：“她叫成灵素，是后勤部医院的护士。我是在听华总监讲课时认识她的，后来我们一起听课，就成为好朋友。今天听你讲得那么好，她又正好休息，就把她叫来，想让她一起听……我怕她不敢来，没和她说是主公亲自讲……”
成灵素听到这里，双腿发软，再也站不住，往后就倒。胡飞眼疾手快，拎过一把椅子塞到成灵素屁股下面，成灵素就一下子坐在椅子上。
王琦见状，忍俊不止，笑道：“成灵素，你用不着如此害怕，我们谁也没怪你，要怪也得怪你的好朋友赵蕾。好啦，你要是愿意听，和赵蕾一起进来吧。”
见主公发话，胡飞当然没有异议，反倒伸手扶起成灵素。成灵素先被这个男人拦阻，第一次自己要摔倒时是他扶住自己，第二次要倒时显然也是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椅子，现在他又要搀扶自己起身，虽觉不好意思，但也不愿意拒绝。
王琦回到食堂坐下，示意赵蕾、成灵素、胡飞坐到自己近前，润润嗓子，继续回顾往事，直至金乌西坠。
第五十九回 羌胡
在冀州西侧，与之接壤的是并州，并州西边是羌胡的地盘。羌胡和鲜卑人一样，曾经屈服于汉武帝的大军。当汉朝渐趋于衰弱，各异族纷纷杀向中原，抢掠财物，既然同为当世知名匪徒，羌胡怎甘落人于后？
其实，天下大事，有史以来莫不如此。一个强有力的王朝有能力使四仪宾服，八方来朝。一旦这个王朝式微，原本称臣纳贡的属国则伺机而起，觊觎原来的宗主国，一有时机，就可能取而代之。伴随着人类的发展，王朝的更替莫不如此，唯一起到决定作用的因素就是实力，只有拥有超越他人的实力，才会领导时代向前发展。在这种永无休止的循环推动下，历史才得以不断续写，可能会一直延续到整个人类的终点。
羌胡西边是河西鲜卑聚集的地方，北边是拓拔鲜卑的地盘。两伙强盗互相抢来抢去有什么意思？因此羌胡和鲜卑人一般来说都相安无事。况且，南边有汉朝这块大肥肉，恶狗们谁还争抢对方嘴里的骨头？
羌胡经常前往劫掠的地方是向西南进入凉州，向南进入雍州，向东南进入司州，向东进入并州。其中，司州是帝都所在，仗着汉武余威，羌胡还算给皇帝老倌留着几分薄面，很少侵入。至于凉州、雍州、并州，羌胡就没有那么客气，经常不请自来。
汉灵帝光和五年（182年）八月末，7万羌胡骑兵在大酋长李文侯的带领下，向东进发，进入并州领地，一路劫掠。随行的家眷、子女有15万人，车辆牛羊不计其数，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十里。羌胡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沿途的村落往往鸡犬不留。
自昏聩的汉朝皇帝以下，所有大臣将军、封疆大吏乃至地方官吏都只知道维护自己的财富和地位，只要异族不杀到自己家门口，就得过且过。至于老百姓的财产、自由乃至生命，这些官僚贵族们根本不放在心里。当权者的姑息养奸，闭门自保，使得一众异族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由于边民屡遭劫掠，能离开的都早已离开，即使如此，天下即将大乱，哪里有太平乐土？各地流民到处流浪，也会对边境人口进行补充。但总的来说，边境越来越不太平，生产力受到严重的损害，财富流失严重。于是，异族劫掠的脚步也越来越大，逐渐向内陆伸展。
羌胡骑兵取道并州太原郡管涔山山阴，在雁门郡娄烦县南边掠过，避开雁门郡治所广武，改向东南经过雁门郡原平县，进入并州新兴郡。
羌胡一路抢掠，都平安无事，所到之处，官兵望风而逃，百姓听天由命。羌胡杀得性起，又从抓到的商人嘴里听说冀州的常山郡、赵国、广平郡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盛世景象，尤其是曲梁，更是各方客商云集之处，当下贪念不可抑制，竟然沿着滹沱河继续东进，进入常山郡境内，逼近井陉煤矿。按照李文侯的意图，准备在真定附近劫掠一番后，南下往曲梁方向进发，到传闻中的花花世界曲梁去大发横财。
羌胡进入常山郡后，先到达常山郡蒲吾县。该县地方部队先是尽力抵抗，但寡不敌众，在损失近300人后，只能尽力把城外的平民撤入县城，据守城池。同时，派遣信使快马向井陉、真定、房子、曲梁、卢奴等地报警，请求从速派遣援兵来救。
羌胡大队人马进入中原以来，直到进入常山郡境内，才第一次遇到军人的抵抗，但规模微不足道，很快就被消灭，余者入城坚守不出。羌胡士兵尝试攻城，但和鲜卑人一样，缺少攻城武器，在城中守军和大户私人武装的共同防御下，再加上百姓勉力支持，无法破城。李文侯恼羞成怒，下令在城下屠杀没有来得及逃到城里的百姓上千人，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希望引诱汉军出城战斗。城中汉军强忍悲痛，咬紧牙关，不上李文侯的当，依然闭门死守。
驻防真定的颜良和程普接到急报，立刻率领第3军和第4军连夜出发，驰援井陉。大军经过整夜强行军，终于赶在羌胡前边，于次日上午抵达井陉县城，骑兵、弓兵随即入城驻扎，暂避羌胡锋芒，等待援军，伺机而动。步兵则驻扎在井陉城南的煤矿外围，坚守煤矿。
颜良和程普到达井陉的第三天上午，张郃和李典率领第2军和第5军先后到达井陉煤矿。
当天下午，王平率领第7军到达井陉城北。几位军长经过一番商量，决定大部队继续待敌，王平率领第7军迂回到羌胡后方断其归路。王平所部稍事休息后，继续西行。
第五天，王琦、赵云亲率第1、6、8军抵达井陉。其中，第1军只派来一半人马，而且，根据王琦的命令，此次参战的重装骑兵除副师级以上军官以外，从全军选择军衔最低的5000人参战。王琦此举的目的是给低级骑兵立功的机会，以便下一步对重装骑兵的级别进行调整。另一个原因说来惭愧，就是装备不足，无法保证全体重装骑兵换装。
李文侯无法攻破蒲吾县城，只好绕城而过，继续向井陉进发。因为李文侯在蒲吾县城外耽误大量时间，一路上又要争抢百姓离去后遗弃的财物，直到第七天，才到达近在咫尺的井陉，在城西扎下连营，准备次日试着攻城。为防止城上汉军射箭或者开城突袭，羌胡的营寨距离城墙约3公里。
城上众将在井陉等待数日，多少有些焦急。这时见到羌胡不知汉军已经集结在井陉等着他们来送死，毫无防备地在城下散乱扎营，大家都放下心来，稳稳当当地召开战前会议，商定作战方案。
会议结束后，信使携带着赵云亲自书写的命令，绕过敌营，去追赶已经迂回到敌后的第7军，通知王平从后面突袭羌胡。
趁着夜色的掩护，后勤部通信兵把电话线从城头上引到城下预计的战位，城下的电话线都埋到地下。
第八天黎明之前，防守煤矿的步兵开始行动，城内的骑兵和弓弩兵也出城和本军步兵会合。根据战前会议的部署，第5、6、2军从西到东依次在羌胡北侧列阵，第3、4、8军从西到东依次在羌胡南侧列阵。两侧各有六个重步兵师，在距离城墙2000米的地方列成12个方阵，总战术宽度达到799米，和羌胡之间的距离为1500米。
正面由重装骑兵负责冲阵，重装骑兵两翼由各军轻骑兵师中相对较弱的部队负责，右翼是第6军骑兵师，左翼是第8军骑兵师，他们的任务是防卫重装骑兵两翼、填补重装骑兵身后的空白、接应重装骑兵。
在步兵方阵的后面，分别是各军的弩兵师和弓兵师。根据颜良无意中创造出来的“颜良定理”，第1兵团在大规模换装时遵循如下原则：“让相对较弱的部队先换装先进的武器，他们就会多获得练习的时间，从而缩小与相对较强的部队的差距，逐渐趋向各部队之间的平衡发展。”按此原则，至今还没有换装穿云弩的只有第2军和第3军。
天将破晓，后勤部给各军送来盒饭。盒饭以木盒盛装，饭菜俱全且荤素搭配，当然，这个创意也是出自王琦的未来脑袋。
各军吃完早饭后，在天光大亮之前进入指定位置。借着晨曦，羌胡哨兵发现静静地出现在己方南、北两侧的大批汉军，急忙跑去向首领报告。
当羌胡首领们有的提着裤子，有的光着膀子，迷迷糊糊地揉着惺忪的睡眼，纷纷出帐观看时，随着震天的战鼓，井陉城门大开，高顺骑着乌骓马，率领5000名披挂整齐的重装骑兵鱼贯而出，随即在城下列成5个200×5的重装骑兵方阵，战术宽度为800米。
战鼓声远远传过去，虽然羌胡沐浴在初升的温暖阳光里，但不知为什么，都感觉到一阵寒意伴着慑人的杀气袭来，直入骨髓，令人不寒而栗。众人见势不妙，连忙返回营帐，穿好衣服，准备武器。
