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大匠师
蒲元能有如此精湛的炼制刀剑绝技,主要取决于三点:曲梁冶炼业的高度发达、对前人制刀技巧和经验的继承及高超的热处理技术。曲梁冶炼业的高度发达为蒲元制作钢刀创造了物质基础,尤其是超越时代的优质钢材更让蒲元英雄有用武之地,为蒲元施展卓越才华提供基本条件。
古人在炼制刀剑方面的经验和技巧,是蒲元获得高超的炼制刀剑技能的技术基础。中国很早就开始炼制刀剑,出现许多有名的大师级高手,积累下来丰富的经验和技巧。
相传在春秋末年,吴国的著名冶炼专家干将和莫邪曾炼就两把宝剑,这两把宝剑十分精美,锋利异常,其中一把上面刻有龟裂纹,另一把上面有水波纹,这两把宝剑价值连城,各国争相抢夺。蒲元继承我国古代炼制刀剑的丰富经验和技艺,经过他本人不断努力、实践和总结,掌握了一手出色的炼制刀剑绝技。
热处理技术是获得高质量刀剑的关键工艺,在刀剑的制作上使用的热处理技术主要是淬火,其基本方法是把刀剑加热到较高温度,然后放入水中迅速冷却,这样就能使刀剑变得坚硬、锋利。蒲元刻苦钻研,勇于探索,不仅掌握前人有关刀剑冶炼和淬火方面的技术、工艺,而且对淬火技术进行进一步的科学研究和尝试,对淬火工艺有更深刻的认识和更丰富的经验,掌握对刀剑刃部进行局部淬火的技术。
作为当代杰出的刀剑制造专家,蒲元对淬火工艺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已经掌握不同水质对淬火后钢的质量影响的规律。蒲元上任以后,命人把冀州境内各条河流的水都取来,进行比对试验。经过多次试验,蒲元炼制刀剑淬火用水一律取自“风潇潇兮易水寒”的易水。
蒲元冶炼刀剑,不就近取水进行淬火处理,而是专门派人到易水去取水,许多工匠都感到不解。蒲元解释道:“冀州境内的河流大多水质纯弱,不任淬。而易水水质比较爽烈,适合淬剑。”
众人不信,蒲元就把同样工序炼出的剑用不同的水淬火,然后互砍,果然用取自易水的水淬火的剑更加锋利,在场的人无不被蒲元的奇妙技艺所折服。
由于大家众口一词地赞扬蒲元,蒲元又由地位低微的工匠一步跨入将军的行列,他不禁有些飘飘然,开始骄傲自满,尾巴也高高翘起来。
王琦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就到蒲元的工作场所去见蒲元。
见到蒲元,王琦道:“松龄啊,你的造剑技术真是高超无比啊,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吧?”
按说蒲元怎么也得谦虚几句,哪曾想,蒲元毫不客气地答道:“回主公,若论造剑,元若自居次席,天下无人可居首位!”
王琦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一块方形钢胚,拉出自己从22世纪带来的钨钛合金钢佩剑,像削苹果一样,把那块钢胚削成圆形。
剑一离鞘,蒲元以大行家的法眼视之,立刻觉得非同小可。此剑乌光隐隐,寒气逼人,蒲元一看,立刻知道这是锋利无比的绝世宝剑。
当王琦切削钢胚时,钢屑簌簌而落,蒲元为宝剑之锋利所震慑。如此宝剑,蒲元不但平生所未见,甚至连想都没敢想过。又想到刚才自己的自大言语,一时汗如雨下,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王琦也不理他,继续修理手中的钢胚。直到觉得这块钢胚足够圆滑,王琦才在钢胚上刻上一个“谦”字。剑尖到处,仿佛在沙子上划过一般。
刻完字,王琦把钢球递给蒲元,道:“松龄,为人不可过分骄傲,当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蒲元满面通红,双手接过,道:“元有生之年,定当铭记主公教诲,再不敢腆颜吹嘘。”
王琦点点头,顺手拉起蒲元,道:“松龄也不必过谦,你的炼剑之术,也确实足以睥睨当世啦。今后,我还得诸多依赖松龄啊。”
蒲元道:“主公但有所命,元无不照办。”
王琦道:“如此甚好。”
蒲元嗫嗫道:“请问主公,所持神剑何名?乃何人所炼?能否……能否容元瞻仰一番?”
王琦略一思量,道:“此剑名倚天,我于海外游历,无意得之。松龄要看,就看吧。”说完把剑双手横担,递给蒲元。
蒲元连忙净手,擦干后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宝剑,仔仔细细地先看剑鞘,再看剑柄,然后拔出宝剑,翻过来掉过去地研究。
正是内行看门道,蒲元看得入神,剑的材质和做工都让蒲元叹为观止,自觉不但无能炼出这样的神品,连此剑是何材质,如何炼制而成都看不出来。
王琦见蒲元观看半晌,仍然无意停止,只好咳嗽一声。
蒲元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请问主公,此剑是用什么钢炼成的?是在哪里炼成的?怎么炼成的?”
面对蒲元一连串的殷切询问,王琦总不能告诉蒲元,这把剑是两千年后在激光炼钢炉里,用数控设备炼出来的,只好答道:“松龄啊,我已经说过,此剑乃我无意中得自海外,其它一概不知。”
蒲元闻听,满脸失望之色。
王琦见状,忙安慰蒲元道:“松龄,此剑似乎不是凡间之物,定是神剑偶落凡尘,我等怎能详细知之,松龄切不可为此烦恼。”
蒲元一想,也只能如此解释,不由得点点头,道:“此剑神物,但似乎从未饮鲜血,却是为何?”
王琦心想:“那是,在22世纪,我拿着这‘神剑’,让它到处去饮人血,我也就该上电椅啦。”一时不好解释。
蒲元见王琦不答,当然也不能深问。
王琦岔开话题,道:“以松龄大才,只要认真研究,不断试验,定会成为一代宗师,炼出传世名品。”
自此以后,蒲元精心制作一个支架,把王琦所赐钢球摆在上面,以之自励。
蒲元从此戒骄戒躁,发奋图强,炼剑之术日益精进。蒲元尽心竭力地研究改良刀剑冶炼技术,指导工人炼制刀剑,曲梁兵工厂的兵器质量日益提高。
蒲元亲自冶炼的第一批兵器是将军佩剑和为高级将领定做的随身武器。
大匠师亲自出手,果然技惊四座,称绝当世。交付给将军们的将军佩剑都超过100炼,佩剑之锋利让将军们赞不绝口,一众校官则垂涎三尺。即使陈群、杨修、沮授几人,虽然是文臣,也对将军佩剑爱不释手。好在他们三位都是将军,按规定都可以配发将军佩剑。
将军佩剑不但是武器,而且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蒲元和马均一起研究式样,数易其稿,王琦又亲自添加现代元素,才最终定型。
将军佩剑连柄长1.2米,剑柄、剑锷为精钢鎏金,剑鞘用珍贵的绿鲨鱼皮包裹,上面根据级别镶嵌纯金五角星,剑身上靠近剑锷处刻上持剑者姓名。根据第1兵团的补充条例,在特殊情况下,将军可以令人持此剑代表将军本人。蒲元还亲手为王琦制作一副剑鞘,上面嵌着“倚天”两个金字。
赵云、高顺都请蒲元制作连矛杆都是钢制的长矛,张郃定做的兵器是长戟,颜良定做的是长刀。程普定做的长矛上嵌有两道钢制矛脊,称为铁脊蛇矛。典韦定做的是共重23公斤的一对短戟,右手戟重12公斤,左手戟重11公斤。这些武器都是由蒲元亲自锻打,亲自淬火而成,全都达到150炼以上。
经过王琦亲笔签字特批,再加上周仓软磨硬泡,蒲元为周仓亲手锻造成一把150炼的马刀。马刀制成之后,为检验钢刀的锋利程度,蒲元在大竹筒中装满铁珠,然后让周仓举刀猛劈。结果如同斩草一样,竹筒豁然断成两截,中刀的铁珠也被砍开。
赵蕾不用王琦特批,另有一套折磨蒲元的方法。蒲元“受刑”不过,但又怕给赵蕾炼出宝剑,她拿着到处闯祸,只好去请示王琦。王琦知道,不答应赵蕾,这丫头哪会善罢甘休,只好想出一条折中的办法,批准蒲元给她炼一把短剑。
蒲元得到王琦亲口允许后,仿照将军佩剑的式样,亲自锻造成一把35厘米长的150炼匕首。绿鲨鱼皮剑鞘上,两面各镶嵌一颗蓝宝石,剑身上靠近剑锷处刻上一个“蕾”字,另一面按照赵蕾的要求刻上“蒲元制”三个字,好让赵蕾持此剑四处炫耀。
虽然赵蕾终于得到宝贝匕首,可以不时炫耀一番,但耳根却从此难得清净。王琦、赵云、典韦、蒲元,还有几乎每位将军,见到她腰悬短剑,都会关切地对她说:“要小心啊!千万别伤着自己呀!”
唉!有一得必有一失……
作者按:蒲元虽然有如此高超的炼制刀剑的技术,但是在正史中却不见记载,只是在民间传说和非主流书籍中才有所记载,这才使后人得以了解蒲元的非凡技艺。这种情况,也折射出古代对匠人的轻视,大师级人物尚且如此,至于一般工匠,更是毫无社会地位。
在早期历史文献中,对淬火也有所记载。《汉书》中记述了刀剑可以“清水淬其锋”。许慎所著《说文解字》中写到:“淬,坚刀刃也”。
第三十回 异族的掠夺
历整个汉朝,中国北面的鲜卑各部、匈奴各部、乌丸族、羌族、高句丽族等对汉族的掠夺就从来没有停顿过。直到汉武帝在位期间,为解除国家安全之威胁而对外大动干戈,成功地进行战争动员并获得完全的胜利,才获得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广阔生存空间。汉武帝的暴力不仅巩固中原地区的整合,而且覆盖南到越南中部,囊括今日中国华东、华南、华北和西南、东北、西北部分。纵观华夏几千年历史,如此有为之君实属凤毛麟角。
汉武帝的大将军卫青和骠骑将军霍去病屡次远征,讨伐匈奴,大汉天威,震慑草原。霍去病的豪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更是名垂千古。
汉朝末年,国力衰退,蛰伏三百多年的各异族见有机可乘,纷纷进袭汉朝天下。这时的东汉朝廷,已经没有能力发动对异族的全面攻势,只能收缩防守,得过且过。
正是因为朝廷的软弱无力,这些异族一旦没有粮食,或是缺少钱财,就来劫掠一番。异族以畜牧业为生,犯边只为抢夺粮食物资,如果大量掠走人口当作奴隶,反而会消耗大量粮食,对异族来说得不偿失。所以,往往异族抢掠一番后,接着就是大加杀戮。
每到夏秋两季,气候适宜,中原粮食即将成熟,正是异族骑兵开始抢掠的大好时机。后勤部商团行走各地,也担负着收集情报的秘密任务。根据商团掌握的情报,自五月以来,在雍州、凉州、并州、幽州都有异族犯境,甚至在司隶州北部的平阳郡都发现匈奴人的踪迹。
王琦作为中华民族的精英分子,既然来到三国时代,决心一统天下,就必须提倡万众一心的凝聚力,唯我中华独尊的自豪感。一句话,我们大汉民族就是比异族强!我们中国人就是比外国人强!
