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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紫衫龙王 于 2010-10-30 12:47 编辑
老 娘 衫
上午父亲打来电话,叫我下午早点回家去,说是今天有收割机要来割稻子,他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忙,叫我回去帮母亲把谷子运回家。我答应了父亲,说我会早点回去的。
刚吃过午饭我就往家赶。
来到我家的那块稻田边,我家的稻子已经割完了,母亲正在扎袋口,看到我回来了,忙说:“的吖回来了,吃过饭没有呀?”我忙回答说吃过了。母亲上下打量着我:“你哪不换身衣衫呀?”母亲的语气有些埋怨。我赶紧说:“不碍事的,我就打光膀子干吧!”说着我就把白衬衫给脱了,放在田边的稻草堆上,母亲这下可急了,拦着我说:“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这样,那蛇皮袋子还不要磨掉你一层皮呀?!快把我这衣服给披上!”一边说着母亲一边脱下了她身上穿着的一件蓝色的外套,硬是往我身上披,我扭不过母亲,只得随着她,把衣服接过来穿上。
不穿不知到,一穿母亲给我的外套我吓了一跳,母亲的外套穿在我的身上竟然像那街头卖艺的给那小猴子穿的衣服差不多。袖子,身子差了不只一点点,根本就穿不了,只能是披在肩上,母亲看着我那猴样脸上却荡漾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可我的心里却被一种涩涩的东西填满,一直溢到嗓子眼。
记得儿时,不管是田间地头,不管是起早摸黑,我常常跟在母亲的身后。有时侯天黑了,气温下降了,或是起露水了。母亲总是会脱下她的外套给我穿上。那时只是感觉到母亲的外套就像是一床棉被裹在身上,暖洋洋的,特别舒服。那种感觉就是现在想起来也会感到无比的幸福与满足。
可是今天,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又一次披上了母亲的外套,可是觉得是那样的不协调与滑稽。
我仔细的注视着抚养我成人的母亲,母亲的两鬓都染上了银霜,身体比以前显得更加瘦小了,只是母亲的精神还在母亲的笑容也没有变。
我不再敢注视母亲,我怕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赶紧俯下身子,就势把一袋谷子抡上肩膀,母亲急忙过来帮我。我的心情就像这一袋谷子一样沉甸甸,不知是谷子实在是太重了还是什么缘故,我感觉到有些踹不过气来,只是母亲披在我身上的这件外套护佑着我,让我的肩膀好受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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