李文侯连忙下令进行作战准备，阵阵牛角声中，羌胡战士纷纷爬出被窝，胡乱穿上衣服，拿起武器，跳上战马，准备厮杀。羌胡战士本来没有什么甲胄防身，再加上骑术高超，很快就集结起来，等候李文侯下达冲锋的命令。
城下，重装骑兵已经在距离城墙800米处排好四个方阵，后面，最后一个师正在出城。重装骑兵一旦集结完毕，就可以随时对羌胡发动致命一击。
井陉城下，战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
作者按：羌属于藏系游牧民族，主要分布于中国西部，即现甘肃、青海、四川一带，曾经多次于东汉末年造反作乱。
根据古籍记载，羌人常见姓有彭、千、马、李、党等，一些史学家认为，马超就是羌人。
第六十回 初试啼声
重装骑兵将排成五个200×5的方阵，战术宽度达到800米。高顺骑着乌骓马，站在第一个方阵第一排中间位置。高顺从得胜钩上摘下战锤，高高举起，命令第一方阵全体准备，一名擎旗手和两名护旗手紧跟在高顺身后。
高顺拉下面甲，大喝一声：“陷阵！”双腿轻夹马腹，踏着鼓点，缓步而出。第一方阵的1000名重装骑兵同声高呼：“陷阵！陷阵！陷阵！”拉下面甲，保持10米的间距，随着高顺一排一排地开始前进，
羌胡领兵大将李文侯发现除西边以外，都有汉军列阵，而且正面的汉军已经开始逼近，急忙下令2万骑兵冲锋，杀向汉军，又各派1万骑兵稳住阵脚，防守两翼，3万骑兵保护着大队家属、辎重，向西撤离。
得到命令的羌胡立刻纵马狂奔，迎向重装骑兵。
高顺率领的重装骑兵经过最初的100米后，战马已经在缓步前进中，随着鼓声调整队形。
高顺再次大喊一声：“陷阵！”
骑兵们紧跟着高呼三声“陷阵！”，单手倒提战锤，方阵保证着整齐的队形，开始加速。
在重装骑兵开始冲锋的同时，赵云在城头上看到敌人只是迎击正面的重装骑兵，重点放在保护辎重上，没有同时在两翼发起攻击，立刻联系张郃，命令第2、8军按照预定方案向中心移动，重步兵和弓兵由面向南北布阵改为面向西布阵，把先头攻来的羌胡骑兵和主力部队分割开来，并掩护重装骑兵，两个军的轻骑兵负责在步兵和弓弩兵后面负责掩护。
迎面而来的羌胡虽然比重装骑兵稍晚一步起步，但轻装的羌胡骑兵速度更快，机动性更高，几乎和汉军同时开始加速。
双方骑兵高速接近，很快，重装骑兵进入羌胡骑兵的弓箭射程之内。2万羌骑搭弓发箭，一时之间，箭如雨下，纷纷落入重装骑兵的方阵中。有赖于坚固的全钢板甲和连环马铠的优良防御性能，重装骑兵在箭雨纷飞中昂然挺进，除有限的几匹马被射中眼睛、前肢下端等防护死角而倒下外，都丝毫无损。
90秒钟后，重装骑兵跑过600米，达到最高速度。高顺发出准备接触的信号，战锤由高举改为平端，锤头略下垂，锤杆略上翘，战锤指向前方偏左。重装骑兵们看到高顺放下战锤，以同样的姿势平端战锤，连喊三声“陷阵！”双腿紧夹马腹，冒着箭雨，开始最后阶段的冲刺。
在羌胡骑兵的记忆里，2万骑兵乱箭齐发以后，敌人已经损失近半，接着就轮到大家挥刀砍他个人仰马翻。可是，这次作战确实不同以往。从数量上看，汉军简直不值一提，而且居然没有同时冲杀过来，而是先派一小部分来送死。从战力来看，己方发箭之后，居然没有一支箭回射过来。与往不同的一是汉军除几次齐声高呼以外，只听马叫，不闻人声，二是从地面上传来的马蹄声异常沉重，不知何故？
时间不允许羌胡骑兵仔细思考这些问题，110秒以后，两军之间的距离只有100米！羌胡骑兵已经收起弓箭，抡圆大刀。重装骑兵也安然通过箭雨，平端着战锤，准备撞击。
羌胡刚刚能够把对方乌光闪闪的奇异战甲看得清清楚楚，呼吸之间，两军就相撞在一起。首当其冲的羌胡骑兵立刻被第一排重装骑兵的战锤击中，中锤者骨断筋折，惨呼着纷纷坠马。
高顺骑着高大的乌骓，战锤相对于其他骑兵，下垂角度更大一些。两军相撞以后，高顺的战锤随即击中左前方的一个羌胡骑兵的胸部。随着肋骨断裂的声音，羌胡肋骨的断茬插入已经受撞碎裂的肺部，鲜血沿着受损的食道和气管被压挤到口腔，借着巨大的压力瀑布一般喷出来。整个人随即被冲得抛弃兵器，离开战马。
身在空中的羌胡骑兵，胸前被锤头前锐利尖锋刺破的伤口开始喷血。这个羌胡骑兵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记忆，就是高顺狰狞的面甲。当羌胡骑兵重重地摔在地上时，已经是一个尚未冷却的尸体，不过，亏得如此，他才不需要忍受其他更加不幸的族人掉下战马后仍然活着被战马踩踏的痛苦。
重装骑兵和羌胡骑兵对冲而过，约有近两千名羌胡骑兵被撞于马下。战锤脱手的重装骑兵挥动单兵武器，继续杀伤敌人。有40多名重装骑兵被敌人的重型武器砸下马背或者因为战马和敌骑迎面猛烈相撞而落马，在如此密集的军阵中，落马的骑兵随即被战马踩死或者被敌人居高临下予以杀伤，实在是九死一生，生还者超级命大。
脱离接触的重装骑兵人和马都已经接近力竭的边缘，按照预定的半圆形路线，转入第2军重步兵方阵后方待命。
由于重装骑兵和羌胡之间的总距离仅为2500米，如果按照标准次序，第2方阵2分钟后开始冲锋，羌胡就已经冲到眼前，没有距离，速度就无法达到，重装骑兵的巨大杀伤力就不能充分发挥。因此，五个重装骑兵师只保持20秒的时间间隔，就依次发起冲锋。各师的冲锋起点也依次靠近城墙，第五方阵的最后一排几乎就是在护城河边开始冲锋。
魂飞魄散的羌胡士兵逃过高顺亲自带领的第一方阵的冲击以后，来不及稍作调整，20秒之后，第二方阵又复杀到。
经过和第一方阵的撞击后，羌胡的速度降低，锐气下降，被第二方阵冲杀过来后，损失惨重。不过，也因为双方相对速度的减慢，羌胡的死伤人数下降为1000人左右，重装骑兵也有30多人落马。
重装骑兵的五个方阵连续突入羌胡骑兵阵中，大量杀伤敌军。随着双方距离和重装骑兵加速距离的逐渐缩短，羌胡的死伤程度略有下降，重装骑兵的伤亡则略有上升。后三个方阵分别杀伤敌军约900、800、700人，各方阵伤亡数十人不等。
远处观战的李文侯见情况不妙，急忙命令负责殿后的1万骑兵，杀向脱离接触的汉军骑兵部队，准备击敌于疲惫之时。
不过，羌胡骑兵的增援已经来不及，重装骑兵脱离接触后，向北移动，迅速转入安全地带，绕到北门入城，穿城而过，来到西门。侍从们已经准备好备用战马，重装骑兵来到后，立刻帮助他们下马，为战马更换马铠。
在羌胡骑兵两侧，包抄过来的第2、8军已经穿插到位，步兵方阵分成两部分，前22排面向西站位，准备迎击羌胡援军，后9排面向东站位，准备抵挡后面反冲过来的羌胡骑兵。第2军弓兵师和第8军弩兵师在方阵中间列阵，面向西方，不过没有站在各自军的步兵身后，而是弩兵在西，弓兵在东，统一排列。
第2军骑兵师和第8军骑兵师分别在各师师长的带领下，平端长矛，从两翼冲向羌胡。
第2、8军的步兵方阵距离李文侯的中军在900米左右，增援的羌骑高速冲来，50秒后，进入穿云弩的射程。
紧跟着，李文侯下达全线进攻的命令，两个万人队分别冲向在南、北两翼列阵的步兵方阵。
随着张郃一声令下，第8军的弩兵开始射击。出乎意料之外的羌胡遭到三棱箭的狙杀。15轮齐射后，近两千名鲜卑战士中箭落马。
接着，早就红着眼睛嫉妒地看着友军手里的穿云弩的第2军弓兵师开始加入射击的队伍。霎时间，加倍密集的箭雨落在冒死冲来的羌胡骑手缺少盔甲保护的头上、身上。虽然汉军突然莫名其妙地加强火力，但是，悍不畏死的羌胡战士在扔下千多位战友后，依然冲入重步兵方阵里。
在张郃和丁点身后，6000名轻骑兵从两翼冲向羌胡轻骑兵。
首先发挥作用的是轻骑兵手中的长矛，长矛刺中鲜卑骑兵后，因为是骑兵之间的对决，巨大的冲力一般会把木制矛杆撞折。矛头留在羌胡骑兵的身体里，随着羌胡骑兵掉下马去，另一半则被轻骑兵掷向敌人。羌胡苦于没有可以和5米长矛相对抗的长兵器，只能强忍到被汉军戳倒3000人后，再和手持锋利无比的单兵武器的轻骑兵开始肉搏。即使如此，在这个轻骑兵对决的分战场上，汉军仍然要以一敌二。
当正面的羌胡骑兵和第1兵团的重步兵、轻骑兵肉搏时，冲击两翼的两个万人队正在接受弓弩的洗礼。
冲向南侧的万人队比较幸运，因为面对他们的是一个弓兵师和一个弩兵师，由于射程的差距，在两军接触前，“仅仅”接受93000只“礼品箭”。减员三成之后，7000名羌骑冲入第3军和第4军的12个重步兵方阵。
