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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作战:150师为什么会被俘2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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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7 15: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对越作战:150师为什么会被俘200多人



  1979年3月16日下午,我国外交部在北京第三次召开的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新闻发布会座无虚席。外交部长黄华向中**体宣布:参加这次边境作战的我军部队胜利完成作战任务,已于当天全部撤回国内,“中国在越南从此已无一兵一卒”。
  
  我军历时30天的出境作战理论上就此结束,但事实上,参战的50余万名官兵中,仍有数百人下落不明。有的已流尽最后一滴血,长眠在亚热带的红土地;有的因负伤或迷路未赶上部队,正在异国密林中遭受饥渴与恐惧的煎熬;还有的已被解除武装,在越南人的枪口下痛苦而屈辱地度日,沦为战俘。
  
  我方官兵落入敌手,在战争正式爆发前就发生过,那时,一线部队曾多次派出侦察分队潜入越南境内搜集敌情,有的分队未能全身而退,最早被俘的是41军123师侦察连的一名卫生兵。
  
  对越自卫反击战于1979年2月17日清晨爆发,我军第一轮攻击波便投入了二十多个步兵师,势若排山倒海,地面炮火的猛烈程度超过了越战时美军的水平,这种情况下越方当然难以俘获我方人员。至3月2日,我军攻克越北重镇谅山,越南首都河内门户洞开,整个红河三角洲已无险可守,但根据战前即已制定的作战计划,我军停止攻击动作,对外界称“达到了惩罚目的”,随后逐步安排撤军事宜。此时越方手中的我军战俘不到40人,多数是丧失战斗能力的伤病员,而我方俘获的越南武装人员却有数千人之众。
  
  这样的形势下,灾难却悄悄降临。
  
  第50军战前从重庆开赴前线,最强的149师(原二野18军52师)开战后由13军指挥从云南攻入越境,148师在广西边境驻守,牵制越军一个主力师使其无法东援高平,150师则按兵不动,担任战役预备队。3月5日以后,第一阶段作战结束,出境的部队陆续回撤,沿边各地群众纷纷搭起凯旋门欢迎英雄归来,这情景让没出境的部队感到脸上无光。于是该军一再请示,坚决要求让部队走出国门,到实战环境锻炼。广州军区前指觉得战事已近尾声,估计再无硬仗可打,遂同意150师出境掩护友军撤退。50军数名副军职领导组成指挥组率150师出征。
  
  客观地说,上级的这一决定无可厚非,让没怎么打过实战的部队锻炼一下,哪怕是打扫战场,也有助于部队积累经验,养成敢打敢拼的作风。但150师确实是仓促上阵:苦练多年的老兵大多已在战前被抽调到其他参战部队,补充来的新兵入伍仅数月,仍是满脸稚气,大部分连排级军官是刚刚提拔的,有的刚刚调来,还来不及认识本连战士,有的连队竟无一套完整的战区地图,有的士兵出发时穿着塑料凉鞋(应该是适合山地作战的高腰防刺防滑解放鞋)。尽管如此,全师官兵仍士气高昂,求战心切。
  
  浮躁轻敌往往与厄运同行。3月11日中午,在越南高平市以南40余公里的班英附近,150师448团突然遭遇从河内赶来参战的越军精锐部队,云雾萦绕的群山中顿时枪炮齐鸣。双方稍一过招,高下立分:越军熟悉地形,富有山地丛林作战经验,指挥官判断准确,部队行动坚决果断,战至12日下午,448团前指及二营的退路已被切断,四周要点大多被越军抢占。
  
  危急关头,448团请求全团收拢后边打边撤,师部同意,但50军驻该师指挥组部署失误,只派1、8连走小路增援二营,结果这两个连被越军缠上后也无法脱身。因山地环境的影响,被围部队只能断断续续地与上级和友军进行无线联络,失败的惶恐逐渐在人们心头弥漫。在最终失去联络前,448团团部不负责任地作出了各单位分散突围的决定,最后,该团前指、二营、一营1连、三营8连等部陆续被越军分割包围,共失散542人,丢失各种枪支407枝,其中200多人先后被俘,包括团参谋长、二营教导员以及十多名连排长。最可耻的是,8连负责干部冯增敏,李和平带领连队集体投降。
  
  事发当天,广西前线司令员许世友在南宁市郊青山地下指挥所观赏香港武打片,权当大战扫尾阶段的稍微放松。当一名机要参谋送来448团被击溃、数百人失踪的急电时,许司令顿时脸色铁青!
  
  为避免影响士气,我方没有通报448团200多人被俘一事。越方却把这些战俘押到外国记者面前大肆拍照报道,其中最著名的一张照片是一名越南女民兵手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押解他们的情景。河内“越南之声”广播电台也很快编排了一个名为“向亲属报平安”的特别节目,每晚安排两、三名我方战俘讲话,自报姓名、籍贯、部队番号、职务以及被俘后所受优待等等,以图瓦解我军官兵意志。当时我军的连级单位才有一台收音机,部队也严格执行了严禁收听敌台的命令,但在社会上,这样的广播仍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在越方的持续广播中,又出了一件更让人光火的事:第一阶段作战中,第42军坦克团的一辆坦克打得很英勇,当同行其它坦克中弹瘫痪、步兵又追赶不上时,该车单骑插入敌方纵深,一直冲进高平城内才被反坦克地雷炸毁。42军认为这辆坦克的四名乘员已全部牺牲,于是向中央军委报请追授“英雄战车”的光荣称号,同时邀请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两名摄影师在重兵保护下赶赴现场拍摄纪录片。不料越方“报平安”节目开播几天后,把这辆坦克的二炮手拉出来说话了。42军颜面扫地,追授称号一事再无人提起,解放军总政治部因此专门下文严令参战部队今后“注意认真核实英雄模范事迹”。
  
