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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结平——母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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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11 11: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叫王结平,出生在太湖县新仓镇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因为家境贫寒,小学没念完我便辍学了,我的世界也就由学堂转到了田间地头,跟着父亲插禾,帮着母亲摘棉,劳作之余,我喜欢翻看一些书刊杂志,常为里面那些温馨感人的故事泪流不已。二十四岁那年,我怀着对爱情的憧憬,与丈夫方鲁胜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与哥嫂分家的两间半破瓦房是我们爱的小巢,我选择了他,是看中了他的本份善良。婚后的日子,恬淡而美好,我们包了别人家的几亩田,丈夫农闲时出去打打工,大半年光景竟也还掉了一些债务。第二年的正月,我的宝宝出生了,看着产婆怀里的儿子,红红的皮肤,胖嘟嘟的小脸,头不安份地扭来扭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们给宝宝取名明海,意思是明澈的大海,纯洁而宽广,他吻着我的奶水一天天长大,模样是越来越可爱了。每当茶余饭后,我看着丈夫用手指刮着他的小脸蛋,逗得他咯咯直笑时,我心里是多么的温暖啊!我想,这就是我的人生,他们父子就是我的生命。

恶魔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在身边,海儿半岁时,我发现我的脖子有些异常,
侧有些肿块,同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气闷得慌,在太湖县一查,医生摇摇头,叫我去市医院复查,我觉得情况不妙了。

2000年7月10日,我永远忘不了那个阴暗的日子,在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我被确诊为甲状腺癌晚期,听到这个消息,看着医生那凝重的神色和丈夫发白的脸,我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甲状腺癌、癌、癌……”这可怕的字眼,遍遍在脑中回放,我仿佛看到死神向我走来。可我才二十五岁啊!我的海儿才一岁多啊!万恶的病魔啊,你为什么降临在我这弱小的女子身上,降临在我们这些善良人身上啊!

丈夫告诉我,医生建议尽快手术,我哭着说:“我得的是癌症,是诊不好的,早死算了!”丈夫扶着我的肩哽咽起来:“你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你,海儿不能没有娘啊!”海儿、海儿,我的海儿,我就要舍你而去么?我舍不得你啊!我对丈夫使劲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们就搭上回家的早班车,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我的海儿站在门槛上,吮着手指,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婆婆迎了出来,关切地问我到底是啥子病,我抹着眼泪说:“妈没事!”我这时的想法更坚决了,我要治病,我要好起来!我一把抱起海儿,两人的脸紧紧挨在一起。

我们卖掉了家里的一栏猪和一些存粮,得知消息的亲友也赶来了,你五百,我一千,凑了叁万多元钱。看着丈夫把钱扎在裤腰里层,我的心又沉重起来,到底要多少钱才能治好我的病啊!

2000年7月15日上午八点,我躺在市116医院外科手术台上,在半麻醉的状态下,眼前是晃动着的“白大褂”,身边那刀镊的碰击声声分明,而我的脑海中闪现的是丈夫憨厚的笑容,海儿第一声不清楚的“姆妈”。他们是那么清晰,又是那么遥远,我已没有前几日的悲恸,相反此刻的心情却十分平静,我很清楚自己很可能走不下手术台,但我却没了恐惧。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捱下来、活下去、活下去……

命运之神总算对我网开一面,漫长的手术摘下了那个毒瘤,接下来便是放疗。放疗剧烈的毒副反应让我痛不欲生,我不能沾一粒米,一滴水,喉咙干得咯血,持续低烧不退,我难受得抓扯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最难熬的时候我曾想到了死,想冲到窗台纵身一跃,但每每这时,我依稀见到海儿那怔怔的眼神看着我,稚嫩地叫着“妈妈”,我便不再多想了,孩子,妈妈不管受多大的苦,也要挺过来。二十多天的放疗,我的嘴唇满是血泡,体重由60公斤减到45公斤。

我虽然挺过了这非人折磨的二十多天的放疗,但治疗效果却不太理想,我仍然是低烧不退,医生建议我到省立医院去治疗。可当我们满怀希望来到省立医院时,医生却当头给我们泼了一瓢冷水,病灶已经转移,治疗好转的希望太小,而且费用高昂,拒绝接收治疗,听到医生这善意的劝说,我彻底绝望了。

回到家中,我拖着病体走遍了左邻右舍,走遍了队里的每家每户,我给哥嫂下跪,求他们照看我的海儿,我给三妈下跪,求她过节时送些好吃的给海儿,我给队长下跪,求他不许别的孩子欺负海儿,我给塘边的汪氽伯下跪,求他莫让海儿玩水……那段时间的每天夜晚,我几乎是彻夜不眠,我整夜凝视着海儿熟睡的脸庞,我要用这最后的时光将他的模样烙在我心里,让我带着对他无尽的眷恋而去。

我还应该感谢上苍,好心的表叔打听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有治疗这病的专家,我们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但又陷入了没有钱的烦恼之中,该借的借了,该卖的卖了,短短几个月,就用去了10多万元,丈夫也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但他是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他四处托人,我们终于踏上了蚌埠的列车。

表叔的信息很可靠,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甲状腺专家王胜应医生收治了我,并为我成功地做了第二次手术,手后接着化疗,前后时间近一个月。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化疗,一次,两次,三次……,间隔时间由三个月到六个月,到一年,我不知多少次面对那让我恐惧的那个化疗药瓶,也不知道我们家欠了多少债,我只知道我的生命再也不属于我一个人,她也属于那些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海儿一天天长大,他目睹了他母亲的后来的每一次磨难,他很懂事,我一发病,他就忙着找药倒水,他身上的衣服全是亲戚家孩子穿旧的,但他从来不说要买新的,人家给他饼干糖果,他总是拿回来让我先尝。

2006年元月,我身上的癌细胞再次复发,我又去蚌医接受了第三次手术,接下来又是一年几次的化疗。

所幸的是,第三次手术后,我的身体渐渐好转起来,身上也有一点力气。为了应付高昂的化疗费用,我借了一台缝纫机,领了一些衣服进行加工,还养了一栏猪,丈夫出门的日子,我带着海儿也能应付,有些时候,海儿趴在门口小凳上写字,我便歇了手中的活儿,出神地看着那艳红的晚霞,心想:命运啊!你到底是什么?你让我生生死死,可最终还是把我留了下来,让我守着我的夫,我的儿。

这样又“平淡(不做手术对于我们家来说就是平淡)了几年,2009年3月,我的甲状腺癌细胞再次死灰复燃,在一些好心人的资助下,我又进行了第四次手术。这次采取的是131碘治疗,我再次与癌细胞这个宿敌搏杀,这次,我又活了下来。


2010年5月9日是母亲节,安庆电视台《看点8:00》栏目组采访报道了我的抗癌历程,我的事情引起了社会关注,有人给我写信鼓励我,有人寄来了钱物,这对现在已经是癌细胞转移的我,都是雪中送炭啊!好心人啊,我和海儿谢谢你们!我不知这一次能不能赢下来,但我不会放弃,即使我是夕阳,也要为这个家,为海儿守住这个不能残缺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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