冲向北侧的万人队要倒霉得多，在三个局部战场中，只有李典和徐庶能够夸口说他们的弩兵威力最大、射程最远、箭只最狠……清一色的三棱箭告别清一色的穿云弩，飞向敢于挑战的羌胡万人队。在两军接触之前，两个弩兵师的6000名弩兵在徐庶的统一指挥下，随着敌骑的接近，按照不同标尺，进行23轮齐射，共发射出138000只三棱箭。发射完毕，每个弩兵的箭囊只剩下两支箭。羌胡骑兵为射空的箭囊付出惨重的代价，将近一半人失去战斗力。
第六十一回 沉重代价
局面错综复杂，瞬息万变。李文侯还有两个万人队，无论投入到哪个位置，都会在那里立刻占据主动。但是，15万随行家眷谁来保护？
第1兵团也有4个轻骑兵师作为机动力量待命，同样可以决定任一分战场的胜负，但是，如果先于羌胡投入预备队，就无法牵制敌人的两个万人队。
城内，重装骑兵已经换完战马，随时可以开城出战。不过，双方轻骑兵正在鏖战，根本没有机会让重装骑兵出城列阵，不列阵冲锋的重装骑兵的战斗力锐减。
如果某一个局部分出胜负，随即会转战其它战区，整个战场就可能由此而决定胜负。最让王琦和赵云担忧的是城下激战的轻骑兵和有可能腹背受敌的第2军、第8军。另一个决定性因素是迂回的第7军，如果王平早些到达，就能从后面给羌胡致命一击。如果来得太晚，那就有可能会成为李文侯的“餐后甜点”。
轻骑兵仗着武器锋利、铠甲坚固和两倍于己的羌胡骑兵缠战不休，一开始还能仗着一股锐气和重装骑兵给羌胡带来的心理阴影大战上风，但随着羌胡骑兵渐渐恢复斗志，轻骑兵之间的胜利天平逐渐倒向羌胡骑兵。
冲击正面的万人队杀进第2军、第8军的重步兵方阵，遭到重步兵顽强的抵抗和有效的杀伤，损失巨大。但是，仗着骑兵的高速冲击力，已经突破15排，如果再继续前进，没有近战武器的弓弩手就会面临屠杀，背对着这个万人队的重步兵则必须做出抉择，是冒着一旦轻骑兵战败，羌胡从后面杀到的危险转过头迎战，还是继续保持原来的状态。
在这关键时刻，鬼才郭嘉贡献出一个重要的方案。他站在城头北侧，看到城下局势危急，突然灵机一动，当下拿起电话，接通赵云。赵云放下电话，来不及禀告主公，冲下城楼，飞身上马，找到在城墙下负责警卫的司令部警卫师师长胡飞，命令警卫师立刻随他亲自出城。王琦看着赵云如此行动，已知就里，一边紧紧拉住要跟去的赵蕾，一边命令典韦随赵云出城厮杀。
典韦顾念王琦的安全，犹疑不决，王琦拔出短剑，厉声大喊道：“快去快去！你要不自己去，就跟着我一起去！”典韦第一次见主公发怒，连忙紧跟赵云而去。
城门豁然大开，赵云率先催马舞矛，冲杀过去，典韦手持双戟，紧随其后。胡飞率领警卫师，旋风般地杀出城去。城头上，只剩下王琦、陈群、杨修、华佗、赵蕾等人在观战。萧风抽出马刀，背对众人，虎视眈眈。杨修立刻下达命令，让随行的500名童子军抽出刀剑，担负起城头上的警戒任务。张郃见到城门打开，麒麟旗下赵云率众杀出，立刻下令弓弩手向南退却，后排步兵转身御敌。
警卫师的3000名精锐骑兵冲入战阵，立刻使局面为之改观。尤其是随着迎风飘扬的麒麟旗，兵团司令亲自杀入战阵，更使所有第1兵团的官兵士气高涨。况且，赵云和典韦这两位顶级武士，都有万夫不当之勇，长矛如蛟龙出海，双戟似猛虎下山，当者披靡，马前无一合之将！
这时，羌胡大营西边杀声阵阵，第7军的轻骑兵先行到达战场。3000名轻骑兵分成两半，快马驰来，从羌胡大本营两翼掠过。轻骑兵手持十字弓，不断向羌胡骑兵射箭，羌胡骑兵则纷纷举起大小盾牌挡格，并乘隙回射。双方都有人中箭，轻骑兵仗着有铁甲护身，损失轻微。轻骑兵射箭的目的是阻挡敌骑冲锋，杀伤敌人骑兵也是有限。
轻骑兵呼啸着掠过羌胡骑兵的阵地，挂起十字弩，手持长矛，从后面杀入正在苦战的羌胡中央万人队。增援正面的羌胡骑兵经过一番苦战，虽然已经突破到第20排，但是剩下的人已经不足2000人，从背后杀来的3000名轻骑兵立刻给他们以致命一击。受到前后夹击的羌胡正面万人队率先全军覆没，仅有数十骑欲图绕城逃跑，但都被撤离中的弓弩手射杀。
第7军骑兵师从背后以长矛发动攻击，羌骑无力还手，死伤累累，轻骑兵却几乎毫无损伤，损失的只是长矛。轻骑兵挥动单兵武器，再次从城下双方轻骑兵的战团两翼包抄过来。
赵云、典韦的亲自登场，警卫师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已经使羌胡骑兵无力再战，纷纷逃遁。混战之中，却根本无法全身脱离战场，丧失斗志的悲惨下场只能是遭到杀戮。位于战团边缘的羌骑侥幸逃脱，正好被两翼飞来的第7军轻骑兵用十字弩狙杀。最终，仅有百余骑逃出生天。
赵云立刻整顿正面战区的所有战场上的第1兵团轻骑兵，全部置于自己的亲自率领下，命令典韦入城保护主公。第2军和第8军的重步兵方阵也稍作整顿，开始敲起战鼓，援助两翼的步兵方阵。
王琦在城上，看到赵云、典韦浴血沙场，不禁热血沸腾，一把扯过陈群，把赵蕾交给他，夺过近侍的大刀，戴上头盔，冲下城楼，上马出城，把赵蕾急得眼看就要哭出来。王琦虽然什么也没说，陈群也明白责任重大，死死拉住赵蕾，赵蕾怎么也挣不脱，眼泪夺眶而出。
典韦连忙拍马入城，却迎面撞上王琦提着一把大刀，正从城中杀出，身后，骑手高举着黑猫旗，萧风也跟在后面，大惊之下不及多想，连忙掉转马头，紧跟在王琦身后。王琦亲自杀上战场，赵云虽然见到，但知道已经阻挡不住，当下冲过来，和典韦一左一右，严加护持。
王琦杀出城后，高顺率领重装骑兵出城。重装骑兵后面，医务总监华佗率领军医和护士也冲向战场。
北侧羌胡万人队在穿云弩的打击下，损失近半。剩下的羌骑冲向步兵方阵，已经被滚动的步兵方阵杀得差不多。王琦见状，率领轻骑兵从侧面杀向南侧羌胡万人队，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个万人队杀个干干净净。
在李文侯西面，第7军的步兵和弩兵已经到达，排着整齐的队形，踩着鼓点逼近羌胡。李文侯东面，更换完战马的重装骑兵趋前，已经完成方阵重组的重步兵方阵跟进，王琦亲自率领的轻骑兵位于左翼，正在接近中。南面和北面原有的12个步兵方阵也前进400米，至此，合围之势已成。
西面的第7军率先拉开围歼战的序幕，第7军的步兵方阵步步进逼，一直杀到距离羌胡200米处才停下脚步。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弩兵师的箭倾囊而出，射向不知所措的留守羌胡骑兵。
与其举着盾牌等着汉军把箭射光，不如冲过去拼命，或许能冲出一条血路。负责防守西面的羌胡万夫长心知大势已去，万般无奈之下亲自率领所辖万人队发动冲锋。不过，他刚冲过60米，就被一只利箭贯穿头颅。随他冲锋的众羌胡群犬无首，前面的继续冲锋，不是死在箭雨下，就是死在枪林中。后面的羌胡见大势不妙，有的退回大本营，有的则试图从两侧突围。
见到羌胡意图突围，一直待命在侧翼的4个骑兵师正好发挥作用，立刻迎面杀到，一轮长矛刺罢，残存的羌胡骑兵拼命逃回羌胡大营。
在正面，最后一个羌胡万人队开始亡命冲锋。高顺一声令下，重装骑兵再次登场。一轮冲撞下来，重装骑兵以微小的代价杀伤羌骑近半。幸存的羌骑面对迎面的如山长矛和身后完成拦截任务后尾随而来的第3、4、5、6军的过万铁骑，完全丧失战斗意志，纷纷下马投降。
重装骑兵减速后，继续逼近羌胡大本营，这次的任务却不是冲阵，而是赤裸裸的威慑。李文侯长叹一声，拔刀自刎于羌胡中军帐前，死不瞑目。营中仅存的羌胡兵见李文侯自裁，自杀的自杀，投降的投降。
一场恶战，终于落下帷幕。各军医务兵迅速进入战场，救治己方伤员。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负责护卫军医的战士都是护送巡回医疗队的后勤部直属士兵。在战场上，偶尔还会遇到受伤的羌胡战士的反抗，因此，这些卫兵在保护医务兵的同时，也担任清除敌方残兵的任务。
看到战场已经受到完全控制，陈群终于放开赵蕾，命人备车送赵蕾去找王琦和赵云。然后，他叫来医务兵，给他手上被赵蕾挠破的伤口用酒消毒，并夸张地包扎起来，随即也上马出城。
陈群出城后，看到一个战士挥刀砍死羌胡俘虏，连忙过去制止那个战士继续砍杀的欲望。随即，陈群以后勤部部长的名义传下命令：“任何活的俘虏，除非伤势过重，都将成为奴隶，成为第1兵团的财产。任何人随意杀伤没有反抗的奴隶，等同于破坏第1兵团的财产，都会被追究责任，受到处分。”这个命令立刻传到整个战场，才避免大批后备奴隶的被杀，但是，没有得到军令保护的羌胡重伤员则无一例外地遭到杀戮。