  越军公布的我军被俘人员
  
  1979年3月15日,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结束。之后的一、两个月里,还有少数被判失踪的我军官兵经过艰苦跋涉陆续归队,他们形容枯槁,遍体鳞伤,但逃过了被俘的厄运。
  
  5月初,经国际红十字会调停,交战双方互报战俘名单,越方的名单上,我方战俘共有239人,其中448团就占了202人(后来1人因伤病死于羁押期间,实际交付遣返238人)。
  
  我方在这场30天的战争中押回了数千名越南俘虏,尽管这些人都是在真枪实弹的较量中被活捉,但其中不少是越南政府临时武装起来的边境居民,没有军籍,根据国际法不能算是战俘。后来两国约定交换俘虏前,我方就用车将这些人送到边界无人地带就地释放,而对在押的越南人民军、公安军战俘则如实登记造册,共记1636人。
  
  1979年5月19日,我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首先单方面在广西凭祥市友谊关前的“零公里处”遣返一批越军被俘人员。
  
  5月21日,双方首次交换被俘人员,大批外国记者到现场采访,站在越方一侧的是苏联及其卫星国的记者(本来开战之初越方就邀请了日本共产党《赤旗报》著名记者高野功,但此人已在谅山前线死于我军炮火),我方请来的主要是西方国家媒体,包括美联社、法新社、路透社等。当时,我方在高大的友谊关关楼悬挂两条红底大字标语:“热烈欢迎同志们回到祖国的怀抱!”“向回归的同志们致以亲切的慰问!”气氛热烈,展示了泱泱大国的博大胸怀。
  
  因为双方事先已就战俘名单反复核查过无数次了,交换仪式很简单:双方红十字会代表按预定程序来到相应地点,在联合国代表多米尼克.保梅尔的监督下交换正式花名册,之后各自逐人清点核实,均无异议后便对对方战俘予以放行,同时接受己方战俘。
  
  我方被俘人员中绝大多数一迈过分界线就马上脱掉越方发给的衣服,扔到地上践踏,或者揉成一团回头掷向越方。他们赤着身体扑向久别的战友,嚎啕大哭,有的扑倒在地,泪流满面亲吻祖国的疆土。但是,其中有七名女俘,她们紧咬着嘴唇,没有一滴眼泪,只是木头人一般黯然地走了回来,那情景,令人不忍萃睹(七名女俘都是42军124师战地救护所的护士,被越军特工队偷袭后掳走)。
  
  越方的政工军官也与自己的归俘拥抱,同时却低声命令他们扔掉我方所赠予的物品(军用挎包、毛巾、口杯等),但越南毕竟物资匮乏,归俘们舍不得,政工军官们便动手抢夺,丢到路旁,不少归俘又跑过去捡。这乱哄哄的一幕被各国记者纷纷摄入镜头,令越方丢尽面子。
  
  1979年6月22日是双方商定的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交换战俘,遣返的人数也最多。就在双方战俘陆续走过边界时,一名越军战俘突然走出队列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越南领导人黎笋“背信弃义,破坏越中友谊”,表示愿意留在中国“与兄弟的中国人民一道建设社会主义”。联合国监察官因此暂停交换,约集双方代表紧急磋商。这一突发事件当然令越方措手不及,之后越方便火速送来了昆明军区第11军一名在开战前叛逃的士兵,让他宣读一份匆匆起草的声明,谴责中国侵略、要求留在越南定居云云。在各国记者看来,这当然是牵强附会,因为叛逃者毕竟不同于战俘,但这还是让越方自感少了些许尴尬。
  
  交换工作完成后,我方归来的238名官兵经过医院体检治疗后,全部送到位于南宁市郊吴墟机场的“学习班”。在这里,他们接受组织安排的教育和审查,每个人都详细讲述了自己被俘的经过以及被越方羁押期间的表现,同时映证他人的相关行为。
  
  半年之后,审查工作全部结束。238人中,大部分士兵继续留在原部队直至服役期满,数名有变节行为的被判刑。对军官的处理要严厉得多,全部清理出部队,大多数人带着有历史污点的人事档案转业回原籍,不少人受到了开除军籍、党籍或干籍的处分,数人被判刑。150师448团8连原负责干部冯增敏、李和平均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关于50军的问题,第一副总参谋长杨勇亲临该军总结。之后,当时50军驻150师指挥组的成员,一名副军长被撤职,一名副政委被党内警告,另一名副军长被撤职降级。1985年,50军撤销番号,150师不复存在。
  
  这篇《中越战争战俘纪事》的内容还不算丰富,大家所关心的我军战俘以及换俘工作的某些情况还没有涉及到,比如交换战俘时我方请到现场的为什么大多是西方媒体?为什么150师的战斗力如此不堪?战俘(尤其是7名女俘)在越军手中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我方对自己的归俘究竟有什么样的政策?笔者试一一探究。
  
注:接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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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7 15: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10-7 15:34 编辑