王琦早就计划收拾这些包藏祸心的异族,因此,在步兵方阵的日常训练中,已经加强对骑兵作战的训练科目。加长到7米,需要前后两人共同抬枪作战的长矛也投入使用。
重装步兵的装备在马均和蒲元主持下,也得到改良。
每个重步兵要携带长矛、剑、盾牌三样武器,长矛需要双手握持,可是,步兵只有两只手,两位次长仔细分析三种武器的使用时机,又调来士兵模拟对战,才得出结论。
重步兵首先使用的是盾,用来阻挡敌人的箭。然后,用长矛攻击敌人的骑兵和步兵,这时,盾怎么处理就是难题。矛要双手使用,没有第三只手的话,盾牌就不能拿着。放弃盾牌也不行,因为下一步的肉搏可能还需要剑和盾配合。暂时放在地上吧,长矛刺击敌人后再拣起来行了吧,可是,实验证明,长矛刺击后,步兵的位置一般来说都会因为撞击而后移,尤其是刺中骑兵后,位移更大。况且,在乱军之中,脚下的盾牌既妨碍自己行动,又随时可能被不知道哪一位给踢飞。
马均和蒲元经过多次试验,刺击前把盾挂在腰间、挂在前胸、顶在头上、背在背上、甚至做出专用的挂钩挂在矛杆上,但都各有不便。最后,还是决定在步兵的右肩上做文章。
在王琦博士的提示下,两位次长发明出一种锁扣,作战时绑在步兵的右肩上。
经过改良的盾牌面积缩小,挽手上面装有锁具,步兵只需平移盾牌到右肩,一触之下,就能把盾牌固定在肩头的锁扣上。步兵需要摘下盾牌时,只需抓紧挽手,按下机关,就可迅速摘下盾牌。
反正重装步兵全身披甲,盾的主要作用是防止敌箭射中头面和肉搏时挡格敌人兵器,盾牌小点也影响不大,再说,盾牌太重也无法挂在肩上。
重新确定的重装步兵标准作战程序为:一、左手持盾挡箭,右手持矛;二、左手把盾挂在右肩,双手持矛,刺击;三、刺中敌人后,拔出长矛继续刺击;四、如不能拔出长矛,则弃矛,左手摘下盾牌,右手拔剑,肉搏。
到八月,所有步兵和骑兵已经换装全身连环铠,战马连环铠和80炼马刀也全部列装。由于产能不足,步兵用30炼长剑还只换装一半左右。
王琦觉得时机成熟,决定对异族宣战。
在战前圆桌会议上,王琦把大将军陈汤的壮举讲给到会的高级军官们听。
西汉汉元帝建昭三年,大将军陈汤远征郅支单于,大获全胜。战后,陈汤说出令人心潮澎湃的豪言壮语:“四方蛮族,若有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大家为陈汤的壮烈事迹所感召,人人热血沸腾,摩拳擦掌,纷纷要求出兵远征,扬我大汉天威。
王琦等大家平静下来后,道:“这些异族把中原当成他们的猎场,把汉人看作他们的猎物,吃足甜头,占尽便宜。现在,我们除马比他们少以外,我们刀剑比他们锋利,铠甲比他们坚固,矛比他们长,箭比他们多,最主要的是,第1兵团的将士比他们勇猛!就凭这些,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把草原当成我们的猎场?有什么理由不把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当作我们的猎物?这次,我们要远征异族,让他们子子孙孙永远记住,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我们一定要让这些异族知道我大汉雄兵的厉害,收敛他们的贪心。下面,由沮高参论述我军的战略重点。”
沮授走到悬挂着的地图前,指着地图,接着王琦的话道:“现在已经将近九月,我们这次远征,不能持续时间过久,在十二月之前,必须结束远征,返回大本营。否则,北方的寒冬将成为我军的头号大敌,成为威胁战士生命的魔鬼。这就限制住我军作战的范围,使我军不能深入异族的势力范围,只能尽量考虑在离我军大本营比较近的地方作战。最近的路线就是出常山郡,经过中山国和幽州代郡,越过长城,进入拓拔鲜卑的势力范围。”
众将闻言,纷纷离开座位,走到地图前仔细研究。
见众将没有异议,王琦道:“直到章帝时,鲜卑还一直归附汉朝。随着鲜卑的强大,这些异族就慢慢不服天朝管辖。现在,鲜卑首领檀石槐在弹汗山建立牙帐,组成部落大联盟,分东、中、西三大部,有十二大人,势力盛极一时,声称要‘南抄汉边,北拒丁零、东却夫余,西击乌孙’,野心很大。”
这些情报,王琦是得自于史书,众将却没有看过,谁也不知道主公如何得知。不过,大家对于王琦的奇异情报来源已经习以为常,都见怪不怪,凝神聆听。
王琦说完,沮授接道:“鲜卑人精擅骑术,作战时以骑兵冲阵,势不可挡。我军以步兵为主,对付鲜卑骑兵确有困难。而且,鲜卑人一旦战败,拍马就跑,我们也追不上他们。因此,我们不能在草原上和鲜卑人打追逐战,要尽量围歼敌人。为避免鲜卑人逃得无影无踪,我们的进攻重点放在敌人的根据地弹汗山。鲜卑人再狠,也不能不要自己的老窝吧。”
接着,赵云进行人事安排:“这次远征,主公亲自督军,第1兵团司令部、后勤部的辎重部队随主公出征,童子军文科班学员随后勤部见习。第1军、第3军、第4军、第1骑兵师和第2军弓兵师组成远征军。我军的钢铁厂、兵工厂都在曲梁,曲梁防务至关重要,因此,第2军留驻曲梁。房子、真定的防务由两郡自行负责,第2军派往两地各一个团,协助防守。另外,另派两个团,负责真定军官学校的防务。全军即日起各自准备,5天后开始行动。”
众将经过研究,定下诱敌来攻,再消灭敌人的基本战略方案。战略布置完毕后,众将开始细致地研究战术和细节安排问题。具体内容包括行军方式、搜索方式、战斗方式,后勤补给方式等等。
最后,王琦又特别补充一点:“后勤部虽然四处买马,但是这四条腿的家伙硬是比两条腿的人难找。异族人能抢我们,我们凭什么不能去抢他们这些杂种?我们要在不断的征服讨伐中,日益富裕强大,让我大汉天威,播于异域,扬名四方!我们这次远征鲜卑,就是要去劫掠,要把他们的人抓来当奴隶,更要把他们的马抢来装备我们的骑兵!作战时,杀人不要紧,杀战马可绝对不行。凡缴获鲜卑战马者,都要赏赐。当然,杀伤敌人者,更要鼓励。传令全军,拿敌人的脑袋来报功,杀的敌人官越大,给的赏赐就越多。德祖,你随军出征后,立刻成立第1兵团军令部,你来当部长,负责掌管军纪,执行赏罚。记住,铜钱要带足!”
作者按:光和四年(公元181年),檀石槐死,轲比能兴起,兼并漠南各部,再度统一鲜卑。到公元三世纪中叶,鲜卑分裂为许多部落,其中强大的有慕容部、拓跋部和宇文部。 真个有滴长..看滴我累死多
第三十一回 猎取死亡
数百年来,各异族把广袤富饶的中原看作肥美的猎场,就像他们追逐水草一样,随心所欲地前来掠夺。当第1兵团的远征军从各自的驻地陆续出发,在路上集结,杀奔拓跋鲜卑部族时,拓跋鲜卑的一支掠夺队伍也整装待发,准备到汉人的地盘去猎取自己所需要的粮食和钱财。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鲜卑骑兵名震天下。当鲜卑作为汉朝的属国参与和匈奴的战斗时,鲜卑骑兵的铁骑让匈奴骑兵都稍逊三分。现在,这支骑兵的马蹄即将踩踏的是他们曾经的宗主,猎物是曾经强大无比,现在已经日渐衰落的古老帝国的平民百姓。
鲜卑人游牧为生,跟随着骑兵去参与掳掠的还有他们的老父老母、妻子孩子,他们驾着马车牛车,赶着牛群羊群,带着全部家当,一起参与到抢掠中来。
鲜卑骑兵所到之处,汉人的军队比四条腿的兔子还快,飞一样地跑到城里,关上城门。对于鲜卑战士来说,只要不攻打汉人的城池,这种抢掠就是一种不会失败的游戏。骑手们在前面冲杀,老弱妇孺当然要在后面伺候着,总不能让族里的勇士自己做饭吧,再说,勇士们的战利品也需要保管。
几天后,这支主力是12000名鲜卑骑兵的队伍踏上征途。骑兵们每人都有好几匹战马,加上紧紧跟随的数以万计的牛羊,组成一支长长的队伍,在草原上慢慢掠过,奔向心目中的肥美猎场,到那里追逐丰盛的猎物。
不过,鲜卑人不知道,这次掠夺之旅和以前不同,他们收获的将不再是粮食和金钱,而是死亡,自己的死亡。
王琦率领第1骑兵师、第2军弓兵师和接管房子、真定的3个步兵团从曲梁出发,当晚到达房子。
次日早晨,第1军和第4军随王琦出发,房子只留下1个步兵团。
第三天,大军和第3军会合后,继续前进。
第六天下午,大部队到达幽州代郡平舒县。大军在城南扎营后,王琦令人执常山郡公文入城说明来意。
晚饭后,斥候回报,在5公里外发现鲜卑人,他们在平舒县境内的一条河的北岸扎营。见到鲜卑骑兵来犯后,迅速跑到城里的守军的情报也证实鲜卑骑兵已经离此不远。
在随后召开的圆桌会议上,众将拟定出作战方案。
众将经过认真分析,根据鲜卑骑兵的行军习惯,推测他们将于明日渡河,然后从平舒县城西掠过,继续南下。
经过研究,众将认为平舒县城西边是围歼敌军的最佳地点,决定在北、西、南三个方向各使用一个军的兵力,东边则是平舒县城,只要城内守军不开城门,鲜卑骑兵就插翅难飞,逃不出包围圈。
第1军作为正面主攻部队,以城墙作掩护,在城南隐蔽待命,敌人接近平舒时在敌人前进方向列阵堵截。为集中优势兵力在正面拦截敌人,第4军的一个步兵师和弓兵师由韩当带领,划归高顺统一指挥,第2军弓兵师由周仓带领,也划归高顺指挥。
在平舒县令派来的军官引领下,第4军在平舒城西的一块高地后隐蔽,准备等到敌人和第1军交火后,从侧翼突击。
第3军连夜出发,赶到河流上游,渡河后迂回到敌人后方再次渡河,堵截溃退之敌。
第1骑兵师作为机动部队,和第4军一起隐蔽,位置在第1军和第4军之间,随时出击。
陈群奉令留守大本营,除医务兵以外,所有后勤部队都留在营中待命。前敌总指挥部设在第4军军中,沮授和颜良一同迂回,赵云、杨修随王琦出发。
这次出征,赵蕾坚决要跟着,无论王琦怎么温言相劝,赵云怎么严词呵斥,赵蕾就是不干,反倒拿出“我也是一个战士,怎能临阵退缩”的理由堵住他俩的嘴。这下,王琦和赵云让赵蕾占住理,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赵蕾一起出发。不过,王琦也提出一个条件,就是不能离开王琦身边。按王琦的原意,是想让赵蕾跟着赵云,但赵云有可能亲自冲锋,而且王琦把更多的指挥任务交给赵云,怎么说王琦身边相对于赵云身边,能更安全一些。
好在列兵赵蕾倒是乖得很,一点也不给王琦添乱,安下心来照顾王琦的饮食起居,倒是让王琦省心不少。大军扎下营寨之后,工兵在王琦的大帐旁边扎起一个小小帐篷,让赵蕾住进去。可是,赵蕾害怕,不到半夜就跑进赵云的大帐。赵云无法,只好命令卫兵在帐内给赵蕾搭上行军床。
次日早晨,部队吃罢早饭,进入隐蔽战位,静等鲜卑人入伏。
太阳升起老高,斥候才报告说鲜卑骑兵开始渡河。
将近中午,第1兵团设在城头上的了望哨才发现鲜卑骑兵的踪迹,打出旗语,通知各部队准备。
看到旗语后,高顺指挥部下,脱离城墙的隐蔽,向西行军,挡住鲜卑骑兵的去路。
在正面一字排开的,是12个步兵方阵,方阵之间间隔10米,总战术宽度达到470米。
步兵后面,排列着3个弓兵师,9000张弓随时准备射向敌人。
昨天晚上,高顺的指挥台已经搭建在预想中的步兵方阵后面居中的位置,高顺笔直地站在高台上,旁边是手执巨盾的卫士。
鲜卑骑兵不知道前有伏兵,而且,他们叫汉武帝的大军打得屁滚尿流的老祖宗早就死去几百年,在他们的经验里,根本没有伏兵这回事。
不过,经验归经验,事实归事实。前面的鲜卑骑兵发现拦路的汉军,急忙报告给领兵的大头领。大头领催马过来,难以置信地揉着眼睛,看着前方整齐的方阵。
很快,大头领醒悟过来,前边有汉人拦路。他发出一阵狂笑,道:“这些汉人在发疯,敢拦在我们前边。儿郎们,杀他娘的!”