此战之后，由保护医务兵的战士负责“清理”战场上敌方重伤员的任务，就成为军中惯例，不许随意杀伤后备奴隶也成为一条军规。
第六十二回 弹劾
这次大战，第1兵团所有的部队全部参加战斗，各兵种联合作战，相辅相成，取得巨大的成功。羌胡没有想到，他们在蒲吾城下对汉人疯狂的屠杀，遭到王琦更为疯狂的报复。羌胡部队7万骑兵全军覆没，主将李文侯自杀身亡，战场上重伤、轻残的羌胡都被当场杀掉。投降的羌胡骑兵约为9000人，在战场上收容轻伤员14000名。另有15万妇孺被俘获，缴获的牛羊、车辆、帐篷不计其数。缴获羌胡骑兵战马11万匹，其它劣马5万匹。所有羌胡的金银、首饰等财物一律充公，总共折合钱22万贯。缴获各种武器8万件，其中长刀短刀居多。
第1兵团也付出自建军以来，最为沉重的代价。重装骑兵两次冲阵，杀敌近万，自己也损失304人，轻伤者仅有27人。第2军和第8军担任正面迎敌任务，损失最大。两个军步兵共减员1075人，轻骑兵减员1024人。司令部警卫师也有73名轻骑兵阵亡或致残。其它各师共损失重步兵1409人，轻骑兵214人。全军这次战斗共投入一线战斗兵力92000人，共减员4099人，其中2435人战死，轻伤者不计其数。如果不是因为华佗作为医务总监，致力于提高全军医务兵的医疗水平，伤亡人数还会上升，致残人员更会成倍增加。
从总体战果看来，重装骑兵的作用是巨大的。但是，因为重装骑兵每次冲锋之间必须要其它兵种提供保护，没有其他兵种的协同根本难以自保，更谈不上大量杀伤敌人。
重步兵的滚动方阵战术，再次在实战中得到验证，步兵方阵用来对抗敌人骑兵是有效的。
穿云弩和三棱箭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无论是在心理因素方面，还是杀伤消灭敌人的数量，都成为制胜的重要因素。
轻骑兵在整个战场上无处不在，充分发挥高度的机动性。但是，不得已用于与敌人骑兵肉搏时，除了兵器、盔甲以外，优势并不明显。
在战术运用方面，各部队配合紧密，协同作战，是制胜的关键。迂回穿插战术运用熟练，尤其是第7军，数度迂回穿插。
存在的问题包括：
一、弓兵急需改装为弩兵；
二、此战中，第7、8军的每个弩手带箭25只，几乎射完。今后，弓弩手携箭数量必须增加；
三、第2、8军的步兵方阵一度面临被突破的危险，一旦突破，弓弩手如何
御敌？有鉴于此，弓弩手也应该装备随身兵器，既可预防万一，又可在最后时刻作为预备队。
四、司令部警卫师的出战，是此战的转折点，这也反射出兵团将领对预备队准备不足，需要在今后的战斗中注意改进。
五、除非万不得已，要避免轻骑兵和敌人骑兵直接对抗。
接着，第1兵团在井陉建造烈士公墓，从各地采购大量棺木，把阵亡烈士隆重安葬。在蒲吾阵亡的284名兵团战士的遗体也尽量寻找，一起下葬。他们的战马如果战死的话，也永远陪伴主人于地下。此后，战马战死后葬入烈士公墓也成为一条军规。受重伤的战马如果无法治疗，会被人道毁灭后埋葬，能活下来的送到后勤部在邯郸新建的军马场养老。当然，敌人的战马如果没有继续利用的价值，会立刻被伙夫们制成咸肉，用来改善官兵的生活。
随后，所有高级将领在井陉城内召开会议。
会议决定制造三棱箭250万只，预算125万贯。要保证每个弩兵每次战役要携带100支箭，每个轻骑兵携带25只。同时要求后勤部加强箭的回收工作，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资源。
由第8军各师向第各军调拨各兵种人员，把其它军的编制先行补齐。这次调动的人员只能是基层战士，不能为军官，各军减员的军官自行从表现优异的下级军官中选任。
人员调动完毕后，各军的陈旧武器可以到后勤部暂设的武器库随意调换。受轻伤的战马可以带回去自行调养，也可以随时到邯郸马场更换，有马场统一对伤马进行治疗和调养。
给第2军骑兵师、第8军骑兵师记集体一等功，其他立功将士由各军自行推荐到军令部，统一表彰。
为表彰立下卓越战功的军人，王琦下令铸造铁十字勋章。这种勋章和二战时德军的基本型铁十字勋章一模一样，同样用绶带围系在脖子上。
第一批荣获铁十字勋章的将军有各军军长、杨修、陈群、典韦、马钧、蒲元、华佗、丁点和这次战役中献上关键一计的郭嘉，在这次战役中表现突出的周仓、胡飞也荣获铁十字勋章。
对于一线战士，每个师推举出10名杀敌最多，战功最大，或者有突出贡献的上校及以下的官兵给军令部，由军令部从中选出一名授予铁十字勋章，其他各人记一等功。
赵云作为兵团司令，也获得铁十字勋章。王琦本来不想要，但众将劝说下，也接受一枚留念。不过，他也没留住，很快就被赵蕾弄去“收藏”。
这次参战的5000名重装骑兵，原来是士兵的，一律晋升为少尉，战死的骑兵也一律追授军衔。这次参战的骑兵都是第1军军衔最低的，因此，所有重装骑兵都成为军官。
本次圆桌会议最后一项议程居然是弹劾王琦！还有赵云！
先遭到攻击的其实是赵云，先对他发表意见的是黑着脸的高顺。高顺对于赵云身为军团主帅，擅离总指挥位置，以身犯险表示不满。虽然分析得有板有眼，但关怀之意溢于言表。接着，众将也都数落起来赵云。
赵云被人批评，觉得很不好意思，心想总得解释几句，道：“我虽然离开城楼，可是主公还在城楼上吗，他……”
王琦见赵云如此说，心道不好，这不是把战火引向自己吗？连忙想说几句替赵云开脱：“其实，子龙下城冲杀，对鼓舞士气作用是巨大的……”只说完半句话,见众将都瞪着他，只好不再出声。
众将交换交换眼色，参谋中年龄最大、资格最老的沮授站起来发言，丝毫也不客气地对王琦亲自进入没有完全被控制的战场进行批评。
众人虽然没有像批评赵云时插嘴，但个个表情严肃，不给王琦台阶。王琦没有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接受批评。
沮授发言完毕，众将人人不落空，每人都要说上个几句，即使老调重谈。谁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批评主公的难得机会，谁让王琦平时总是不犯错误呢。
不过，一圈没批完，气氛已经变样，大家不是在致力于矫正王琦的过失，而是看谁能想出几句新词来调侃调侃。让王琦啼笑皆非的是，刚才还挨批的赵云居然立刻改变立场，一屁股坐到批评者的阵营当中，全然不顾王琦刚才还在想办法帮他说话。
大家说完王琦一圈后，王琦放下心来，想说几句话圆场。谁料到，陈群没给他机会，离开座位，走到王琦跟前，伸出双手，让王琦看手上一道一道的奇怪伤口。然后，绕圆桌一圈，展示给每个人看。
众将议论纷纷，不知乃何种兵器所伤。只有赵蕾知道底细，但又不能插嘴，憋得小脸通红。
展示完毕，众将七嘴八舌询问，陈群回到座位，示意大家静一静，举起双手，道：“这是……赵蕾挠的。”
众将闻言，无不绝倒。
接着，军令部长杨修竭尽全力板着脸不笑出来，宣布特许司令部侍卫官赵蕾少尉发言。
赵蕾走上前，红着脸先给陈群道歉。
华佗插话道：“没事，少尉。陈部长的手我负责治疗，保证不留疤痕。”引得大家一阵大笑。
不过，接下来，赵蕾就开始激动，抽抽搭搭地把城头上赵云下城，王琦拽着不放，接着王琦下城，知道没人能拽住赵蕾，竟然把这个“艰巨任务”交给陈群，陈群居然死死抓住自己，只好伸手挠之的过程讲述一遍。赵蕾本来活泼可爱，是众人的宠儿，这次边哭边讲，俨然受到莫大委屈，哭得犹如梨花带雨一般，让将军们越听越是怜惜，纷纷对主公王琦和司令赵云怒目而视。
王琦本来就宠着赵蕾，赵云虽然想摆出哥哥的架子，但看大家的表情，也没敢，两人只好尴尬地听赵蕾“控诉”。
赵蕾哭完，顺手拽过身边杨修的袖子，就擦眼泪，杨修有什么办法，只好豁出去军服让她擦。
王琦急忙离开座位，拿出手帕，递给赵蕾。赵蕾也不客气，不但不伸手去接，反倒伸过头来，王琦没办法，只好亲自给她擦，众将又是一阵哄笑。赵蕾倒觉得不好意思，一把抢过手帕就走。走出两步，突然想起没有敬礼，又连忙转身，敬礼后离开会议室。
王琦回到座位，对着“控诉”的导演杨修举起袖子，做个鬼脸，然后落座。
杨修明白王琦的意思，笑着做个给人擦眼泪的动作，回敬王琦。
会后，王琦和赵云少不得亲自去找赵蕾，直到哄得小女孩笑出来。
第六十三回 奴隶交易