(接上)
一、因何而战
  
  上世纪60年代,苏联霸权主义思想太过咄咄逼人,激发中苏两党大论战,之后,苏军在我东北方向的珍宝岛、西北方向的铁提克接连发难,几乎酿成大规模战争,这就促使我国从意识形态的迷宫中走出来而逐步走向民族主义道路。之后,70年代初的“乒乓外交”开启了中美和解之门,我国正式加入联合国后,和整个西方世界的关系基本上趋于缓和,而在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里,我们被视为修正主义,每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都对我们冷若冰霜,当然我们也称他们为“苏修”、“越修”等。70年代末苏军入侵我西北邻国阿富汗,越南则在东南亚遥相呼应,在老挝驻军,入侵柬埔塞,使我国在隔海面对美国的新月包围圈(日本、冲绳、台湾、菲律宾)之外又面临着毗邻陆地边界的威逼和遏制。这样的危险形势下,我方原有向阿富汗派出志愿军的计划,但后来还是选择了不至于过分刺激苏联的南线战略,即发起中越战争,以摧毁越南的战争潜力,打乱其称霸东南亚的计划。
  
  为大量歼灭越军,我军原计划是派最耐苦战的二野老部队进入老挝,再横向插入越南国土腰部然后向北迂回,与南下部队会合。这一计划若能实现,可以围歼越军越北、河内两大军区的16个主力师30万人。单纯从军事角度来说,我方仍只是动员50万兵力,但这一计划可谓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因为老挝本身几乎没有武装,虽驻有5万越军,但都是分散部署的战斗力较差的治安守备部队,而越军精锐一部分在柬埔塞,其余都在越北和河内,执行横插迂回任务的我军部队不会遭到侧翼威胁,此外,这样庞大规模的地面战争已远远超出了越军高级将领的指挥能力,但对于我军,也就相当于朝鲜战争的第三、第四次战役的水平而已。当时,13军已经向连以上军官传达了这一计划的部分内容,要求大家做好“打大仗、吃大苦”的准备。但这一计划太过凌厉,完全是一战灭其国的架势,为避免引起国际震动,所以在开战前一个星期被取消,改从中越边境平推进军,辅之以师、团规模的穿插迂回。这一作战方式当然被某些老将称为“牛刀宰鸡”。
  
  即便如此,因为这场战争的目的是摧残越南的国力而不是占领和经营,开战两天后,我军参战部队便开始执行“不要俘虏”、“不给越修留下一草一木”的半正式命令,其残酷程度令人难以想象。战后,越南领导人黎笋视察越北战区时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因为这里几乎已经退回到荒蛮时代,破坏程度远甚当年美国空军的狂轰滥炸。
  
  但黎笋可能不知道,我军从越南撤军后还有另一个计划,那就是派遣四个步兵军入柬作战,再次大量杀伤越军精锐,41军等部队已为此做好准备。只是因为我国与柬埔塞并不接壤,长途运送部队难度较大,这一计划也最终取消。之后10年,我方采取阵地消耗战的形式以达到拖垮越南的目的,陆续发起者阴山、法卡山、老山战斗,始终在中越边境常驻3个步兵军,而越南被迫用20万大军应付这一巨大军事压力,整个越北地区变成了庞大的军营,整整10年,这一地区根本无法发展现代农业,开矿、办厂等经济建设措施更无从提起。
  
  从左的观点来看,中越战争意味着我国和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线的彻底决裂。而从民族主义的角度来看,这一决裂是正确的,战后十年,苏联解体,越南从地区小霸沦为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我国终于获得有史以来最难得的发展机遇。
  
  这就是当时的国际局势,所以中越交换战俘时我方当然是邀请西方媒体。
  
  二、一五〇师
  
  对越作战,我军参战部队有广州军区41、42、55军以及广西边防独立师、昆明军区11、14军以及云南边防独立师、成都军区13、50军、武汉军区43、54军以及20军58师,计有10个番号的野战军共29个步兵师,50余万人,是朝鲜战争之后动员兵力最多的一次战役。但是,与实力最强、在北线防御苏联的沈阳、北京军区部队相比,这些南线部队没有配属装甲师,火炮数量少,大多数军只有一个甲种步兵师,其余都是乙种、丙种师。
  
  对越作战中表现最特别的就是50军。这个军原为国民革命军第60军,是当年的云南王龙云用全法式装备武装起来的地方部队,官兵清一色云南子弟,参加过台儿庄战役、入缅作战、滇西会战,抗战胜利后入越接受日军投降,大败海运过来想捡便宜的法军。国共大战中60军赴东北参战,因派系倾轧、官兵不适应当地气候而表现一般,在国军中有“六十熊”之说。后全军起义被改编为解放军第50军,首批入朝作战,曾痛击英军功勋部队格罗斯特营、坚守汉江防线8天8夜,战功赫赫。纵观其战史,又有“外战内行,内战外行”之说。50军最强的是149师,后于1969年与18军52师互换番号和防区,即现在的西藏军区第52山地步兵旅。第二个149师原为二野一纵第20旅,是红四方面军、八路军129师传下的老部队,入藏后参加过对印作战,被林彪元帅称赞是“头等主力师”。
  
  50军150师这一番号在我军历史出现过三次。
  
  第一个150师存在时间最短,于1949年1月由长春起义的国民党60军暂编52师改编而来的,1949年8月该师取消番号,部队补入148、149师。
  
  第二个150师战绩最为辉煌,其前身是1948年2月25日在营口起义的国民党暂编58师,先后使用辽东军区独立8师、辽东军区独立5师番号,1949年2月改称第167师,9月改为150师,后随50军入朝,歼敌4517人,回国后,1964年12月改编为辽宁省军区独立师,1982年改编为赤峰守备区守备11师,1994年撤编。
  