听到大头领的狂笑,看到大头领满脸的兴奋,鲜卑骑兵立刻像疯子似的催动战马,挥舞着各色兵器,狂呼乱叫着,向汉军冲杀过去。
这时,在侧翼的程普看到高顺指挥台上竖起的旗号,下令前进。6个步兵方阵踩着鼓点,整齐地向东进发。
最先开始战斗的不是第1军,而是颜良率领的迂回部队。
根据斥候的报告,鲜卑骑兵的主力部队已经渡河完毕,老弱妇孺也有一小半到达河对岸。根据推算,以鲜卑人渡河的速度,要等鲜卑人完全过河后,再渡河拦截,恐怕是来不及。沮授当机立断,请颜良立刻攻击敌人。
颜良不同意沮授的方案,道:“高参,主公令我等待敌人渡河后,再迂回到敌后拦截,我等怎能抗命?况且,主公怪罪下来,如何担待?”
沮授道:“维文,战机稍纵即逝,哪有时间向主公禀告?不等敌人完全渡河,主公和子龙、德魁、德谋他们早就把敌人前军消灭干净。到时候,敌人后军尚未渡河完毕,前军溃兵又至,我军在哪里列阵?以现在的情况,我军应该迅速消灭河北岸的异族,然后在北岸列阵阻截敌人。”
颜良语塞。
沮授又道:“颜军长,你我受主公重托,担负围堵敌人的大任。如果错失战机,让异族逃跑,才真是无法向主公交代呀!如果主公怪罪,一切责任由我承担,如何?”
颜良连忙道:“高参大才,良不及也。听广平兄一番话,良茅塞顿开,当从高参之计。如若主公怪罪,良与兄共当。”
接着,颜良传下将令,步兵师向敌人大营发起攻击。
颜良想到王琦要保存敌人的马匹、辎重的指示,弓兵师没有投入第一轮攻击,而是退后移动,准备在河流北岸列阵。
鲜卑战士都抢先过河,一心想着去抢掠,在河北岸的鲜卑人都是行动缓慢的老弱妇孺。杀这些人无须组成方阵,颜良下令,以连为单位冲锋,敢于抵抗的男人一律杀无赦,至于女人吗,只要不反抗,一律留下当奴隶。
鲜卑人发现在自己身后突然杀过来的铁甲步兵,顿时一团混乱。老头们和大男孩拿起武器,抱着必死的决心保卫自己的财产,少数悍妇也跟着他们一起拼死抵抗。
对这些不堪一击的异族,颜良实在不屑于亲自动手。他和沮授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些徒劳抵抗的异族,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猪羊似的。
一众步兵平端着长矛,挥舞着刀剑,开始屠杀。就像鲜卑骑兵杀戮汉人平民一样,铁甲步兵如虎入羊群一般,肆无忌惮地开始杀戮。在步兵们亢奋的呼喊声和鲜卑人的惨叫声的和弦下,鲜卑人曾经完整的身体变成各种独立的器官,在自己的鲜血的润滑下,四散而去,踏上别离之旅,再没有可能重新相聚。
很快,屠杀停止,敢于抵抗的鲜卑人都变成尸体,活着的鲜卑人趴在地上,在重步兵的滴血的刀剑刀下哭泣着瑟瑟发抖。
颜良立即下达命令,留下少数部队把活着的鲜卑人看管好,大部队在河边列阵,等着敌人溃散后逃回。
第三十二回 平舒之战
鲜卑勇士们先是催马小跑,到离汉军方阵600米左右时,虽然不知道对方整齐排列的队伍是怎么回事,但骁勇的骑士们仍然开始加速,大声呼哨着,冲向第1兵团的重步兵方阵。不到一分钟,鲜卑骑兵就冲锋到距离方阵150米处,眼尖的第1兵团士兵已经可以看到鲜卑人狰狞的面目。冲在前面的鲜卑骑兵中,有弓箭的开始骑射,不过,箭都被重装步兵的盾牌挡住。
几乎是同时,高顺下达了放箭的命令。9000张弓一同射出利箭,一刹那间,天空仿佛被乌云遮住似的,9000支箭一起飞向鲜卑骑兵。
三轮射罢,两军已经相距不到100米。如果面对的也是步兵,这时就要冲锋,可是,面对高速冲来的鲜卑骑兵,硬碰硬的冲撞毫无意义。
有一弊则有一利,如果己方步兵发起冲锋,弓兵就无法保证射出的箭不会误伤自己人,步兵原地坚守,弓兵则无须顾虑。于是,在两军接触之前,弓兵又进行五轮齐射。
每次齐射,鲜卑骑兵就会有几百骑倒下。可是,敌人太多,而且,缺乏组织性的鲜卑骑兵乱哄哄地冲锋,相互之间距离很远,箭雨虽密集,但敌人的队伍过于稀疏,箭的杀伤力有限。前后八轮射罢,只有2000左右敌骑中箭后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余下的1万鲜卑骑兵继续向第1兵团的方阵冲来!
第1军的官兵们开始大声呼喊:“陷阵!陷阵!陷阵!”
终于,鲜卑骑兵和第1兵团的重装步兵方阵发生接触!
站在方阵前4排的步兵装备的是7米长矛,前后两排人共同抬枪作战,才能保证长矛的稳定,并且不被敌人骑兵的巨大冲击力撞飞。
前两排步兵挂盾于右肩,双手握紧矛杆,右臂夹住矛杆,对准鲜卑骑兵,用力刺出!率先冲撞步兵方阵的鲜卑骑兵无一幸免,在7米长矛的迎面刺击下,纷纷落马,即使没有被当场刺死,也被随后杀来的战马踩死。
鲜卑骑兵缺乏组织性的缺点也随之暴露出来,前边的骑兵杀入敌阵后,后边的骑兵由于距离远,不及接应,无法保持冲锋的连续性,这样一来,骑兵的冲击力大幅度削弱,汉军可以从容不迫地布阵格杀。
鲜卑骑兵被锋利的长矛刺中身体,随着长矛入肉的恐怖声音,鲜血如喷泉一般从伤口飙射而出。一瞬间,大地被血水染成红色,声嘶力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惊心动魄。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抱着满载而归的幻想来到中原,却在刹那间失去生命,变成一具具残破的尸体,这倒霉的尸体马上又惨遭战马踩跺。
还有些骑士,被洞穿自己身体的长矛支撑着,站是肯定站不起来,倒又倒不下去。鲜血顺着长矛矛杆流淌,一时死不了的鲜卑人双手握着矛杆,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拼命用力,徒劳地想把矛从自己身体里拔出。坚持不了多久,努力停止,手却攥得更紧,没被后来的战马撞飞的鲜卑勇士仍然被长矛支撑着没有倒下,死不瞑目地看着自己的同伴继续被长矛刺中。
第一轮长矛刺出后,前两排步兵放弃长矛,摘下盾牌,迅速向后退。后排的7米长矛继续刺出。
前四排的7米长矛刺击后,后面的5米长矛开始刺击。接下去,攻击敌人的是3米的标准步兵长矛的近距离刺击。
鲜卑骑兵也绝非弱者,他们手中的各色武器也不断击中汉军。但是,由于重装步兵精良防具的保护,一般来说,长枪除非刺中面部或者借助战马的冲击力刺中步兵的要害,致使内脏破裂,否则不会致命。鲜卑人没有蒲元这个级别的炼剑大师,更弄不到22世纪削铁如泥的钨钛合金钢利剑,长刀即使直接命中,也砍不开连环铠。倒是有些诸如狼牙棒、铁棍、长柄战斧之类的重兵器,砸死一部分步兵。
所有步兵无论刺中敌人与否,刺出长矛后,都迅速向后退却,后排的步兵则踏前一步,刺出长矛。退却的士兵一直退到整个方阵的最后一排,掉转头,重新列队。
从高处俯视,就会看到鲜卑骑兵和步兵方阵接触后,纷纷落马,后续的鲜卑战马踩着前面骑兵的血肉之躯继续冲向死亡。步兵方阵则仿佛大海潮生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向后奔涌,阵形丝毫不乱。在每一浪后面,都留下一批倒在地上的战士,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鲜卑人。
直到所有长矛刺击一次,原来站在第一排的步兵又站在方阵的第一排,方阵不再向后滚动,而是在雷鸣般的喊杀声中,缓慢起步,以势不可挡的威势开始向前滚动!