与李文侯一战后，缴获的11万匹战马都送到邯郸，暂时围上绳子，圈养起来。马场随即开工修建，建成后，马场将拥有砖木结构的马舍和牢固整齐的围栏，兽医院、草料场应有尽有。因重伤或者年龄过大而退役的战马也因为立下的战功，有幸在马场专辟出来的区域里养老。在宽阔的驯马场地，一些虽然不能回到战场上，但是可以承担训练马匹的伤残骑兵，不但不用离开军队，而且还能继续和战马朝夕相伴。有的战马受伤较轻，虽然不能重返战场，但仍然可以用于牵引马车。这些原来的战马都由后勤部造册登记，只能用于牵引官兵乘坐的车辆，不能牵引运送货物的车辆。一旦这些马有病，可以和现役战马享受同等待遇，拉不动车时也可以回到马场养老。
至于同时缴获的劣马5万匹，本来就是因为不能上战场，羌胡用来拉车的二等品，不但享受不到战马的各种待遇，而且，如果受重伤或衰老的话，可以直接送到炊事班下锅。不过，羌胡多款式啊，一些按照羌胡的标准不能骑乘的马，按照汉人的标准还是相当不错的。于是，1万匹羌胡二等马荣幸地晋升为第1兵团的一等战马。
缴获的各种武器让各军就地按需调换后，选出21000把刀剑装备所有的弓弩兵，9000把刀剑分配给常山军官军校，所有的武科童子军都分得自用武器，剩下的5万多件兵器全部送到曲梁中心仓库。
第1兵团原有鲜卑俘虏4万人，一年来，有近千人被奴役致死，又还给鲜卑14274位老弱病残，大约剩下25000人。这次一下子弄来16万，还真是有些吃不下，别的不说，吃的问题就不好解决。再说，这些奴隶不能用在重要的岗位上，以免变生肘腋，得不偿失。
王琦认为，只要是人，就有他的与生俱来的人权，奴隶虽然被剥夺大部分人权，但也应该保留一些基本的权利。至于奴隶之所以成为奴隶，为什么不能享有全部人权，王琦解释道：“这些异族人，并不是我们请来的客人，而是抱着卑鄙的野心来抢掠，要想把我们变成奴隶。因此，他们既然不是我们请来的，而是自己要来的，就应该预料到成为奴隶的可能。我们有权力认为，这些奴隶自愿放弃大部分人权，自愿成为奴隶。”
第1兵团随后颁布关于保护奴隶基本权利的规定，内容主要包括：除非奴隶有立即造成危害的可能或者正在造成危害，否则不得杀死或打伤；如果奴隶有造成危害的可能，必须送到当地官府处理，不得动用私刑；奴隶有病应该得到治疗，不得遗弃；不得强迫女奴从事色情行业；不得强奸女奴。当然，只要不违背上述规定，主人可以任意分配奴隶工作，可以随时买卖、赠送奴隶给他人。如果奴隶拒绝服从主人的正当命令，官府也会干预。
虏获的16万羌胡奴隶中,能从事重体力劳动的男丁约4万人，他们近半被就近押送到井陉煤矿挖煤，后勤部的其它保密要求不高的厂矿，如铁矿、砖厂等，也分配到体壮的奴隶，从事繁重的或危险的工作。
矿山原有的25000名鲜卑奴隶被替换出来，暂时圈禁，给弄点好伙食将养着。商团随即开赴弹汗山和轲比能谈判，用他的族人换战马。
有人认为马已经足够多，陈群双眼放着饿狼似的光，道：“马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多多益善，不管有多少都得要！”
根据王琦的指示，五个娱乐城在羌胡俘虏中各招聘100名15—18岁的漂亮少女，从事色情行业，这是羌胡奴隶中唯一的一个由奴隶自行选择的工作。王琦特别指示娱乐城的工作人员，绝对不能强迫，一定要在自愿参加的女孩中择优选择。娱乐城承诺这些女孩，一切服装、饮食、工资待遇和现有妓女相同，有能耐也可以从嫖客手里直接弄钱，工作10年后或者有钱给自己赎身后可以离开。一时之间，羌胡众女纷纷报名，其中确有美女，但也不乏又老又丑的“呕像”货色。
在各娱乐城挑选之前，陈群请示王琦，先在报名者中挑选200名最靓的女孩，准备以后用来行使美人计所用。
最后，娱乐城经过批准，各自领走100到150人不等。
经过研究，对第1兵团没有什么用途的5万名女奴被集中在曲梁城外临时围起的奴隶市场，只要有钱，就可以来自由选择。每个奴隶根据年龄、长相、健康状况等条件，价格为10—50贯钱不等。
所有购买女奴的人必须签署一份协议，表示遵从第1兵团的规定，如有违背，将面临罚款乃至入狱的惩罚。
在王琦管辖的四个郡、国里，原来卖身给富裕人家的家奴、丫鬟、仆妇等都获得平民身份，由奴隶变成雇员，一些大户人家急需人手。另外，这些女奴的价格相对来说非常便宜，因此，从各地赶来选购奴隶的人络绎不绝，好的女奴成为抢手货。很快，就有自以为得计的奴隶贩子开始倒卖奴隶。这些贩子刚一露头，就被敏锐的陈群发现，立刻予以严惩，刹住这个苗头。后勤部随即颁布条例，宣布以牟利为目的的倒卖奴隶行为非法。
剩下的7万名羌胡奴隶和鲜卑奴隶，一律送到中山国，由王平接收后，在中山国境内的屯田里耕种。
王琦传谕王平，不要勉强这些奴隶屯田，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干，就给他们创造机会，任由他们“逃跑”。不过，不能让他们在四郡境内游荡，要派兵“引导”他们逃跑的方向。当然，如果他们认真屯田，也不要难为他们。
羌胡奴隶原以为必死，现在留下小命。鲜卑奴隶原来在煤矿里苟且偷生，现在从事屯田，好似进入天堂一样。大多数奴隶都觉得已经很不错，安心在屯田从事耕种。
几百个不老实的奴隶则利用管理人员的“漏洞”逃跑，因为到处都有军人在追捕他们，只有北面没人拦阻，他们只好一直往北逃，直到逃出中山国，才没有军人追捕。虽然跑出来，没吃没喝，只好听天由命。个别奴隶逃跑后在中山国偷窃、抢劫，被抓后都立刻被杀掉。
很快，女奴被抢购一空，共得钱150万贯。
到十月底，1000名鲜卑骑兵随着商团回到曲梁，带来2万匹优良战马，换走25000名鲜卑奴隶。王琦见轲比能很重情义，又觉得这么交换似乎太占轲比能的便宜，又从仓库里捡选出2000件汉军用不到的羌胡武器，加上一批粮食，作为礼物送给轲比能。
新到的2万匹鲜卑战马，加上原来的12万匹羌胡战马，邯郸马场共有战马16万匹。丰富的战马资源引发是否要扩充骑兵，减少步兵的讨论。经过研究，最终的结论是不大力发展轻骑兵，要着力提高整个部队的机动能力。
在这个理论的指导下，4万匹羌胡劣马被分配给各军，用于牵引车辆。缴获于羌胡的大量车辆和拉车用的牛也被分配到各军。根据军令部下发的行军守则，所有重装骑兵、轻骑兵、重步兵、弩兵在移动到指定战区途中，在确保安全的路段要乘坐车辆，最大程度地保存体力。其中，第2—8军各获得2000辆车和4000匹劣马，第1军获得4000辆车和8000匹劣马。剩下的大约15000辆车和4000匹劣马由后勤部保管和使用。
后勤部研发局根据王琦提供的基本配方和工艺，研制出第一窑波特兰水泥。相应的钢筋混凝土浇筑技术，也在小规模的试验性建筑上通过检验，后勤部曲梁水泥厂和房子水泥厂随即同时奠基。
为保证主干道的畅通，后勤部新成立道桥局，调拨34万贯钱，在原有道路的基础上，修建邺城—邯郸—易阳—曲梁—襄国—房子—真定—卢奴的高等级公路和真定—井陉的运煤专线。修缮内容包括平整路面、架设桥梁、建设驿站等。
在一些较宽的河流上，道桥局的工程人员按照王琦画出的22世纪各种桥梁的草图，计算出尺寸，在曲梁钢铁厂定做大型铸件，建造钢结构桥梁骨架。限于技术水平，太宽的干流还无法越过，只能选择较窄处建桥，于是，不得不完全新建一些道路。
作者按：中国古代历史中，曾有过辉煌的建筑胶凝材料工艺。新石器时代的仰韶文化时期，人们就会用白灰面涂抹山洞，此后又学会用黄泥浆砌筑土坯墙。公元前7世纪，开始出现石灰。公元5世纪的南北朝时代，出现一种名叫三合土的建筑材料。由于社会与经济的停滞，我国建筑胶凝材料的发展到此停止不前。在欧美国家，建筑胶凝材料的发展则在罗马砂浆的基础上不断提高，最终发明波特兰水泥，水泥工业成长壮大，生产技术不断进步。
清末，世界列强纷纷入侵中国，输入商品，开办工厂，其中就包括输入水泥和开办水泥厂。清末的洋务运动中，军事工业和民用工业建设需要大量水泥，促使中国民族水泥工业兴起。因为当时的水泥从外国直接进口或输入生产技术，水泥被称为洋灰。
中国水泥工业经过百余年的发展，到2003年，水泥年产量达8.6亿吨，约占世界总产量的40％，居世界首位。
第六十四回 特殊礼物