  1967年11月,50军调防四川后,以成都军区独立步兵1、5、10、12团、独立步兵营和独立高炮营为基础组建了历史上的第三个150师。这些原部队曾在四川北部的甘孜、阿坝地区参加过剿匪作战,除此再没打参加过什么仗,因此新的150师没有可以炫耀的战绩,也没有足以令年青士兵热血沸腾的英雄模范人物,作风偏软。其组建时又正值文革,部队建设受到政治风云的极大干扰,政治学习占用的时间多,军事训练则严重不足。而且当时国家财政紧张,军费不足,非主力部队要担负抓生产搞副业供养主力部队的任务,150师作为丙种师,十余年里每个步兵团只有一个营算是军事全训单位,其余的开矿、养猪、种菜、烧砖、修路、建营房,估计很多士兵到退伍时连怎么放枪都忘了。这种状况的部队是无法打仗的。
  
  1978年年底,部队作战前准备,150师扩编为甲种师,当年入伍的新战士和北方部队抽调的老兵调入后,全师从6000多人急剧扩充到11000余人,崭新的各种武器装备从战备仓库运到部队,光是擦去上面的防锈油层就费了不少功夫。人、枪倒是有了,但最大的问题是,全师仅连级单位就比原来多出了一倍,如各步兵营原为两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扩编后成了三个步兵连、一个炮连、一个机枪连,原团属特务连本来是侦察、警卫、工兵三个排,扩编后便成了三个连,谁来率领这些新的单位冲锋陷阵呢?于是部队大规模提拔干部,原来的连排长几乎都升了半级,老一点的班长升排长,入伍一、两年的老兵大多担任了正副班长。只是,他们的军事素质和指挥能力还达不到新的岗位的要求。
  
  作风软,训练不足,成员相互不了解,基层军官难以胜任本职工作,这些问题在近距搏杀的步兵作战中可都是致命的硬伤。
  
  当然,上级并非不了解自己部队的实际情况,所以战争打响后,50军分期分批担负不同的作战任务:最能打的第149师用于广西方向(东线),在13军辖下首先投入战斗,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是整个战争中表现最好的师。50军唯一留下的滇军底子148师用于云南方向,牵制了越军一个野战师,使其不得东援高平,表现尚可。而150师最初是作为预备队待命。
  
  第一阶段作战完成后,150师争取到出境作战任务,448团先行越过边境线,官兵们穿着总后试发的77式新式军装,与陆续班师回国的友军逆向前进,非常引人注目,也让他们倍感自豪。但进入战区后,3月11日中午,该团因为骄傲轻敌,也因为缺乏经验,警戒分队及各部尖兵均未能提前发现越军,而是径直走过了越军的潜伏阵地,导致身后的团前指及直属的几个连突然遭到越军集火射击,损失惨重。越军的这一战法却是源自《孙子兵法》,叫“避其锋锐,击其堕归”。这时,未受攻击的前锋部队眼见团前指遭受攻击,却不知道从侧翼攻击越军或强行与前指合兵一处,而是坐等命令,以致贻误战机。其实越军怕的就是这两手,所以一招见效后也不恋战,迅速转移。在战斗暂停的空隙里,448团仍是一头雾水,判断不清刚才攻击自己的敌人大致有多少兵力、火力配备情况、作战意图以及下步可能的行动,跟上级汇报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之后150师便命令448团收缩阵形、边打边撤。这一决定看似无懈可击,但在山地丛林战中,撤退的关键是要抢占要点、确保路线畅通,然后各分部交替掩护回撤,否则部队即使几百、上千人集中在一起,也只能是被四周的敌人不断杀伤、消耗而已。当晚,1连、8连在奉命回缩增援团部的途中便被越军缠住,之后再也无法脱身。实际上,3月11日晚上这段时间最为关键,448团因为得知150师另两个团即将前来增援而安下心来,越军却在准确判断敌情后抢占了448团回撤路上必经的大多数山头、隘口,同时调来了用于分割、突击、打援的兵力。至3月12日下午,448团前指、二营等部1000余人终于陷入重围。这样的危急关头,却没有哪名军官站出来勇挑全盘指挥的重任,也没有哪个连排敢当开路先锋,团部最终作出了“分散突围”的决定,但在莽莽群山、云遮雾掩、强敌环伺之中,这一决定无异把部队置于任人宰割的地步。如此作风,焉能不败!
  
  战后资料表明,攻击448团的越军部队兵力开始是一个加强步兵营,后来逐步增加到团级规模(没有重炮和装甲力量)。这本来是一场遭遇战,越军发现我军后冷静观察,首先选准448团前指突然袭击,之后因兵力不足而撤出,改以不间断的小规模战斗保持接触,在此过程中又判断出我方战斗力不强、意志不够坚定,因而迅速调集部队,在448团回撤时打了一个歼灭战。在我方占绝对优势的战场环境下,这确实是一次堪称辉煌的胜利。
  
  150师如此不济,同在50军的149师却能屡屡创造战场奇迹。此前2月28日晚,149师447团二连(加强连,170余人)在越南黄连山地区沿十号公路向四号桥进发,深夜大雨中突然遭遇越军精锐316A师伏击。这是交通要道沿线作战,越军早已在公路两旁修筑工事,准备了扎口子的机动兵力,意在全歼来敌。二连进入伏击圈后,在越军第一次猛烈射击中便死伤40余人,连日苦战、浑身湿透的士兵们被压制在泥泞中,咒骂声一片。该连迅速判断形势后命令各部出击抢占公路两侧制高点,班排长带队摸黑冒雨爬山头,连续打掉几个越军火力点,取得立足阵地后与越军咬牙缠斗。几个小时后,该连已损兵三分之二,但我军增援部队已经出动,威胁越军退路,该部越军被迫撤退。该连又抓住战机趁势掩杀,追平双方战损比例。
  
  这就是差别。虽然是穿着同样的军装,使用同样的武器,骨子里的气质却迥然不同。作战部署大胆泼辣,战斗中敢打敢拼,经得起伤亡,指挥官头脑冷静,严格掌握部队,这样的风格,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
  