在步兵方阵保持队形回滚时,弓兵师一直没有停止放箭。在两军接触以后,弓兵们已经进行十轮覆盖齐射,箭越过拼命搏杀的两军战士头顶,继续阻挡着鲜卑骑兵的脚步。由于后面的鲜卑骑兵大量涌至,这十轮齐射取得比前八轮齐射更好的效果,大约3000名鲜卑骑兵落下战马。
这时,程普亲率第4军的两个步兵师,从侧翼杀到。
距离鲜卑骑兵大约200米左右,程普下令冲锋。重步兵平举长矛,开始加速。整个方阵犹如长矛组成的浪潮一般,滚滚涌向鲜卑骑兵的右翼。
鲜卑人见右翼又现敌踪,有些骑士就掉转方向冲向第4军。
大约30秒之后,两波人浪碰撞在一起,杀声震天,血光飞溅,兵器撞击声、拼杀声、战马嘶叫声、伤者的惨嚎震天动地,平舒城外,犹如地狱一般。
渐渐地,鲜卑骑兵的疯狂冲击停下来,马蹄声几不可闻,血染的战场上只剩下战鼓的声音和步兵方阵整齐的脚步声。
两种战法相比较,步兵方阵先取守势,攻击后向后滚动,一个循环后回攻比较稳健,再加上双方伤亡士兵也起到了一定的阻滞敌人进攻的作用,这种战法损失较小。
两军迎面互相冲击更加残酷,一冲之下,双方死伤均重。汉军之所以伤亡比鲜卑军少得多,主要是因为防具精良,还有就是汉军是在鲜卑侧翼发动的攻击。若非如此,以步兵的冲击力和骑兵相比,实在有很大的差距。
第1兵团打的是有准备之仗,士兵顶盔贯甲,士气高昂。鲜卑人根本没有预料到会遇到汉人的抵抗,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落入包围圈,大多数骑士甚至连起码的护具都没有装备。再加上第1兵团的步兵方阵战术和弓兵覆盖射击战术的组合运用,有效地杀伤着散乱冲锋的鲜卑骑兵。因此,在伤亡比例上,鲜卑人的损伤远高于汉军。
还骑在马上的鲜卑骑兵看着大地上横躺竖卧的同胞的尸骸,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无敌天下的鲜卑骑兵怎么可能被素来被鲜卑勇士嗤之以鼻的孱弱汉人杀到死伤满地的程度?这些本来应该是鲜卑骑士的猎物的汉人,给鲜卑骑兵准备的猎物竟然是死亡!
巨大的恐怖慢慢地占据鲜卑人的大脑,不约而同地,剩下的鲜卑骑兵开始踏上逃命的旅程。不过,对于逃亡的鲜卑骑兵来说,掉转马头只不过是另一段噩梦的开始。
见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尽在掌握之中,赵云亲率骑兵第1师向北移动,准备等敌军退却时进行截杀。
溃散的鲜卑骑兵掉转马头,狂奔逃命。第1兵团的步兵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们。为了防止敌骑反戈一击,步兵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停下来静观其变。
鲜卑骑兵刚略略松了一口气,左前方迎面冲来3000骑兵,个个手持5米长矛,连战马都裹在连环铠下,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
赵云为避免敌人临死拼命,没有正面和敌人冲撞,而是从敌人的左前方列阵,等敌人逃过来后,发起冲锋。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免和敌人血拼实力,颜良还在等着他们,还怕这些异族人飞上天去?
果然不出赵云所料,第1师冲杀过来,鲜卑人只要不是被逼上绝路,都不愿交手,只想着夺路逃命。
第1师的骑兵平举长矛,拦截敌骑。长矛刺中鲜卑骑兵后,巨大的冲力把鲜卑人撞下马,失去主人的战马落荒而逃。冲力也把大多数矛杆撞折,如果不是第1师的战马装备有桥型马鞍和马镫,反作用力也会把自己撞下马去。
骑兵们刺中鲜卑人后,丢弃长矛,拔出80炼马刀,继续追砍敌人。
双方的骑兵飞快地冲撞后,很快脱离接触。骑兵第1师兜上一个圈子,回头向北,追击鲜卑人。
剩下的鲜卑骑兵舍命狂奔,希望赶快渡河,逃回家去。好不容易逃到河边,鲜卑骑兵们心凉了大半。
河岸上,一群一群的鲜卑老弱妇孺站在那里,眼里只剩下绝望。
河北岸,汉军列成阵式,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在步兵后面,隐隐可见弓在弦上的弓兵。
看到鲜卑骑兵的狼狈样子,颜良和沮授商量一下,认为完全可以认真执行王琦要马不要人的命令,就没有下令弓兵放箭。
第3军在离河岸30米的地方布阵,30米的距离,骑兵根本无法有效地冲锋。让鲜卑骑兵上岸,也是为更多地得到战马。
鲜卑骑兵身后,隆隆的马蹄声传来,第1师的骑兵即将杀到!
不要命的鲜卑人大喝一声,跃马入河,妄图逃出生天。胆小的已经心胆俱丧,从马上掉下来,呆呆地等死。
红了眼睛的鲜卑人冲过河去,疯狂地冲向重装步兵方阵。但是,他们没有人能侥幸冲过方阵,逃回家乡,而是无一例外地身上多出几个冒血的大小窟窿,倒在方阵前边。
前有拦阻,后有追兵,鲜卑人已经陷入绝地。
第三十三回 初开杀戒
赵云冲在最前面,他看到过河的鲜卑人全部倒下,河南岸只剩下老弱妇孺和失去抵抗意志的鲜卑军人,就下令骑兵减慢速度,逼近鲜卑人。骑兵们居高临下,俯视着留在河南岸的几千异族人。鲜卑人在发抖,眼中透露出末日降临的恐惧。他们知道,自己掠食者的命运已经终结,现在,自己悲惨的命运已经注定,回到家乡苟活残生已经是不可企及的梦想。直到这一刻,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鲜卑人才真切地的感受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掠夺的代价就是他们的生命,这代价显然过于高昂。
有一个鲜卑小孩忍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哭出声来,他的妈妈连忙堵住他的嘴,生怕激怒马上的铁甲煞神。哭声隐隐从手指缝里传出来,慢慢地,扩展为一片压抑的饮泣。
王琦命令大部队打扫战场,他的命令是:“命令各军医务团迅速抢救我军伤员和鲜卑人的战马。死掉的异族人和受重伤的一起埋葬,记住,让活着的鲜卑人自己动手,要是他们不干,立刻杀死!没受伤的和轻伤的鲜卑人是第1兵团的财产,要是他们不反抗,留着他们,一律送到矿山去挖煤。”
军医和护士接到命令,在士兵的保护下救治伤员。专门训练的仵作也开始为战死的第1兵团军人整容,然后用麻布包裹好遗体,身份木牌上的信息一一登记后,把木牌挂在麻布上。等到在附近买到棺材后,再分别装殓起来。
鲜卑人或趴或蹲,流着血,在一边羡慕地看着医务兵救治伤员。
轻伤员登上驴车、骡车,返回城南的大本营。经过处置的重伤员和死者的遗体也被抬上车,运回大本营。
在手持刀枪的步兵胁迫下,鲜卑人把重伤的和死亡的族人抬到一起后,开始在他们身边挖坑。有几个鲜卑人妄图趁乱逃命,随即被在一旁警戒的弓兵射成刺猬。坑挖好之后,鲜卑人默默地把死去的族人埋进去。重步兵让他们把重伤的族人一起活埋时,鲜卑人开始骚动。韩当见状,一声令下,铁甲步兵抡刀就砍,不肯埋人的鲜卑人立刻倒下一大片。鲜卑人没有办法,只好把重伤员和刚才被杀的族人一起埋葬。
剩下的鲜卑人,大都身负各种轻伤,他们埋葬完族人,茫然地等待着命运之神对自己的判决。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们并没有遭到屠杀,相反,留下的医务兵把药物和绷带扔给这些第1兵团的财产,让他们自己治疗。
一个凶悍的鲜卑人狠狠拒绝医务兵的药物和绷带,还用脚踩踏无辜的药品、绷带。立刻,他被重步兵拉出人群,乱刀砍死。其他人再也不敢反抗,默默地拾起药物、绷带,开始包扎伤口。
王琦把打扫战场的任务交给各军军长助理负责,率领高级将领们回到大本营。颜良、沮授押着俘虏和缴获的物资,全军渡河,回到河南岸,和赵云会合后,大家一起返回大营。
次日上午,在中军帐前搭起一座临时审判台。审判台上,王琦居中而坐,众将在他左右就座。王琦告诉赵蕾说,要吊死鲜卑人,赵蕾胆小,没敢跟来。
审判台后,凤凰旗和黑猫旗迎风飘扬,后面是赵云和各位军长的将旗。对着审判台的,是一排绞刑架,杀气腾腾的刽子手已经待命。
十几个被俘的头领,被五花大绑带到台下,踢倒在地,准备接受王琦等人的审问。经过审问,得知这些鲜卑人是拓跋鲜卑的一个部族,归檀石槐管辖。部族大头领已经战死,现在这些俘虏中地位最高的是该部族的一个长老。
审问时,一个鲜卑骑士不服,道:“你们汉人奸诈得很,藏起来,我们没有准备,你们不是武士!”
王琦突然想到蒲元说他的倚天剑未饮人血的话,心想:“剑啊剑,今天让你开开荤!再说,我也得历练历练,增加点煞气。”
王琦拉出倚天剑,走下帅台,典韦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王琦走到那鲜卑武士面前,围着他身边转上一圈,突然拔出宝剑,一剑刺在那鲜卑人的腿上。那鲜卑人狂叫一声,拼命挣扎。
这也是王琦第一次对活生生的人使用暴力,王琦心脏狂跳,努力使自己尽量平静。王琦道:“这里,是大汉天下,你来干什么?”
那鲜卑人忍痛道:“我们鲜卑人眼里,没有什么大汉天下,到处都是我们鲜卑勇士的猎场。我们到这里来,就是要抢你们!”