十月份，由于安装玻璃的工程已经排到年底，没有承接新的订单。冬天将到，曲梁高级服装店隆重推出新产品，羊毛织物作面，内絮棉花，镶着商团从幽州采购回来的狐狸皮大领的大氅，售价每件4000贯钱！因为狐狸皮有限，因此，这批大氅限量销售，仅售200件，几天工夫就预售一空。买不到的款爷长吁短叹，后悔不已。根据王琦的指示，全军大校以上军官免费得到一件军用大氅，用料和销售的一样，只是增加上军衔标志。陈群还让裁缝按照赵蕾的身材定做一件小号的民用款式大氅，亲自给她送去，说是要感谢她“挠人”，说得赵蕾这个不好意思呀。
随着第二个酒窖正式出酒，五粮玉液的产量达到11000瓶，窖存1000瓶，每个娱乐城分到2000瓶。加上几百名新鲜羌胡妓女的加盟，各娱乐城生意火爆无比。根据预算，这两个月的酒菜收入将达到140万，色情服务的收入会达到25万，还得加上7万贯“开瓶费”。
所有这些收入加在一起，年底之前至少能有305万贯钱到手，王琦终于脱离经济危机。
有钱啦，相当有钱啦！
该干什么啦？花钱呗！
一项庞大的花钱计划，随即在圆桌会议上得到通过。根据这项宏伟计划，将把邯郸建成第二个工业、经济中心，邯郸城将大规模扩建，加高城墙，拆迁房屋，建设公用设备。在邯郸新城，将新建更大规模的钢铁厂、兵工厂、砖瓦厂、玻璃厂、焦炭厂、被服厂、车辆厂、酒厂、娱乐城，还有邯郸—襄国的直通公路。整个计划预计耗资90万贯，争取在明年年底之前全部完工。
为加强邯郸的防卫，徐庶将于明年春节后率领第6军移防邯郸。更大、功能更全的位于城里的兵营已经开始选址，图纸也开始设计，大量红砖、玻璃运往邯郸兵营，兵营造价预算为8万贯。
会后，王琦回到自己的寝室，刚到门口，郭嘉鬼鬼祟祟地尾随而至。
郭嘉道：“主公……这个……这个……主公……”
王琦心中好笑,道:“奉孝,你怎么啦？要不要请元化来看看？”
典韦凑过来，道：“主公……那个……那个……主公……”
王琦心中疑云大起，道：“你们两个搞什么鬼？”
郭嘉和典韦显然已经串通好，互相大使眼色，都想让对方先说。
最后，还是郭嘉开口道：“主公……我在奴隶市场转一圈，给您带回一件小礼物，现在正在您屋里……主公请放心，这件事除我和典侍卫长以外，没有人知道，连礼物都是子长亲自送到您屋里的……陈部长也知道。”说到这里，狠狠拽上在一旁傻笑的典韦一把。
典韦连忙接口道：“是的，主公，人是我蒙上头带来的，这事保证没有别人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郭嘉见典韦已经说漏嘴，摇了摇头，道：“人……我已经让医院的护士大姐验过，保证没人动过，您放心享用吧。”
王琦有点明白过来，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典韦道：“主公请进屋，外边有典韦在，一切放心！”
郭嘉道：“各位将军已经各自返回住所……赵蕾姑娘今晚去看子龙，也不会来打扰主公。”说完，为王琦拉开房门，轻轻把他推进去。
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蒙蒙胧胧的，一改往日的明亮。
屋角，一个少女低着头站着，穿着一条长裙，从她的服色来看，显然是一个羌胡女孩。王琦随手关上门，关门声让少女一震。
在开放的22世纪，王琦虽然尚未结婚，但不可能没有性伴侣，也去过风月场所。到三国时代已经两年多了，但军务倥偬，哪有时间想别的。偶尔忍不住，只好“自力更生”，解决问题。他也不是不想到娱乐城消遣消遣，但自重身份，怕传扬出去以后，上行下效，因此，不敢给全军将士做个坏榜样。
王琦走近那个少女，伸手托起她的头，仔细打量。这个少女大约十几岁的年纪，美丽中混合着野性，脸上红彤彤的，犹有泪痕，显然刚刚哭过。
一个27岁的青年男子，独自一人，面对一个随时任君采撷的妙龄少女，怎会没有反应？王琦看着眼前的少女，自然而然地产生强烈的生理反应，身上某个重要器官开始“敬礼”。
王琦不禁轻轻抚摸少女的脸颊，少女略微躲一下后，想起郭嘉的叮嘱，不再躲避，闭上眼睛。
要说王琦不想干点什么，那是假的。但是，身为志在天下的统帅，他总觉得不应该在这方面德行有亏。王琦并不是怀疑陈群、郭嘉、典韦，而是觉得就算天下人都不知道，自己难道要骗自己？
王琦想到这里，停下已经在少女发育良好的双峰上游走的手，移开手，长出一口气，问道：“你……几岁啦？”
少女战战兢兢地答道：“16岁。”
王琦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同样是16岁的赵蕾的影子，自言自语道：“16岁……也是16岁。”
说实在的，王琦怎会感觉不到赵蕾的爱意。但是，王琦确实掌握不住赵蕾的心意，无法确定她的感情是从内心深处对他的爱，还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那种小妹妹对大哥哥的依恋。而且，王琦比赵蕾大十多岁，这个年龄差在汉代虽然算不了什么，但王琦毕竟是来自22世纪的人。再说，这件事万一处理不好，赵云那里怎么交代？赵云可是王琦逐鹿天下的重要助手，总不能因为赵蕾得罪赵云吧。
不过，在王琦心中，活泼可爱的赵蕾虽然刁蛮，但对王琦的关爱、依恋，还有当王琦身处险境时的担心，都让王琦怦然心动。无论如何，王琦也不愿意让赵蕾受委屈，因此，除非涉及重大原则性问题，王琦真可说是对赵蕾百依百顺，甚至比赵云还要宠着赵蕾。
那少女见王琦的手离开他的身体，若有所思，转念之间，更加误会王琦的想法，羞涩地解开衣带，敞开衣襟。
根据郭嘉的细致安排和保安的需求，少女身上只有这件长裙，为此，郭嘉特地让自己的夫人负责这少女的衣着。衣襟敞开后，一具不着寸缕的胴体在暗淡的灯光下展示在王琦的眼前，充满着原始的诱惑。
王琦喉咙发干，浑身发热，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女的裸体，就想把少女抱在怀里，一时之间，心中天人交战。
这时，如果这个少女脱下裙子，主动过来，王琦肯定忍受不住这种终极诱惑。但是，这个少女也毫无经验，只知道害怕，哪会有此急智，拉开衣襟后，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要是郭嘉送来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立马就能把王琦搞定，但是郭嘉生怕“礼物”不好，甚至让护士检查少女的身体，他怎能找来一个经验丰富的？
王琦终于下定决心，斩钉截铁地对少女道：“穿好衣服。”再也不敢看少女的身体，转头出房。
门外，典韦坐在一把椅子上，双短戟放在身前的小桌上，嘴里不知咕哝着什么。听到门响，立刻一把抓住右手短戟，回头观看。
典韦见是主公出来，绝对出乎意料之外，这也太快啦吧。典韦放下短戟，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王琦走到典韦身前，拍拍他厚实的肩膀，道：“子长，多谢你们想的周到。但是，我身为统帅，不能行此苟且之事……绝对不行。你还是把他蒙起来，送回去……告诉长文，我虽然没有动她，也不想让别人再动她。我在院中随便走走，不会出营，你大可放心，不用跟着我。”说完，王琦独自离去。
典韦倒是不担心主公在司令部大院里出事，命令当夜执勤的一个班远远跟着，自己去送还“礼物”。
典韦进屋后，那少女已经穿上衣服，不知哪地方得罪这位大人，心中恐惧莫名。典韦看她如此模样，自言自语道：“主公不要你，你没福呀。”摇摇大脑袋，拿起包裹少女来的大床单，包上哆哆嗦嗦的少女，扛在肩上，送回后勤部。
在陈群的办公室，郭嘉正在和陈群小酌。突然，典韦一脚踢开房门闯进来。陈群正想喝问典韦的手是不是不管用，见典韦扛着一个人，腾不出手来，就咽下要说的话。
典韦把少女放在地上，坐在桌前，拿起郭嘉的酒杯，喝下一大口酒。陈群急忙叫来卫兵，打开床单，把少女带下去安置。
典韦又吃下一口菜，然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二人。大家沉默半晌，陈群道：“美色当前，犹能操守，主公德配天地，古今大贤无人能比。”说完，举杯一饮而尽。喝得有些急，白脸呛得通红。
王琦背负双手，信步而行。他听到身后脚步声，知定是典韦不放心，派人跟随，也不阻拦。
不知不觉，王琦走到赵云的住所外面。远远地，赵蕾的笑声传来。
王琦停下脚步，制止要通报的卫兵，站在当地，若有所思……
第六十五回 迎宾