  战后,军中老将叹曰:“朝鲜出了个一八〇,越南又有个一五〇”。当年朝鲜战场上,60军180师在第五次战役被击溃,被俘1万余人,占志愿军战俘总数的三分之一,而在越南战场,在我方兵力、火力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在基本完成既定作战计划的大好形势下,150师448团却突然溃败,被俘200余人,占全军被俘人员总数的百分之八十还多,这样的部队当然没有再存在下去的理由。(转铁血军事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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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7 15:3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栏目太安静了,每次进来心里总不舒服。
问候来访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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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7 15:3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兵看解放军79年参战各师的表现!(转铁血军事论坛)



  
  有战友在我一篇文章里评价:79年打的最好战斗力最强的就是东线55军163师,西线50军149师,不过打的最差的也是50军的150师。
  
  --------------------------------
  
  另外一位资深老兵“xsjaqbl”(79年,在东线参战)对此,在我贴的回复里发表了他的看法:
  
  79之战的150师448团出了问题,排在末尾看来是没有疑问的。
  
  至于打的比较有特点的,我认为有这样几个师:
  
  126师。它的特点是干部表率作用好,持续作战能力强。先后参与攻打步局突破口、奇袭东溪、穿插高平、攻占673高地、夺取弄压、攻打班脑、清剿朋哥,大、小战斗66次,转战250公里。其先头团376团及配属的43军坦克团在广州军区战评期间给予很高评价。
  
  149师。呵呵,现在网上的大热门啊,它的最主要特点当然是大家公认的“硬”斗“硬”。在仓促进入情况时,部队发扬“两不怕”的老传统,在新寨垭口、四号桥打了两场硬仗,尤其是四号桥战斗,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反伏击战斗战例。
  
  162师。高平方向的“救火队”,九次变换作战任务,为稳定高平战局作出了贡献。
  
  163师。它的特点是在师级单位中,歼敌数量最多,同时歼敌数量最多的团、营也在该师。不过,55军主要是这个军出彩,一个战前没有作为主力的军,却在一个重要方向,打满两个阶段的全场,先后与敌三个师及若干地方团队交手,较好地体现了合成军作战的水平。
  
  其它的还有,进入纵深距离最远,穿插能力很强的121师;独挡一面,苦战、血战的122师……
  
  另外不可否认的是:即使是150师448团,也有它光彩的一面,除了肖家喜、王立新这些英模外,该团的二级战斗英雄、5连战士闵中有,在攻打班英三号高地战斗中,其表现差不多又是一个活着的黄继光;该团二机连卫生员郭绪成,火线抢救多名伤员,尤其是在身中四弹的情况下,还在抢救别人,战后被授予“战场救护模范”。这些人身上都有闪光之处。这是出了名的,没出名的也还有,比如有两兄弟,弟弟所在连被伏击,哥哥所在连去接应,本来进去已经接应出来一些,战友见情况已经基本无望,劝不要再进去了。哥哥还要再抱最后一点希望进去努力……。后来,弟弟为牺牲,哥哥为失踪,象他们也永远值得我们纪念!
  
  -----------------------
  
  笔者补充:50军150师448团被围的那个连,带前卫排的副连长王立新烈士是一个特例,他的事迹很感人,打到最后,该连被俘的司号员受敌人指使前来劝降,王立新把他哄上来,当众枪毙(另见王的事迹),并带领全排面向祖国宣誓,随后坚决组织火力还击,战至最后全排42人牺牲40人,重伤两人,王立新是“最后拉响集束手榴弹,敌人倒下十几个”而与越军同归于尽的。后来,要不是交换被俘人员回来证实,引起高层震惊!王立新这排的事迹将被湮灭,(王被追记一等功,要不是兼顾其他既成事实的特殊原因,王完全是一级战斗英雄!),所以,提到448团的事情,我劝FQ们还是留点德吧,面对这些烈士们!
  
  大家可以顺这着议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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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7 15:44 | 显示全部楼层
  150师448团的请进(转百度贴吧)

220.166.11.* (注:发言者)     1楼
我于六一年九月入伍后,曾在任原陆军五十军一五〇师四四八团副参谋长、团党委、军党委委员时,于七九年三月对越作战的回撤战斗中,在师首长的直接指导下,由于少数上级领导的错误指挥,使全团受到了惨重损失。其错误在于,首先是我团在师首长的直接指挥下,违背了上级的命令,改变了我团的行动路线及方向;其次师当先头营前进受阻遭敌侧击时,全团被阻在一个半山腰上,整天时间既不前,又不退;第三是在不明敌情、地形、我情的情况下又采取仓促的错误行动。当时我的任务是带七连指挥一营掩护大部队沿公路撤退,而在他们的错乱指挥下,当天令我离开七连去一营高地,但到了黄昏时团指令我去团指挥所,当我到时,团政委李兆碧指着地图给我下达命令,使我带八连去攻占左侧大山,后又加一连。在当时敌情、地形、我情均不清,既无战斗组织准备的时间,更无战斗保障,在整个夜间行动中不准我们作任何的行动标志,且与我中断联络,当我带一、八连迂敌后,八连被打散,一连不知去向,与我完全失去联系,八连失散人员后被重围。在断水断粮的情况下,激战了七昼夜,人已疲惫不堪,连野草树皮都吞不下,解不出小便,连吃小便都没有,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力气,为了保证能有人活着出去回到祖国,把情况带回去,。出于此情况,由八连连长刘兴武把附近的几个人找到一起分析了当时的情况,作最后打算:一是坚持到底等待救援,直到最后一口气;二是保证有人能活着出去回到祖国,把情况狂带回不对。鉴于此,三月十八日决定由当时尚有一点力气的四排排长带二名战士下山,为最后突围创造条件,其任务是:一要摸清敌情,搞水上山,为最后突围创造条件;二是此举不成,一旦被敌抓住,不许投降,不准暴露山上情况,设法调开敌人,寻机逃跑,争取活着回国。可此次行动失败了。时至三月十九日上午敌向我实施了毁灭性打击,在敌直接炮火的打击下有人负伤,所剩数人被打散,不知何时这些人员分别落入敌手。在力不从心的情况下,我和三营通讯员分别于四时左右落入敌手,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当了俘虏。可我无任何目的与动机,无任何的组织与指挥,更无任何的叛离意思,这就是事实,是真实的事实。