王琦冷笑道:“你们这些蛮横的家伙,横行抢掠,无非仗恃着骑术精良,今天我大汉天兵就给你个厉害尝尝。”说罢,挥动宝剑,无声无息地砍下那鲜卑人的一条大腿。
在那人的嚎叫声中,王琦大声道:“既然你们认为谁厉害就可以去劫掠别人,我告诉你们,我大汉精兵比你们厉害得多!”
王琦决心拿这个异族开个头,杀个人,一剑砍在那鲜卑人的脖子上,头颅落在地上,那人轰然倒地。
王琦高高举起滴血的倚天剑,指天狂喊:“四方蛮族,若有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在场的第1兵团将士热血沸腾,一起举起兵器,大喊道:“若有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血顺着剑柄滴在王琦嘴边,王琦伸舌头一抿,一股血腥气冲来。王琦忍着呕吐的感觉,回剑入鞘,狠狠地瞪着其他俘虏。
王琦把这些鲜卑头领逐个看过一遍后,下令除那个长老以外,全部绞死。
看着绞刑架上摇摇晃晃的族人,大长老小便失禁,瘫倒在地。王琦下令把大长老送到俘虏营监禁,然后和众将回到中军帐开会。
此战的统计结果已经报送到中军帐,摆在圆桌上每个人的位置,等众将审阅。这一战,第1兵团阵亡442人,重伤无法治愈者472人,轻伤者超过2000人。死伤最多的是第4军的步兵,以下依次是第1军的步兵、第1骑兵师的骑兵,第3军则伤亡甚微,弓兵毫发无伤。
鲜卑方面,12000骑兵有7000人阵亡或重伤,都已经埋在坑里。随行的7万家属中,有2万多人来不及渡河,其中被第3军屠杀1万多人。俘虏一共有65000人,以老弱妇孺为主。
此战中,第1兵团最大的收获是马匹。在战斗中,鲜卑骑兵骑着的战马有一半死于当场,活着的也大多带伤。没受伤的和轻伤的战马被围起来,兽医已经在为伤马治伤。因为鲜卑骑兵习惯每人带好几匹马,这次第1兵团一共缴获优良战马21000匹。
后勤部已经预先征召大量的屠夫和伙夫,这时忙着杀掉重伤的战马,把死马肉腌制成咸肉,储藏起来,当作过冬的军粮。鲜卑人的随身财产,包括金银财物、服装织物、车辆、帐篷、牛羊、武器等的数量还在统计。
众将看完战报,开始总结此战的经验,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各人汇报自己率部作战的具体经过时,颜良也报告说自己没有渡河列阵,而是在河北迎敌。赵云询问颜良这样做的原因,颜良回答道:“不等敌人全部渡河,敌人的前军就已经被我军消灭得差不多,剩下的一定往回跑。到时,河两岸一片混乱,如果一定要按原计划,我军就会无处列阵,只能和敌人混战一场。因此,我军先杀光北岸抵抗的异族人,在北岸列阵。为留住敌人的马,我军还给敌人在岸上留下30米的空间,让他们的马上岸后才动手。”
王琦点点头,赞许道:“维文做得对,能随机应变,我很高兴。”
颜良老脸通红,嗫嗫道:“主公……这都是沮高参的主意,我……”
大家不由得一阵大笑,然后继续总结。
伤亡现象主要出现在两军相交后,死亡者多为钝兵器击中头部造成。为此,众将通过研究,一致认为当务之急是加大弓箭的射程,研制能减轻钝兵器伤害的头盔。此外,步兵标准长矛的长度改为4米长。
在战术运用上,大家一致认为重装步兵方阵的防守战术对付鲜卑骑兵效果不错。用步兵方阵和骑兵对攻,杀伤力虽有提高,但己方伤亡也大,应该避免再次使用。至于骑兵作战的阵形,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关于下一步的作战方略,大家意见很不统一。
颜良、典韦、杨修建议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按照预定计划,打到弹汗山去,抄鲜卑人的老巢。
赵云、沮授、高顺、程普不同意继续战斗,认为步兵方阵虽然可以用防守阵式对付鲜卑骑兵,但是在弹汗山一带聚集着数万鲜卑士卒,无法单独击破,更无法形成包围,远路攻打弹汗山,搞不好就会血本无归。
大家争论一阵,慢慢停下来,望着王琦。
王琦道:“我们的战士,是我们最宝贵的财产,以后要争霸天下,正要依赖这些战士。这次我们远征鲜卑,目的是掠夺,现在,我们从异族那里抢到2万匹战马和6万多奴隶,还有不少辎重、钱财,战略目标已经实现。如果我们继续进军,鹿死谁手,实属未知。况且,即使获胜,也不免损兵折将。因此,我决定,回军冀州,继续扩军、练兵,再图大胜。”
接着,经过大家的讨论,决定设立记功制度,设立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对立功者,不但颁发相应的勋章和证书,还分别发放奖金3贯、2贯、1贯铜钱。本次战斗,有5000人获立战功,共发放出1万贯钱奖金。
作者按:从地域上看,鲜卑起源于今额尔古纳河东南的大鲜卑山,后来的活动地区也在额尔古纳河一带,可见鲜卑、契丹、蒙古都是属于东胡这一族系的。东胡语言属于阿尔泰语系,后来大漠南北的很多民族都使用它,现在的蒙古族语言就源自东胡语言。
为行文方便,文中汉人和鲜卑人对话时没有请翻译,请各位方家不必深究。
第三十四回 鲜卑骑兵
众将散去后,王琦回到自己的帐篷,坐在桌前,赵蕾为他端来一杯茶。赵蕾接过王琦的军帽,要给他挂起来,突然看到王琦肩头上有几滴干涸的血迹,连忙放下军帽,问道:“琦哥哥,你身上怎么有血?你受伤了?”说完,走到王琦身后,拉着王琦,寻找伤口。
王琦拉住赵蕾的手,道:“蕾儿,没事,不是我的血。”
赵蕾急道:“不是你的血,那是……”突然反应过来。
王琦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看赵蕾,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赵蕾明白过来,是王琦亲手杀死敌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琦沉默半晌,道:“蕾儿,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我身为统帅,南征北战,总不可能……”
赵蕾从王琦身后伸过温暖的小手,堵住王琦的嘴,道:“蕾儿明白,蕾儿没有怪你,你不用难过。你,还有我哥哥,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手上怎能不沾血,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王琦没想到赵蕾如此善解人意,很是感动。
赵蕾从身后抱住王琦,把她的小脑袋放在王琦肩上,脸贴在王琦脸上,试图安慰初次杀人的王琦。
下午,后勤兵从平舒城内采购来棺木,把阵亡的士兵成殓起来。
次日,大军拔营返回。65000名俘虏中可能反抗的一律被绑上双手,在步兵押送下,走在队伍最后。至于那个大长老,赏给他几个鲜卑伤号,服侍他返回弹汗山。
几天后,大军返回冀州。
第1兵团在真定城北建立真定烈士公墓,把平舒之战战死的官兵隆重安葬在公墓里。举行下葬仪式时,王琦和第1兵团的首脑全体出席。
然后,大家分头行动。司令部、后勤部仍然设在曲梁,第1军、第1骑兵师换防到曲梁,第2军、第3军驻防房子,第4军驻防真定。
根据平舒圆桌会议纪要,研究射程更大的弓弩和减震头盔的任务交给马均和蒲元,同时开始研制的还有重装骑兵的全钢板甲。
在曲梁城外的临时战俘营里,被俘的5000骑兵获准寻找自己的家属。大多数鲜卑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亲人,和他们呆在一起。
一个鲜卑人的家人包括父母、一个或多个妻子、几个孩子。对他们来说,父亲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母亲则只会重视亲妈,妻子不高兴时随时可以卖掉,孩子中也只有男孩受到重视。
王琦了解清楚鲜卑人的这种习俗后,把和自己的父亲、孩子团聚的4000多名鲜卑俘虏和他们的家眷共2万多人留在俘虏营,其他的4万俘虏押送到煤矿,从事最危险的井下开采工作。
几天后,在重兵保护之下,王琦、赵云、沮授、典韦亲自来到战俘营,游说那些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重享几天天伦之乐的鲜卑俘虏。
俘虏营中,搭起高台,台上设有座位。高台下,密密层层地站着铁甲步兵和弓兵,步兵刀出鞘,弓兵箭在手。
鲜卑俘虏中,骑兵和他们的家人暂时被分开,骑兵蹲在高台前面,家眷们呆在后面。
王琦端坐台上,道:“鲜卑骑兵们,你们都是部族的勇士,到中原掳掠,是为什么?是为钱财,为粮食。现在,你们被大汉军队抓住,也许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自由地骑着马,永远不能在草原上奔驰。”
鲜卑骑兵们闻言,都面如土色。
王琦拉出倚天剑,虚劈一剑,道:“你们都曾经在我大汉的土地上抢掠,大多数人手上都沾着我大汉百姓的血,我要杀光你们,为我的百姓报仇,你们也死得不冤。”
鲜卑人听到这里,以为死期已到,颓然坐倒,个别胆小之辈甚至哭出声来。
俘虏中,一个膀大腰圆的鲜卑人以为必死,不要命地站起来喝道:“你们汉人奸诈狡猾,趁我们不注意,围住我们打,我们虽然被你抓住,也不服你们。你有胆子放开我,让我和你拼命!”