十二月初，冀州牧韩馥决定亲自到曲梁视察,其目的既是要看看王琦，看看这个自己辖区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到底在折腾些什么，更主要的，是听说曲梁现在富甲天下，打算去敲敲竹杠，打打秋风。沿着新整修的邺城—邯郸—易阳—曲梁高等级公路，韩馥和他的1000名骑兵卫队一路奔驰，朝发夕至。
韩馥离曲梁还有10公里时，专程赶来的王平奉命在路边迎接韩馥。
大路左侧，凤凰旗和第7军的狮子旗猎猎飞扬，王平身穿军大氅，扛着第1兵团中将肩章，站在旗下迎候。身边，他的卫士身着第1兵团制式作训服，显得整齐威武。
王平带来的1000名轻骑兵身穿连环铠，骑在马上，排成一排，手持长矛，矛头指天，从大旗下一直往曲梁方向排去，排出去足有近1公里远，更是军容齐整，不怒而威。
王平见韩馥到达，连忙立正，恭恭敬敬地举手敬礼。
韩馥见王平在这里出现，大敢奇怪，更不知道王平为何如此排场，急急问道：“子均，我去广平郡巡视，广平郡太守不来迎接，你一个中山国相，怎么到跑到这里来？再说，你这是穿的什么衣服？这旗子又是怎么回事？你举起右手，难道算是行礼？”
王平投效第1兵团的事并未向韩馥禀告，也没法禀告，因此，韩馥虽然对王琦的第1兵团也知道个大概，猛见王平如此，不由得心中愤懑，掩饰不住脸上的不豫之情，言语之间甚为不满。
根据事先统一的口径，王平客客气气地答道：“韩使君，广平郡、赵国、常山郡、中山国四郡全部军马，联合组建第1兵团，以广平郡太守崇德公为首。我第1兵团的军旗为凤凰旗，我身居第1兵团第7军军长之职，狮子旗是我第7军的军旗，我们身上穿的军服是第1兵团不作战时穿的常服。我在此等候，是奉崇德公将令，特地从卢奴赶来，在此迎接韩使君。我举起右手，是按照第1兵团军规，向使君行军礼。”
韩馥气得几乎从马上掉下来！这还了得！没有经过州牧允许，这些人自行组织武装！不过，看在王平礼数还算周到的面子上，既然已经前来，先忍一忍，等见到王琦再说！
王平恭敬地请韩馥下马，到路边的大帐里休息，韩馥扬扬马鞭，予以拒绝，继续赶路。王平早料到会这样，也不生气，上马紧跟在韩馥后面。
韩馥越走越是吃惊，虽然久闻王琦铁甲士卒的厉害，但闻名不如见面，这次亲眼见到铁甲骑兵的威风，果然名不虚传。
走过骑兵队，路边左侧又有一座营帐，不同的是，和凤凰旗并列的换成血剑旗。旗下，一人和王平穿着一致，略略躬身，在等候韩馥，正是第6军军长徐庶。徐庶下首，6000名重步兵排成一排，列队迎接。
见韩馥等人到达，徐庶上前敬礼，道：“第1兵团第6军军长徐庶，奉令在此恭迎使君大驾。”语气恭谨。
韩馥大觉不耐烦，也不知道此人是个什么角色，问道：“徐庶？我没听说过呀。朝廷封你何职？”
徐庶神色泰然，恭声答道：“庶并未接受朝廷封诰，在此迎接使君是因为遵从崇德公主公将令，况且庶为使君治下子民，自当迎接使君。”言下之意，如果不是王琦下达命令，理你才怪。
又是崇德公！韩馥强忍着火气，不再理徐庶，继续前进。
接着，第5军军长李典率领1000弓兵，第2军军长张郃率领1000轻骑兵，先后列阵迎候韩馥。
韩馥越走越害怕，以王琦这些人马，如果只是展示军威也还罢了，要是心怀不轨，自己这次巡视恐怕要有去无回。不过，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况且，现在要跑也来不及，韩馥只能硬着头皮，往曲梁而去。
接下来，一人在凤凰旗和貔貅旗下站立，貔貅旗上书“第捌军”。韩馥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但说什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走近一看，此人竟是丁点！韩馥大骇，丁点不是已经战死吗？怎么大白天里居然在此还魂？韩馥壮着胆子，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你是丁点？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唐县战役结束后，王平以中山国相的名义致信韩馥，报告说需要补充兵员，留下打完仗剩下的冀州兵，根本没提刘详和丁点的事。看在战斗获胜和精美瓷器的面上，韩馥也不打算再计较这些残兵。韩馥想当然地认为丁点和刘详都已经战死沙场，派人到两人家中慰问，送去一些钱财，也就罢了。这下突见丁点，一下子又想起刘详，又问道：“你没死……那……刘详呢？”
丁点敬礼后答道：“回禀使君，点在战斗中受伤，蒙崇德公治疗，愈后遂投效崇德公，现任第1兵团第8军代理军长，崇德公特破格下赐貔貅军旗。冀州兵曹从事刘详擅自减慢行军速度，贻误战机，造成冀州军损失惨重，首战失利，有损使君令名，已于阵前斩首示众。点所部冀州士卒，损失惨重，余部为赵国相王平王大人收编。”
韩馥这下真是有苦说不出来，总不能说是自己让刘详慢走的吧。韩馥叹一口气，继续打量丁点和他的部下。
丁点在韩馥巡视之前，被任命为第8军代理军长，特许选择军旗图案。第8军驻防曲梁，加上王琦特意让丁点展示实力，因此，第8军的四个重新整编的师全部拉出兵营，列队迎接。要是像前面那样，站成一排，肯定就得排过曲梁去，所以，第8军骑兵排成两排，步兵、弩兵排成六排。这样排列，更显得战阵厚重，军容整齐。
韩馥见丁点所部，今非夕比，万般无奈之下，不继续走路，还能怎样？
走过第8军的迎接队伍，已经离曲梁城门还有1公里左右。远处，凤凰旗左侧有一面大旗，上面没有图案，远远看去，“陷阵营”三个大字清晰可辨。
走近之后，韩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旗下一员大将，端坐马上，正是高顺。黑色的战马异常高大威武，全身包覆着铁甲。马上战将，浑身全钢铠甲，除因为面甲上推露在外面以外，都被泛着乌光的重甲保护起来。
高顺在马上挥舞马刀，行骑兵军礼。由于乌骓马实在实在太高大，高顺实际上是低着头看着韩馥说话。高顺高声道：“第1兵团第1军军长高顺奉崇德公将令，率领重装骑兵在此恭迎使君。根据第1兵团军规，重装骑兵在马上行骑兵军礼，请使君见谅。”
韩馥不痛快地答道：“接就接吧，你喊什么！”
高顺仍然大声答道：“禀使君，顺训练重装骑兵，声音太小，士兵难以听清，请使君原谅。其实，顺已经在压低嗓门。”
韩馥也是倒霉催的，竟然道：“你这还算压低嗓门？好，好，你大声喊一声，让我听听！”
高顺神色不变，道：“请使君安坐。”随即从得胜钩上摘下战锤。
韩馥以为高顺要动手，惶急之下，不知所措，只知道拉紧马缰。
高顺是奉令接人的，哪能劈面给韩馥一锤。高顺只是高高举起战锤，高声大喝一声：“陷阵！”
跟随他迎宾的1000名重装骑兵同声高喊：“陷阵！陷阵！陷阵！”声震九霄，响如霹雳。
韩馥如闻焦雷，魂不附体，仗着早年冲杀疆场留下的底子，才勉强没有从马上掉下来。
众人喊完，韩馥连声道：“算了算了，别喊了！”说完，催马前行。
韩馥是一州长官，权高位重，这次出巡广平郡，虽然人人对他恭谨礼貌，但显然都是把他当成客人对待，哪有丝毫下属对上官的敬畏之意。韩馥心中愤懑，但见到王琦之前，实在是无处发泄，只能闷声赶路。
韩馥悔得连大肠小肠盲肠十二指肠都变成青色，这是何苦？大冬天的，跑到这里看人家耀武扬威。这第1兵团的一干将领，光是炫耀也还罢了，最让韩使君受不了的是谁也没把他这个大豆包当干粮，韩馥在冀州这一亩三分地上，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憋。当然，如果他知道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说起皇帝老倌还真不如对他尊敬，也许就不这么生气啦。
远远的，高大的曲梁城墙进入视线。韩馥震惊地发现，曲梁城比起自己的邺城都要高大得多。按照汉朝的相关法规，不同级别的城池，只能按照规定达到不同的高度。以曲梁城现在的规模，明显是超过标准的。
韩馥一振，打定主意，就从城墙逾制的问题出手，先给王琦一个下马威再说，怎么也要让王琦知道知道，在这个冀州地面上，他韩馥才是老大。
到城门附近之后，韩馥看到，一伙人站在城门外，显然是在等候自己。韩馥心中暗想：“总算能见到王琦，哼哼，这下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第六十六回 解乏良药