2008-2-12 23:16 回复  
220.166.11.* 2楼
综上所述,五十军军事法院认定我犯“率部投降罪”是无根据的,与事实不符。根据我国《刑法》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是“依照法律应当受到刑法处罚的,都是犯罪,但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而犯罪应是指中国公民叛变革命,投奔敌方或者被捕、俘虏后投敌进行反革命活动的行为。再根据《刑法》九十三条规定的策动投敌叛变罪是指“行为人本身投敌叛变或率领他人投敌叛变的行为。”而投敌叛变行为是指策动、勾引、收买或被俘后经不起考验屈膝投降,或基于反动思想而自动投敌叛变,行为人实施了出卖组织、同志进行反革命活动等方能认定为犯罪。是罪非罪的界限《刑法》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从犯罪的主观条件上看“率部投降罪”必须是直接的、故意的,其目的就是叛变革命,带领部队投降敌人,同时进行反革命活动。而我被俘是基于无奈,没有任何的动机与目的,指挥的失控是当时客观存在的事实,当了俘虏也完全是客观所致,不是主管所为。特别是在越监狱及回国后的一系列现实表现中,都已证实我是一个忠于党、忠于祖国、热爱人民的人。在越集中营和监狱中的斗争,开展党的秘密活动,严守了党和国家、军队的纪律和机密,掩护和保护了其他同志。原团副政委龙德昶、二营营长雷群荣、五连连长谭安贵、八连连长刘兴武、排长靳波等均可作证。

2008-2-12 23:21 回复  
220.166.11.* 3楼
1979年3月5日华国锋向全世界公开宣布从越南全部撤军,四四八团于3月6日从广西宁明集结地向越进发,按团编序列为二、三、一营的梯次于下午五点到集结地出发。因三营准时到达集结地,则三营变为第一梯队先头营向越开进。在师侦查科李参谋的随同下与我同乘第一辆汽车引导部队向越进发,七日晨倒带越南高坪扣顿,部队全部下车就地待命。不久官副军长到了该地后,由团李兆碧政委传达了上级赋予我团的任务:二营到朗登担任阻击,一、三营和四四九、四五〇团于朗登西北担任搜索任务,令我团于当日感到打沙、那豫地区。在还没有到达该地区就在那豫以东的吞片地区时部队停止前进,沿公路西侧山地露营。按团党委决定,胡庆忠副团长和龙德昶副政委带二营为团的主攻营,王廉智副政委和我带三营为助攻营。可在八日晨李政委令我带七连,胡副团长带四连担任前卫,在前面交替掩护前进,同时交代了沿途都是友军。在我与胡副团长交替前进中,胡先到那豫地区发现情况不敢前进,当我赶到时他给我说了当时的情况,发现屋子里的人向对面山上爬去了。我立即观察了对面山上的情况,因距离较远难以确认,我叫而营号母向对方发信号,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待我到较近的地方观察了对面山上的情况是敌情,亲眼见着对面山上的人已经进入工事。我返回原地后给胡副团长说对方是敌人,他说现在怎么办?我说打!他又说:我不行,你来指挥。在场的王廉智副政委说:现在一切听付参谋长指挥。当时我在现场指着地形给所到的七个连队的连长下达了作战任务:四连为正面进攻,七连为右翼进攻攻占右侧大山保障正面进攻,五连为左侧穿插断敌退路,六连、九连为预备队、三炮连在战斗打响前三分钟向对面山上实施火力集袭,战斗打响的时间为12点。任务下达完毕我对胡副团长说:你向团指报告同时汇报我阵地区内敌情,我到前面指挥。在四连迅速夺取第一高地的同时,七连已经攻占了右侧大山阻挡了敌人的反扑。我在一号高地上亲临指挥,随四连向敌发起猛烈进攻,在夺取二号高地的战斗中因四连副连长牺牲,三炮连的炮弹已打光,前进受阻,二营长向我报告用预备队上。此时我见五连还没有到达指定位置,我决心用预备队向二号高地攻击。正待下达命令,二营长说:团长命令停止进攻,就地构筑工事组织防御。此后我回到三营指挥位置,待次日九号在团指的组织指挥下夺取了二号高地。此次战斗我担任右侧进攻的指挥同时指挥团炮连对敌实施火力集袭,准确的摧毁了敌的暗炮阵地。七连在右翼进攻中进攻迅速,越过公路快接近一个村庄时发现了敌情,村里有敌人活动,宾副营长向我报告:怎么办?我即令他将其全部消灭。就在此刻正面进攻的部队正迅速的向后撤,宾副营长又报告:他们都撤了我们怎么办?鉴于此情七连这时不得不放弃进攻的机会随之向后撤。九日的行动是在夺取二号高地后向朗登方向发起进攻,为什么还离预定的位置很遥远而中途返回,且又无统一的指挥?八日黄昏团指令我到指挥所汇报前面的敌情,我向师李师长、魏副政委、团长、政委汇报了敌人的主要兵力在左侧大山后,团里决定向朗登方向进攻。九日的行动是朗登方向,为什么中途撤回,且整个行动又无统一的指挥?