王琦冷笑道:“你杀我大汉手无寸铁的百姓时,有没有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手持武器,和你们拼命?不过,我念在你还有点骨气,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见识见识我大汉武士的神威。把你的家人也叫来,如果你胜利,你和你的家人就能立刻得到自由。”
那鲜卑人平素自负勇猛过人,力大无比,以为这下有机会得以活命,连忙把自己的父母妻儿叫到近前。
王琦笑着对典韦道:“子长,拿他散散筋骨。对了,不妨让他死得难看一点。”
典韦闻言大笑,赵云等知道典韦的厉害,也笑起来。
典韦下台后,见那人腿脚酸麻,站不起来,也不急着进攻,令人把一把刀扔在他脚下。
那鲜卑人活动开筋骨后,站起身来,走到台前预先留下的一块空场,右手握刀,瞪着典韦。
典韦把左手短戟交给一个士兵,大喝一声,抡圆右手短戟,兜头盖脸,砸向那人。那人在族人中素来勇猛,当下也抡刀就砍。一声巨响,那鲜卑人虎口震裂,坐倒在地,手中那把并非出自第1兵团兵工厂的刀刃卷刀折。
典韦料那鲜卑人虽然落败,一定会归咎于兵器不佳,不会服气,就把右手戟也交给士兵,令人拿来两根铁棍,交给鲜卑人一根。鲜卑人本想叫嚷兵器不公,见拿来两根铁棍,就不再言语,接过铁棍,抡圆了就砸向典韦。
典韦哪会把他放在眼里,挥棍挡格,几乎把鲜卑人手中铁棍磕飞。典韦不给对方机会,迈前一步,抡棍就砸。三棍砸下去,那鲜卑人招架不住,铁棍落地。典韦又是一棍,砸在那人头上,那鲜卑人头骨粉碎,脑浆飞溅,死于非命。
一众鲜卑惊呼出声,但在汉军的威势下,仍然无人敢动,只有那鲜卑人的家眷呼天抢地的嚎啕大哭。
王琦道:“这位典将军乃我军著名勇士,你们有谁不服,带着家人出来,和典将军单挑,有胜过他的,就可以带着家人离开。”
又有鲜卑武士和前面那个一样,叫出自己的家人,和典韦比武。这次,王琦叮嘱典韦,不要打死打伤鲜卑人,亏得如此,鲜卑武士才得以保住小命。不过,鲜卑武士战败后,随即和他的家人一起,被绑起来。
直到典韦一连打倒七个鲜卑武士,才没有人敢于再继续挑战。
王琦见无人再敢挑战,道:“既然你们服气,我仁慈为怀,给你们这些人一个机会,让你们重新获得自由,重新骑在马上,重新在口袋内装着钱,重新享受鲜美的饮食,重新和父亲、孩子住在一起。”
鲜卑人见居然有活命的机会,还有可能得到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都窃窃私语起来。
王琦又道:“你们如果自以为是勇士,既然败给我,就应该跪在地上,向我投降,请求我饶恕你们的罪行,收留你们,给你们为我战斗的光荣。”
一阵嘈杂后,一个鲜卑人壮着胆子问:“如果我们投降,会得到什么好处?”
王琦道:“让我的兵团司令告诉你们。”
赵云接过话茬,答道:“仁慈的主公会给你们战马、武器、衣服,允许你们为他战斗。主公还会给你们钱,作为为他战斗的报酬。主公会给你们帐篷,让你们的父母、妻子、儿女住在里面,让他们不必四处漂流。他们可以把主公赏赐的钱带回家中,买回食物,吃饱肚子,而不必到处劫掠。如果你为主公战死,在获得荣耀的同时,主公会给你的家人钱,让他们能够继续抚养你的孩子。如果你们在战斗中残废,主公会把你养起来,一直到你死为止。最重要的是,从此你们不再是到处抢劫的土匪,而是主公第1兵团的光荣战士!”
赵云说完,王琦小声告诉沮授吓吓他们。沮授道:“如果你们不愿意投降,将会成为奴隶,悲惨地过一辈子。你们的家人也会成为奴隶,从此和你们分别,永远再没有见面的日子。你们死去之后,会像一条野狗一样,被扔在沟里,等着狼和乌鸦来吃掉你们的尸体。你们如果不是傻子,还犹豫什么?”
王琦总结道:“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好好思考。愿意做一名光荣的战士的,就留下来。愿意做一个卑贱的奴隶的,明天就会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说完,王琦和众将就离开战俘营。那七个被典韦打败的鲜卑人和他们的家人被松开绑绳,被打死的鲜卑人的家人则被拴成一串,绑在营门外。俘虏营的大门随即关闭,俘虏们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
次日,只有几百人不愿归降,他们和家眷一起,也被送到煤矿。
后勤部在战俘营外设立物资发放点,把缴获于鲜卑人的帐篷、单衣、杂物按人头全部发放给归降的4000鲜卑战士的家人,每家还分到10只羊。鲜卑人领到必要的物资后,在指定的区域聚居。
至于车辆、金银、大多数牛羊都没有发给他们,而是交由后勤部统一调拨。还有10万件以上的皮毛服装,正好解决全军的冬装。
缴获的武器中,最合用的一部分分给各军,替换原来的武器中比较差的;一部分送到军官学校,给童子军练习用;剩下的不趁手的鲜卑武器,加上各军替换回来的旧家伙,一律回炉。
投降的鲜卑骑兵统一登记造册,发给军服,军衔一律为列兵。每人预支14个月的军饷,用来采购粮食。
第三十五回 重装骑兵
在第1军军营旁边,建起规模宏大的骑兵训练营,训练营内有一排排标准营房和宽阔的骑兵训练场。根据王琦的命令,各军精选出包括各级军官在内的4000名步兵,由各军军长助理亲自带领,集中到骑兵训练营进行骑兵训练。经过改装后,各军将拥有各自的轻装骑兵师。原来的第1骑兵师随即宣布解散,骑兵们全部进入骑兵训练营受训。
赵云、沮授多次对营内的战士进行思想教育,劝告他们要接受鲜卑降卒,不得歧视他们,当然,也制定出相应的纪律。
思想教育之后,4000名鲜卑族骑兵进入骑兵训练营,至此,骑兵训练营里的受训人员共有23000人。
随后,第1军军长高顺中将进入训练营,接管指挥权。
根据王琦的设想,重装骑兵部队开始组建,他们将成为在战场上起决定作用的武装力量。
一个月后,新的任命正式颁布。
原第1军改编为第5军,赵云任代军长,仍然驻防曲梁。新的第1军兵种为重装骑兵,军长由高顺担任。此外,因为拗不过赵蕾的再三再四再五再六的要求,王琦亲手写下命令,提升已经参军满一年的赵蕾为下士。
其实,王琦本来打算让新成立的重装骑兵军直接获得第5军的番号,调任高顺为第5军军长,但高顺舍不得“陷阵营”的军旗,又不能带走,他就软磨硬泡起来。王琦没法,让沮授想办法,沮授就想出这么个费事的办法。
受训的骑兵先接受骑术、马上动作、方阵中相互配合能力的考核,根据成绩选拔18000名改装为骑兵。其他的5000人中,包括成绩相对较差的和个别没有通过考核的,他们各自返回原单位。其中,通过考核的获得常山军官学校颁发的骑兵资格证书,成为预备骑兵。
在中选者中,首先选择领导能力最强的一部分,充任各军新成立的骑兵师的各级军官,周仓和韩当直接改任第2军、第4军骑兵师师长。对于鲜卑族骑兵,通过一视同仁的选择,很多人也荣升低级军官。
接着,限定体重不得超过75公斤,选择骑术、马上动作最优秀的骑兵6000人,改装为重装骑兵。原第1骑兵师的骑兵,除体重超标的以外,全部入选重装骑兵。鲜卑族骑兵由于出众的骑术,也有很多人入选。如果不是他们太习惯单独作战,难以适应集体作战的话,入选比例会更高。
余下的12000名合格骑兵,兵种改为轻骑兵,根据考核成绩高低搭配的原则,重新分配到各个军的骑兵师,回到各军驻地,继续训练。
这两个月时间里,后勤部的两位次长不辞辛苦,多次实验,甚至在王琦的支持下,从大牢中拉出待决囚犯做人体实验,终于拿出重装骑兵单兵装备的量产样本。
重装骑兵头戴带有减震软垫的全钢头盔,头盔带有活动面甲,平时面甲推上,作战时则拉下面甲,只剩下观察孔和透气孔。头盔下部延长,环绕颈部一圈,保护住骑兵的咽喉部位。为防止头盔在作战中掉落,头盔用皮带固定在下颚。骑兵全身主要由全钢板甲保护身体,关节之间、每块板甲之间由双层锁子甲连接。
前胸的板甲面积最大,目标最显著,因此最易被敌人击中。因此,胸甲不但加厚,而且刻上纵横的线条,看起来一格一格的,在视觉上产生一种面积缩小的错觉。
大腿甲包裹整个大腿,为了让骑兵在马上短途行军时也可以活动活动腿,大腿甲用钢片組合而成。腿甲与板式胫甲之间是膝甲,胫甲下面是钢鞋,各部分之间由小面积的锁子甲衔接。
骑兵在马上,腰部必须灵活,因此腰部不能用板甲覆盖,而是用锁子甲绕在腰间。
背甲和胸甲一样刻上纵横的线条,造成错觉。
其它小块板甲包括肩甲、腋甲、臂甲、肘甲、腕甲,每块板甲的名称都因为它所保护的部位而得名。腕甲下端突出一块叶片护住手背,最末端是五指分开的铠甲手套。
骑兵着装钢甲时,先穿上厚麻布制成的起减震作用的内衣。
内衣外层是衬衣,也由麻布制成。衬衣上连接着多条长短宽窄各异的皮带,皮带穿过板甲上的孔隙,把板甲紧紧固定在身体上。
穿上全身钢甲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骑兵自己一个人要想穿上全身装甲绝非易事。因此,每个骑兵穿装甲时要由两个侍从在一旁伺候着,并要按照一定的程序穿着,才能使骑兵在三分钟内武装完毕。此外,侍卫还需要喂马、负责保管骑兵的兵器、铠甲、备用马等,其职责甚至包括在重装骑兵没有披甲上阵时提供保护。
重装骑兵的冲锋,是利用马匹高速前进所产生的巨大冲力。传统的骑兵手持长矛,利用冲力刺向敌人,一旦刺中敌人,长矛就可能卡在敌人身体里,没有足够的空间也没有时间让骑兵拔出长矛再次刺击。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木制矛杆很容易折断,长矛随之失去作用。
经过多次模拟实验,蒲元和马均研究出一件新式武器。