曲梁城大门外，赵云、杨修、陈群等高级将领身着制式大氅，站在路旁，等待韩馥。韩馥骑着马，一直到赵云等人近前才停下，韩馥既不下马，也不吭声。他误以为赵云就是王琦，坐在马上等着王琦行礼问候。
赵云心里暗笑，但还是抢前几步，敬礼道：“第1兵团司令赵云奉崇德公将令，率领军令部部长兼常山郡太守杨修、后勤部部长兼赵国相陈群，以及兵团全体高级将领，在此恭迎使君大驾。”诸将随着敬礼。
韩馥一听，简直立刻就要发疯。什么！王琦居然没有亲自出城迎接，又派来个什么司令！提到杨修和陈群，先说什么部长，才提起朝廷任命的职务。很显然，既然这两个家伙不把太守、国相的职位放在眼里，也就绝不会买州牧的账。
赵云看到韩馥的样子，连忙命人取过一件大衣奉上，道：“主公知使君一路风寒，特命在下准备曲梁特产大氅一件，请使君笑纳。”
一路上，韩馥都气往上撞，直到此时，终于见到点玩艺。韩馥早就对曲梁大氅有所耳闻，也见到过身穿大氅，招摇过市的邺城富豪，实在是心仪已久。等到他派人去买，早就货已售完。现下王琦送他大氅，他有心不要，但既是舍不得，也确实有点冷，当下命人接过后，就从马上弯下身体，拿过大氅，穿在身上。立刻，一股暖意包围住他全身。
“果然是好东西。”韩馥在心里说道。
这时，赵云见韩馥显然对大氅很满意，遂恭声清韩馥入城。韩馥穿着人家刚送上来的大氅，也不好意思再为难赵云，略一思忖，策马入城。赵云等纷纷上马，陪着韩馥入城。赵云更在韩馥下首并辔而行，一路为韩馥介绍曲梁城内的市容。
曲梁城已经大不同以往，街道整齐，房屋高大。为迎接韩馥，更是进行很多修饰。韩馥一路上受的委屈，直到此处才稍有舒缓，再加上穿在身上暖洋洋的曲梁大氅，一时之间，暂时忘却王琦不出城迎接他给他带来的烦恼。
王琦站在曲梁太守府门前，等着韩馥，心里的铁算盘打得飞快，算计着要从韩馥手里弄点什么好东西呢？
韩馥抵达府门外，还是不下马，等着王琦过来。
王琦多有主意呀，见韩馥不下马，也不理他，照旧站在门口。
韩馥一下子僵在马上，不下马吧，没人理会自己。就这么下马吧，堂堂州牧总得有个台阶吧。
5分钟后，王琦稍微侧头，对身后侍立的郭嘉嘀咕一句。郭嘉立刻走到韩馥马前，给韩馥搭个台阶，敬礼道：“广平郡太守王琦已在太守府门外迎接使君，恭请使君下马。”
韩馥连忙下马，感激地看着郭嘉，问道：“你是……”
郭嘉答道：“在下是第1兵团司令部高级参谋郭嘉，使君请。”
见韩馥下马走过来，王琦忙走上前，躬身施礼，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属下广平郡太守王琦，不知使君驾到，有失远迎，请使君恕罪。”
一路行来，只有王琦没有身穿第1兵团制服，而是身着太守官衣，也没有敬举手礼，而是鞠躬。
韩馥心里暗骂，脸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不知者不怪，崇德不必放在心上。请问崇德，不知为何不身穿第1兵团的军服？”
王琦答道：“他们代我迎接使君，自然身穿我的军服。我如果也穿上军服，当以何身份迎接使君？我身穿太守官服，迎接州牧大人光临，正是恰如其分。”言下之意，要是穿上军装，咱哥俩谁管谁呀！穿上官服，正是给你面子。
韩馥哪能不明白，心想：“我真是闲着没事干，问什么呀这是。”当下不再多说话，随着王琦进入太守府。
其实，太守府已经改成兵团司令部，这次为迎接韩馥，特地又将一部分区域改回原样。
韩馥随着王琦来到客厅，坐在椅子上。韩馥早就听说曲梁等地不坐席子坐椅子，这次落座，果然觉得舒服。
韩馥坐在首位，王琦在下首相陪。赵云、杨修、陈群、王平和韩馥的各高级随员在两侧落座，典韦和郭嘉站在王琦身后。
王琦道：“使君亲冒严寒，大驾光临曲梁，琦深感荣幸。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请使君笑纳。”
接着，侍从在韩馥面前摆上桌子，三件冀窑精品和一把百炼短剑随即奉上，请韩馥赏玩。
冀窑美瓷乃韩馥深爱之物，短剑出鞘后，更是寒气逼人，韩馥爱不释手，只顾把玩。王琦也不打扰韩馥的雅兴，立刻命人开上酒席。各军军长和后勤部将领也都来陪客，典韦和郭嘉也随即入席。
韩馥等人都去过邺城娱乐城，尝过五粮玉液的滋味。但是，酒价不低，还有最低消费，而且数量有限，哪能想喝就喝。这回可不得了，五粮玉液管够喝，新油炒菜可劲造，谁还顾得上别的？
王琦举杯敬酒，道：“另有五粮玉液50瓶，已经为使君备好，使君返回邺城时带走即可。”
韩馥本来怕王琦监禁他，听王琦这番话，显然没有留难他的意思，当下放下心来，举杯痛饮。
喝下几杯美酒后，从娱乐城调来的歌舞女郎翩翩起舞，曼声高歌，韩馥不由得心怀大畅，频频举杯，很快就烂醉如泥，早就把一路上受的满肚子委屈忘到九霄云外。
次日醒来，韩馥觉得口干舌燥，自有仆人送来茶水、毛巾。仆人通报郭嘉后，郭嘉立刻前来求见。韩馥整衣下床，请郭嘉进来。
郭嘉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五个娱乐城的妓女。郭嘉道：“使君一路劳乏，主公特为使君准备解乏良药，请使君笑纳。”说完，不等韩馥回答，一溜烟溜走，酒席也流水似的端上来。
醇酒美人，自古以来，蚀人斗志者无出其右。韩馥本非志坚之人，处此温柔窝里，心神迷醉，乐不思返。
韩馥不知道，王琦自从接到韩馥的出巡通知后，一个大胆的计划就闪现在脑海里，就是巧夺冀州。
经过众将讨论，王琦派出副官萧风担任密使，昼夜驱驰，直达弹汗山下，找到轲比能。
王琦请轲比能亲率大军，由萧风带领，直抵邺城并包围之，不用攻打，只需虚张声势即可。所有鲜卑大军粮食、草料都由第1兵团供给，此外，王琦许诺，另有好处。
轲比能不明所以，萧风根据王琦的吩咐，具实以告，告诉轲比能说，主公要巧夺冀州大权。
萧风还“无意之中”给轲比能讲述第1兵团大败羌胡的经过，轲比能闻言暗呼侥幸，要是没有和王琦和谈，现在的自己要是不和李文侯一样自杀，就得去煤矿挖煤。
想来想去，轲比能觉得没有理由拒绝王琦的建议。
在韩馥醉生梦死时，轲比能率领7万鲜卑骑兵，在萧风的带领下，手持第1兵团军令部的公文，绕过一干城镇，围困邺城。
韩馥正在床上抱着王琦送的礼物进行活塞运动，他的新任兵曹从事闯进来，气急败坏地禀告他，邺城已经被数万鲜卑骑兵层层包围！
韩馥抽出“武器”，光着屁股，呆若木鸡。
作者按：袁绍自号车骑将军，在勃海郡起兵，将以诛卓。绍主盟，与冀州牧韩馥立幽州牧刘虞为帝，遣使奉章诣虞，虞不敢受。后馥军安平，为公孙瓒所败。瓒遂引兵入冀州，以讨卓为名，内欲袭馥，馥怀不自安。
逢纪说绍曰：“将军举大事而仰人资给，不据一州，无以自全。”绍答云：“冀州兵强，吾士饥乏，设不能办，无所容立。”纪曰：“可与公孙瓒相闻，导使来南，击取冀州。公孙必至而馥惧矣，因使说利害，为陈祸福，馥必逊让。於此之际，可据其位。”绍从其言，而瓒果来。
馥惶遽，荀谌等说馥曰：“公孙瓒乘胜来向南，而诸郡应之，袁车骑引军东向，此其意不可知，窃为将军危之。”馥曰：“为之奈何？”谌曰：“公孙提燕、代之卒，其锋不可当。袁氏一时之杰，必不为将军下。夫冀州，天下之重资也，若两雄并力，兵交于城下，危亡可立而待也。夫袁氏，将军之旧，且同盟也，当今为将军计，莫若举冀州以让袁氏。袁氏得冀州，则瓒不能与之争，必厚德将军。冀州入于亲交，是将军有让贤之名，而身安于泰山也。原将军勿疑！”馥素恇怯，因然其计。
馥长史耿武、别驾闵纯、治中李历谏馥曰：“冀州虽鄙，带甲百万，谷支十年。袁绍孤客穷军，仰我鼻息，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上，绝其哺乳，立可饿杀。奈何乃欲以州与之？”馥曰：“吾，袁氏故吏，且才不如本初，度德而让，古人所贵，诸君独何病焉！”从事赵浮、程奂请以兵拒之，馥又不听，乃遣子赍冀州印绶与绍，绍遂领冀州牧。
绍入冀州，以田丰、沮授、许攸、逄纪分掌事务，尽夺韩馥之权。馥欲悔时，手下无一人矣。馥怨袁绍，弃下老小，去投陈留太守张邈。
后绍遣使诣邈，有所计议，与邈耳语。馥在坐上，忧惧难抑，竟然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