2008-2-12 23:22 回复  
220.166.11.* 4楼
十日令我到团指,李政委直接对我说,师长叫我带师侦察连插到敌纵深去,其任务是什么均未作任何交待。天黑前我同师侦察连一起到了七连高地,随后师侦察科丁科长来到我处叫我在七连高地指挥,不与他们前往。这次的意图是什么,我的任务是什么,与侦察连是什么关系?我一点都不明白!在夜间行动中师侦察连又中途返回,这又是什么原因?
十一日二营高地出现敌情,团李政委令我到二营高地负责指挥。待黄昏时返回三营指挥所王廉智副政委对我说团里命令我带七连指挥一营于十二日晨七时前撤离阵地掩护大部队沿公路撤回。
十二日晨七点半二营阵地尚未撤完,待全部撤出阵地后我带七连离开阵地到公路上,此时发现对面原二营高地上到处都是乱扔的东西,同时整个部队压在公路上不动,不知是啥原因,又无法联系,怎么办?必须弄清楚是什么情况,我方能行动。在我给七连长李福荣交待注意控制阵地、严密监视敌情后,我到前面去了解情况。可到前面一看部队不是沿公路走而是向左侧山上走,我上山后遇着高立华参谋长,问他是什么情况,他说不知道。再往前走时见到了团李政委,他说:你到前面来干什么?赶快到一营去。我到了一营指挥所和郑信友营长在一起,郑对我说:他们沿公路都走了好几公里又叫返回,现在情况是啥?我说:我也不知道。就这样我们毫不知情的待在高地上,下午李绍文团长等几人到一营高地勘察地形,选炮阵地,什么也没说,不一会儿就走了。
到了黄昏是团指令我去指挥所,约八点左右到达指挥所,沿途见机关的人员挤在半山腰上,情绪低沉,有的说这次完了,要死在山沟里了。我对他们说:你们怕什么!我不是上来了吗?到团指李政委指着地图给我下达任务,他说二营前进受阻,被敌侧的火力压在了一个山沟里,要我带一个连去攻占左侧大山。我当即提出对敌情、地形、我情均不了解,没有把握。他说:你带哪个连?我说:我要七连。他说:七连下不来,现在只有八连。八连去过山脚了解情况,干脆一连也给你,攻占后由一连控制大山,你带八连到朗庄和胡副团长带四连去四七五高地。你到了朗庄后指挥一连到朗庄,一连到朗庄后随部队行动。在确定谁跟我时,当时曾本恭股长说他跟我去,李不同意,最后叫陈鹏跟我,同时带三名侦察兵。我说夜间行动为便于指挥要求部队作标记,贾副师长不同意。如何与团联系?我提出用电台暗号。贾副师长强调说:8:30时必须行动,大家一定要注意这次穿插要小群多路。快到出发时间了我尚不知八连和一连在哪里。当去往八连阵地时,八连长来了。我一边走一边询问情况,一边交待任务。一连的任务由一营长交待。到了八连,因无时间向全连动员,我抓紧时间向骨干做了任务交待,其具体任务由八连落实。到出发时间,一连赶到。我问一连长李和平任务明确没有,他说明确了。我对他说:你连随八连行动,占领右侧大山后由你连控制,上山时你前面由八连一个排,我随八连到朗庄后,你再指挥到朗庄。并规定了各种联络信号。我叫他给我一个排跟我走,他说给二排。说完他说:你叫八连走得啰。我们就此开始行动。整个部队再密林里摸索下山。到了左侧大山脚,我令重机枪掩护,一连从正面向大山攻击。此时一连长到达我身边,我又叫他给我一个排由我亲自指挥,随八连迂回穿插到敌侧后。他说二排马上就到。一连开始向大山行动后,我八连边走边等一连二排。约过半小时,不见后面有任何动静。在行进中遇见八连卫生员罗国政向八连长报告副指导员牺牲了,叫人去抬。我令八连长把副指导员抬下来,叫二排归建。部队继续前进,同时在行进的路上设了一个调整哨,叫他等二排,等到便一同前往赶连队。前卫排到了一个山垭口时遇敌,付连长王立新带着一排跑了。一排长史福林只身一人来到连长处报告了前面的情况,连长随即下令架炮,就地构筑工事。我令连长赶快与一排联络,派人把一排追回来,部队必须强行通过。我当即询问了一排长前面的情况,他说敌人有暗火力点,过不去。我下令组织爆破,叫一排长带爆破组上,把敌暗火力点炸掉。不久三营通讯员收到一连步话机呼叫说上山后找不到连长。我叫他赶快找到连长,向我报告,我们很快会向他们靠拢。此后便再也听不见一连的任何信号。此刻八连二排也没有归建,一排又不知去向。我当时对周围的几个骨干说:现在大家一定要听指挥,团结战斗,战胜一切困难,坚决完成任务!现在团里已经通过了,我们必须强行通过。陈鹏接话道:团里肯定没有通过,还在山上。我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说:肯定没有通过,还在山上,我们只有上山。指导员李铁桥说:看来天快亮了,过是过不去,只有上山。随后不久,只听八连长一声令下:我掩护上山。当时约有30人不约而同地往山上爬。在爬山的途中遇着八连长,我叫他给一排长说,叫他带人控制山头。部队爬到半山腰时天已大亮,为了不暴露目标,停止了爬山行动,就地隐蔽。趁此不断的向团里联络,由于敌台的多次出现,联络十分困难,同时又不断的向周围搜寻失散的部队,希望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大约在上午十点后收到了团里的信号,立即向团里报告了我处的情况:一连不知去向,八连二排随一连去了,八连一排遇敌后跑了不知去向,我已完全失去战斗力,现在十分困难,要求夜间行动。