这件武器杆长4米,为铸造钢管和木材的混合结构,既比纯木杆结实,又最大程度减轻重量和控制形变。长杆头部是一个钢制实心圆球形锤头,直径为8厘米,锤头前部有一根长度仅为3厘米的三棱尖刺。长杆末端灌入不同重量的铁水,冷凝后起到配重的作用。
作战时,骑兵乘在高速冲锋的战马上,平举着武器撞击敌人。多次实验表明,锤头的尖刺可以在撞击之前先刺伤敌人,使敌人流血,还可以起到一定的导向作用。由于尖刺很短,不会被敌人的身体卡住,这样就可以连续撞击敌人。
在王琦的授意下,三个郡的死囚都被提到兵工厂做人体试验。结果证明,锤头不论撞在哪里,都会造成该部位骨折。如果直接撞中头部、颈部、心脏等要害部位,完全可以一击致命。
王琦对这种武器很满意,把这种武器命名为战锤。
重装骑兵的武器包括战锤、长刀、马刀、盾牌。
一旦双方进入短兵相接阶段,骑兵就无法再借助战马的冲力撞击敌人,即使撞中敌人,战锤既无法有效刺伤敌人,也无法有效撞伤敌人。战锤重量大,长度超过4米,骑兵也不可能抡动战锤砸击敌人,因此,重装骑兵还需要配备近战武器。
骑兵的标准近战装备是长刀,刀身较阔,刀头有尖,全长2.6米,用来在近战时双手握刀,大力劈砍敌人。考虑到骑兵个人差异,还有其它单兵近战武器供骑兵选择,包括长矛、长戟、三尖两刃刀、戈、长柄斧、长柄钺、长柄狼牙棒、柄缩短锤头加大的战锤等。每个重装骑兵都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向后勤部下单定做适合自己的近战武器。
重装骑兵统一装备长1.3米的80炼马刀和标准盾牌,用于肉搏战时的攻防。由于马刀的重量优势和使用灵活的特点,骑兵也可以用马刀迅速砍杀敌人步兵。
重装骑兵的战锤、近战武器、马刀、盾牌都可以挂在特制的马鞍上,骑兵需要哪种武器可以随时取用。
蒲元和马均想尽办法,也无法减轻板甲的重量。全身战甲也接近40公斤重,骑兵的体重限制在75公斤以内,武器的重量大约20公斤,马用连环铠大约重35公斤,加在一起,达到150—170公斤。一般的马匹驮着如此重量,只能慢跑或小跑,想达到冲锋的速度根本没有可能。好在平舒之战为王琦提供足足21000匹良种鲜卑战马,加上原有的3000匹,共有24000匹。经过精挑细选,从中选出最健壮的6000匹,作为重装骑兵的坐骑。次健壮的6000匹马,作为备用坐骑。剩下的12000匹马,分给各军骑兵师。
根据重装骑兵的特性,第1军只要出战,必然是一个整体,不可能派出基层单位作战。因此,第1军没有各级军官,只有军长及其助理。来自其它军的军官一律保留原有军衔,原来士官以下的士兵,则一律晋升为士官。
骑兵训练营改为第1军的兵营,有幸成为重装骑兵的战士和他们的战马留在这里,进行更加严格的训练。
编者按:戈是中国古代具有民族特色的武器,是商周时期几乎每个战士必备的兵器。戈由长柄和横装的戈头组成,是主要用于勾、啄的格斗兵器,可能由镰刀类工具演化而成。至今,汉字“武”、“战”、“戟”等仍从“戈”旁,即起源于此。
在宋代,军中大量使用叫做骨朵的砸击类兵器。这种兵器是在直柄上安装一个大体呈圆球形的锤头,依形状不同,又有蒜头、蒺藜等名目。
关于重装骑兵是先进还是落后,军史学家争议不休,难有定论。小说中推崇的重装骑兵,更多的是出于文学角度的虚构,敬请闻人达者不必深究。
第三十六回 军费告急
年关将近,军费告急。支付完平舒战斗的奖金、烈士抚恤金和丧葬费、鲜卑族骑兵的预支工资后,后勤部的账面上还剩下65万贯钱。
好瓷不是每窑都能烧出来,大多数产品都有缺陷,卖不了几个钱,不如不卖,保证市场上没有滥竽充数的次品,所以,有缺陷的全都用于军用。第二批好瓷直到十一月初才凑成30件,急忙拿到邺城拍卖,又拍出13万贯铜钱的高价。
娱乐城的利润里,有9万贯继续投资,三所娱乐城后三个月的利润加起来共12万贯。另外两所娱乐城建成后只营业两个月,利润只有4万贯钱。
由于规模化生产和采用改良的工艺,钢材成本下降,劳动效率提高。这反映到兵器的整个成本上,当年使总成本大幅度下降,这部分军费开支大为节省。
今年,兵员和战马大量增加,需要增加大量粮食和饲料,这些因为屯田的成功得到解决。屯田大获成功,冬小麦也已经种下去,可是年初已经储备入库的军粮都是买的,钱已经花出去,要省钱也得等到来年。
煤矿挖出来的煤用于炼焦、部队取暖以外,还免费提供给贫困的军属取暖用,产能已经开到最大,刚刚够用,也没得可卖。
红砖的情况也一样,大规模的营房建设用去大量红砖,自用都是刚够,哪有多余的用来换钱。
加上从鲜卑人手里抢来的现钱,满打满算,一共有118万贯。数目看起来似乎不少,可是根据后勤部的下一年度预算,缺口巨大。
现在共有五个军,10万人的部队,重装骑兵的侍从还得招12000人,光增加的军饷就得5万贯。
足以把自陈群以下的后勤部官员逼疯的,是重装骑兵。
一个重装骑兵骑一匹马,备一匹马,骑的最少100贯钱,备的也得60贯钱,加上其它装备,就得350贯钱!按当时水平,够350个穷人活一年,或者可以给350个列兵发一年的军饷。6000重装骑兵,所有装备的费用就是210万贯丁当丁当的铜钱!
现在,可以直接装备重装骑兵的只有马铠3000件、马刀3000把,这只够装备一半的重装骑兵。虽然武器的制造成本下降,但制造3000件马铠、3000把马刀也得8万贯。6000名重装骑兵的战锤、盾牌、单兵近战武器、马鞍,每套的造价约为35贯钱,一共得21万贯。最要命的是全钢重铠,包括头盔、内衣、衬衣的全套铠甲的造价为100贯钱!6000套重铠就是60万贯!
重装骑兵选拔的是全军最好的骑兵,骑着全军最好的战马,使用全军最好的装备,当然要花全军最多的钱。可是,钱在哪里呀,钱在哪里?
王琦不由得心中纳闷,历史上多少英雄好汉,豪杰诸侯,也没听说哪位因为铜钱这种俗事操碎心,费尽事呀?差哪儿呢?
好在战马是抢来的,否则别说买不到,就算能买到,也买不起。
即使如此,等到武装起来这支队伍,还剩下24万贯。可是,铁矿、煤矿、钢铁厂、兵工厂都需要扩建,这还需要一笔数目不小的资金。
王琦来到三国时代,志得意满,想在异时空建功立业。现在兵强将勇,粮草如山,可是,居然出现没有钱可用的情况!
虽然下一年度的预算倒是能解决,不过,下一步费钱的东东多得是,比如强弓硬弩,比如继续招兵,比如等等等等。
虽然军费开支已经捉襟见肘,但是,王琦还是决定关闭各娱乐城的赌场,同时被勒令关闭的还有三郡境内一切从事赌博业的场所。原因是越来越多的平民出入娱乐城里的赌场,妄想一日暴富,但事与愿违,往往输得一塌糊涂。极个别因此发财者,则趾高气扬,再也不思劳作。
王琦认为,这样下去,长此以往,影响巨大,流毒非浅。至于色情服务,王琦倒是觉得反正双方都是自愿的,不禁也罢。
王琦思来想去,觉得要想解决根本问题,还得推广新技术,提前搞工业革命。但是,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天下大乱将至,哪有时间按部就班地发展工业?眼前,只好搞一些急功近利的项目,先解决军费再说。
民以食为天,王琦决定先从嘴上想办法。
在汉末,大豆、芝麻、花生等虽然已经广泛种植,但不是作为油料作物,而是作为粮食作物来种植的,王琦就想在这个问题上打主意。
王琦命令卫兵去请马均来,路上顺便到伙房拿些大豆,再捡几块圆石头。
很快,马均、大豆、石头都来啦。王琦在桌子上铺上几层纸,把大豆放在纸上,又盖上几层纸,然后,用圆石头把大豆砸碎。
王琦把盖着的纸和铺着的纸递给马均,指着上面的油迹道:“克思,你看这些油,是我刚刚从大豆里砸出来的。这些油,就叫做豆油,可以用来烹制美食,味道很好。”
马均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纸,不知说什么好。
王琦道:“用沉重的东西,比如大石头、铁块什么的,可以把大豆里的豆油压出来,这个办法叫压榨。至于到底用什么东西去压,怎么压,克思,就由你去研究吧。”
马均望着王琦,道:“主公,我自负聪明才智,可是,遇见主公,才知自己浅薄。我真的搞不明白,主公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知道这么多从没有知道的事情。有时我想,主公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王琦心道:“算你聪明,我还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既然没法解释,王琦也不回答,只是报以微笑。
马均道:“无论如何,主公既然给我启示,我一定不负主公所托,保证把豆油压榨出来。”
王琦道:“不但大豆可以压榨出豆油,胡麻也可以压榨出胡麻油,花生可以压榨出花生油,克思不妨一并试试。今年屯田时,胡麻、大豆、花生我都下令多加种植,你可以去后勤部的军粮仓库领取。”
马均走后,王琦又令人请来蒲元。
王琦在纸上画出一把现代圆底大勺和一把炒菜的手勺,标明尺寸,让蒲元照样各打造100只。
蒲元仔细研究完图纸,恭恭敬敬地道:“谨遵主公令。请问主公,这种兵器叫做什么?要按照多少炼的标准锻造?”
王琦差点晕倒,道:“松龄,这不是兵器,是做饭用的东西,叫做大勺和手勺。这东西不用锻造,直接铸造就行。你先一样铸一只,拿来给我看,我确定以后再大量铸造。”
蒲元不明白这东西怎么用来做饭,更不知道如何铸造,就想开口询问王琦。
王琦见蒲元要发话,心知蒲元是要询问制作方法,连忙道:“至于此物如何铸造,以你天下首屈一指的大匠身份,研究研究,一定没问题。”
于是,蒲元戴着王琦奉送的高帽,晕乎乎地拿着图纸回去研究研究。
王琦望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蒲元啊,马均,马均啊,蒲元,有你们这两个聪明的家伙,很多事情当然就用不着我事必躬亲。我给你们点光辉,你们就灿烂吧!”
王琦的高帽没有白戴,在油和大勺制成前,蒲元和马均先为敬爱的主公带来一份大礼,就是成功地完成对王琦的宇航服头盔的改造。
王琦的头盔虽然没得说,但是离开宇航服根本没法戴,可黄金取出来当启动资金,仿生织物改成“冰蚕衣”,宇航服事实上已经不复存在。
蒲元在王琦卧室里发现宇航服的头盔,了解清楚头盔的性能后,认为如此宝物不能使用简直是暴殄天物,就请王琦允许他拿回去改制。王琦虽然舍不得,但转念一想,头盔总是放着也没用,就交给蒲元。
蒲元自己也不敢轻易动手,和马均一起认真研究。两人研究两个月之后,终于制成几把石英钻头。他们两人轮流仔仔细细地研磨,终于钻透钛合金。在头盔后面、两侧各均匀地钻出20个小孔透气,在两侧耳部另外各钻10个小孔传声,每个小孔的大小都刚好让箭头不能穿过。
由于在透明面罩上钻孔会影响强度,甚至可能使纳米材料裂开,王琦再三叮嘱两人绝不能在面罩上钻孔,两位次长只好另想办法解决呼吸和说话的问题。
蒲元和马均比较多种木料,最终舍弃昂贵的檀木、紫杉等高级木料,选择相对来说比较软且有弹性的松木。马均亲自主刀,按照王琦的头骨形状,用整块木料雕刻成一副支架,嵌在头盔内,然后在头盔上钻孔,用特制的钢钉把木架固定在头盔上,露出来的钉头用钢锉磨平后,镶上纯金五角星装饰。在木架下端各钻两个眼,精选两条上好鳄鱼皮条,穿进去作为头盔系带。为防止头盔内温度过高,木架大部分镂空,头盔上的通风孔和传声孔正对着空处。在接触头部的地方,先衬上商团不久前刚从朱崖洲采购回来的棉花,再绷上柔软的牛皮。如果在冬天使用,只要多塞入棉花即可。
王琦戴上头盔,绑好皮带后,头盔后部正好贴近后脑,头盔因此略向前突出,前部和口鼻离开33毫米远,呼吸不受任何影响,但说话还得稍为高声才行。
王琦戴上头盔,真是喜出望外,对两位当代大匠师巧夺天工的手艺赞不绝口。
作者按:一般认为花生原产于南美洲,大约在16世纪初,经东南亚国家引入闽粤后,相继传到内地各处,明清时期才得到推广。但也有学者认为中国是花生的原产地之一,证据是在浙江吴兴钱山漾和江西修水山背等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出土的4000多年前的炭化花生种子。
芝麻普遍认为是公元二世纪前汉代张骞从大宛引进的,大宛属于胡地,因此,芝麻在很长的时期内一直叫做胡麻。
第三十七回 新油炒菜
十二月初,马均榨出第一批豆油、花生油、胡麻油,蒲元的100套大勺、手勺也铸造完毕。王琦在22世纪根本少有机会亲自上灶,在汉代,却要成为众厨之师,实在是滑稽。在培训厨师之前,王琦自己先偷着练练手,免得到时候出丑。
赵蕾作为唯一的助手和品尝者,一直参与王琦的演练。一开始不是很成功,炒出几个菜后,王琦和赵蕾才算基本满意。满嘴流油的赵蕾接着亲自登场,在弄得屋里一片狼藉之后,赵蕾声称已经掌握炒菜的技巧。
一天正午,阳光明媚,虽是冬天,但也不觉得如何寒冷。
第1兵团司令部的中心广场上,搭起100个灶台,灶台上带有编号。灶堂内,煤块熊熊燃烧。从各军、各娱乐城、后勤部选派来的98个伙夫成扇面排开,站在灶台前。伙夫们身穿全套刚刚配发的工作服,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新式厨具、植物油、肉、蔬菜。
随着卫兵的一声大喊“主公驾到”,所有伙夫立正敬礼。
王琦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工作服,左手拎着手勺,直接走到设在正中的灶台前,立正还礼。身后,赵云、高顺、沮授、典韦、陈群、蒲元、马均等将军身穿军装,一字排开。既然王琦站着,大家就当然也不能坐下。
在赵云等人狐疑的目光注视下,赵蕾也身穿工作服,抬头挺胸,目不斜视,来到在王琦的灶台旁边为她准备的灶台前。
众伙夫头一次见到如此齐整的高官队形,再加上敬爱的主公居然和自己一样穿着,简直要变成傻子,有的伙夫甚至都忘记放下右手。
其实,除马均、蒲元略知一二,其他将领也一头雾水,原以为要开作战会议,但没想到却被领到院里,参加伙夫大会。
王琦手勺交到右手,在大勺上用力一敲,道:“你们都是我第1兵团最好的伙夫,今天把你们都叫到这里,我要亲自教你们做菜。”
伙夫们闻言,都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神经错乱,主公教大家做菜?真是奇怪奇怪真奇怪!
王琦左手拿起大勺,右手拿着手勺,高高举起,道:“今天我教给你们的做菜方法叫做炒菜,工具就是这个叫做大勺的新型锅和这个炒菜用的手勺。”
王琦放下大勺和手勺,道:“炒菜用的是后勤部最新制出的油,是用大豆、胡麻、花生做的,这种最新的油,珍贵无比,炒出来的菜味道非常鲜美,现在只有我们第1兵团的官兵和娱乐城的客人才能吃到。你们这些最好的伙夫,记住自己灶台的编号,然后围过来,看我和赵蕾厨师亲自教你们炒菜!”
众伙夫闻言,纷纷围过来,看王琦和赵蕾示范,赵云等人也凑近观看。
王琦道:“你们要仔细看我炒菜,然后自己回到自己的灶台,每人炒两道菜,给我和各位长官尝尝。现在就要开始,你们要看仔细,记清楚!”
说完,王琦开始炒菜。只见他拉开架势,先炝锅,再放肉,接着开始炒青菜。虽然王琦在22世纪的家里,几乎从来没下过厨房,但是总归见过别人炒菜,炒起来还算像模像样。
赵蕾虽然声称学会炒菜,但不过是吹大气。事后,她独自一人,痛下苦功,整天练习,几天下来,虽然练得手臂酸痛,炒菜水平却日渐提高,司令部厨房的伙夫们受益匪浅,赵蕾炒的菜大都叫他们吃进肚里。
烹调本是一门艺术,超群的厨艺多少得有点天才,王琦在这方面本来也纯属门外汉,赵蕾勤练厨艺,菜肴的味道很快超过王琦。于是,王琦给大家示范时,干脆叫上赵蕾。
王琦有意夸张自己的动作,遮掩自己笨拙的手艺,虽然掂大勺时把菜掂跑几块,但是以各位三国厨子的眼光,谁能看得出来?
但见火光熊熊,手勺翻飞,转眼之间,伴着四溢的香气,这个时空的第一盘公开炒菜诞生啦。
王琦看着众伙夫们惊异的目光,心中不由一阵满足,道:“你们听着,我给你们五天时间,到后勤部去练习炒菜。炒得好的人,不再叫伙夫,叫做厨师,晋升军士,回去后负责教大家炒菜。炒不好的人,原来干什么还接着干什么。现在,回到自己的灶台,炒菜去吧。”说完,王琦把菜盛入盘子,端起来,转过身来对着众将,赵蕾的菜也已经炒好,直接递给赵云。
众将闻到这从未闻过的奇香,早已馋涎欲滴。见王琦转过身来,不由自主地都想伸手接过。
典韦身为侍卫长,自从追随王琦以来,真是寸步不离,这时正是近水楼台,当下什么也不顾,抢先接过。
众将见状,就想抢夺,但自重身份,怎能在众人面前出手?
王琦道:“子长,你端着这菜,进屋去和大家一起尝尝我的手艺,我去看看大家炒菜。”
没想到,典韦闻言,恋恋不舍地把手中的盘子递给高顺,咽下一口唾液,道:“主公到哪里,典韦就到哪里,这菜大家吃吧。”
王琦深受感动,拍着典韦的肩膀,道:“子长,你忠心耿耿,我心深知。一会儿,我再给你单独炒一盘。”
赵云也为典韦的忠义所动,把赵蕾炒的菜塞给典韦,道:“子长,你进屋吃菜,我陪伴主公。”
典韦接过盘子,还是犹豫。
王琦赞许地看赵云一眼,对典韦道:“有子龙在,你还不放心吗?”
典韦闻言,放下心来,急忙掉头进屋。众将连忙对王琦行礼,急急赶去。大家进屋后,屋内顿时传来一片争抢的声音。
王琦哑然失笑,转身去指导见习厨师们的操作,赵云紧跟在身后。
其实,以王琦可怜兮兮的厨艺,根本无法指导什么。他在众人之中穿行,只是对明显错误的操作予以指正而已。这些见习厨师要想厨艺精进,成为正式厨师,完全要靠自己摸索。
赵蕾则端足师傅的架子,也在人丛中穿行指导。大家一开始见赵蕾是个女子,哪能服她。后来见她当众表演,技艺熟练,又见她指导大家,确能切中重点,都收起轻视之心,虚心受教。
王琦一圈还没走完,沮授已经命令卫兵把桌椅搬出来,人手一双筷子,坐在那里等着开荤。
只有典韦没有落座,端着盘子走过来,对赵云道:“司令,我吃完了,你去吃吧,这是我给你抢的。”说完,把盘子递给赵云,盘子里赫然还有几块菜肴。
听到典韦居然用上个“抢”字,王琦和赵云不禁大笑。
赵云接过盘子,对典韦道谢,向王琦行礼,找个座位,开始吃东西。其他老几位虽然想吃,但实在张不开口,只好在旁边行注目礼。
很块,炒菜一盘接着一盘出锅,由炒菜人亲自端上桌来。
菜放在桌上后,这些高级军官急忙开吃,全然不顾炒菜人还站在一旁等候点评,正是“饮水忘了挖井者,吃菜不顾炒菜人。”
王琦炒的菜如果在22世纪,也许根本没人吃,但在东汉末年,还是让沮授等也算见过世面的高级人物大快朵颐。
话又说回来,王琦炒的菜毕竟咸淡还算合适,而且能炒熟,一众伙夫们的作品却有的咸死个人,有的却惜盐如金;有的快要炒成菜泥,有的却根本没熟。当然,也有炒得好的,让食客们深表满意。就这样,第1兵团的高级将领们一会儿吃得兴高采烈,一会儿吃得龇牙咧嘴。这些能征惯战的将军们,美食在前,和普通老饕们也没什么区别。
很快,桌上好吃的菜都宣布报销,剩下的就是难以下咽的。王琦见状,看来点评是不用再想,只好下令见习厨师们自己去研究厨艺,五天后每人炒一道自认为最拿手的菜参加考核。
考核那天,杨修、颜良、程普、张郃都闻讯赶来,和王琦一起整整齐齐地围坐在圆桌旁,兴致勃勃地担任评委。既然是点评菜肴,不是军事会议,赵蕾当然也在圆桌旁得到一席之地
大家经过几天的认真研习,厨艺都有大幅度提高,咸淡、火候都掌握得很好,大家吃罢,赞不绝口。
大家吃到嘴角流油的程度之后,兴致勃勃地宣布所有伙夫都通过考核,一律授予厨师称号和下士军衔。
考核胜利结束后,众将打着饱嗝,喝着茶水,召开军事会议。
赵蕾作为众预备厨师的师傅,在会议正式开始前,也有幸首次坐在圆桌旁,作为中心人物,娇笑着对大家吹嘘自己的厨艺。王琦则坐在椅子上,以手托腮,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会议正式召开,大家开始讨论,赵蕾知机地退到一旁的椅子上。
军事会议的一项重要决议,是加紧生产豆油、花生油、胡麻油这三种新油和大勺、手勺,尽快配发到司令部、后勤部、军令部和各军的伙房,让全军将士早日吃上炒菜。另外,一定要严格控制住新油的流向,确保非军人在三郡的各个娱乐城之外的地方绝对吃不到用新油炒的菜,让那些有钱的食客们要想过嘴瘾,只能送钱到娱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