(接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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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7 15:45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
2008-2-12 23:23 回复  
220.166.11.* 5楼
团同意夜间行动,于十四日赶到脊惆。因我赶到脊惆很困难,再次向团里要求询问我右翼是否有部队,以便向他们靠拢。团里对此没有任何答复,从此中断联络。上山后由于有部分战士咳嗽可能引起敌方怀疑,曾一度从对面山上向我周围射击,之后不见有行动。当收到团里指示后我向陈鹏交待,叫他抓紧时间熟悉地形、沿途路线,准备夜间行动带路,同时我叫他告诉八连长做好夜间行动的准备。近一天的时间没有发现周围有失散人员的任何动静,实在是叫人失望。下午八连长来到我处,我给他说了团里的指示,叫他做好夜间行动的准备,他说一排长带着几个骨干跑了,我说现在不管他,待回去后再说。天刚黑我们就开始向山顶爬,因当时连长说山下敌人增加了布防只能从山上走,故决定爬山从另一方向走。爬山的速度很慢,快十二点还没爬上山顶,于是我超大家往前赶,上到山顶时发现大家停下不动,有的坐着睡觉,八连长在岩边接干粮袋。他说没有下山的路,用干粮袋连在一起往下吊。干粮袋不够,我顺着岩边找着一棵树,我说顺着树往下滑。这时仍不见陈鹏跟上来,在我上到山顶时,发现他坐着睡觉不走,批评了他:他的任务是带路,不但没带路反而坐着睡觉不动。在岩边我对连长说:叫大家跟上,我先下。边下边问后面的人跟上没有。开始时有回答跟上了。在往下行的时候我不断向后传口令加快速度跟上。八连长在我后面跟着。快到山脚发现很多草丛地,连长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这时只有三人跟上,八连长和他的通讯员及三炮连战士刘晓彪。我的警卫员费心才不知什么时候没跟上,我的物品都在他那里。因大家都渴了就分头找水,找了一阵没找着。八连长说:走,不等他们了。我说:不行,这么多人都还没有下来,不能扔下他们,向他们发信号联络。话刚说完就听见陈鹏在山上呼喊:七号,七号,七号!同时刘晓彪从上面下来向八连长报告:糟了!敌人把我们包围了!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无数人影在晃动。此刻是走还是等大家?走,只有四人,而后面的是大多数。前面敌人阻住了去路,当时我毫不犹豫向大家靠拢准备战斗,走不了也要把敌人拖住,为大部队创造更多有利的条件。就这样,我们失去了前进的机会。不久,天大亮了,敌人开始搜山,将要遇到我们的隐蔽位置时,不知谁向敌人打了一枪,敌发现了情况就往山下走。我们于是便被困在了半山腰上。
14日实施夜间突围,分两个组:八连长、四排长莫开富各带一个组向山口突围。在突围中敌火力猛,封住了山口,无法接近,不少人受伤或牺牲。电台被打坏,报务员牺牲。我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我被敌火力压回。当我快到隐蔽位置时,八连指导员等人也在隐蔽处坐着不动了。以后的几次突围均不成功,一次比一次困难,人员大减,力量薄弱,无战斗力,被迫困在山上,等待救援。
从12日开始的夜间行动来看,我们过于仓促,无充分准备,无水无粮,加之自三月六日起部队开进和连续战斗,战士们有些疲乏。由于是夜间行动,不少人将自己所带的重物统统扔掉,包括未经请示扔掉的六〇炮及无坐力炮。在山穷水尽,断水断粮的情况下我们仍然坚持战斗,为大部队赢得时间,创造了有利条件。可我们在人员大减的情况下,有气无力,失水严重,无任何战斗力可言,环境恶化,情况危急,等待救援无任何音讯,形势逼人,怎么办!是等到最后一口气困死在山上,还是采取积极的办法,哪怕是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也是胜利。鉴于此情,刘兴武把陈鹏、陈繁荣、莫开富、李铁桥找到一起,分析研究了当时的情况,分别谈了自己的想法:一是坚持到底等待救援;二是困死在此;三是寻机突围。大家认为寻机突围也可能有人能活着出去。陈鹏说:去人摸摸敌情。当即李铁桥说:就叫陈参谋去,他有条件能应付敌人。可陈不去,后决定由排长莫开富带两名战士去摸敌情。其任务是:在摸清敌情后,设法搞水上山;二是一旦被敌发现,要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争取有人能活着回国;三是不幸被敌抓住,不准投降,不准暴露山上的情况。谁知18日下山后有人向山上喊话,叫我们下去。当时我想他们已暴露,借此把敌引上山来给他们以脱身的机会,同时我们作最后的死拼。由一名战士回答他们,我们不下来,叫他们上山来。之后就再无音讯。我们警惕着坚持不动,随时准备死拼,仍继续困在山上。

2008-2-12 23:23 回复  
220.166.11.* 6楼
19日上午敌向我实施了毁灭性打击,想把我们全部炸死。随着敌人炮火的打击,有人受伤有人牺牲,幸存人员被打散。在我下方隐蔽的陈鹏向敌方喊话,不要打了,我们下来。不知何时他们是怎样下山的,以后八连长走到我处直逼我说:他们已经下山了,我们也下。我随即回答:我不下,我就死在这里。当时我在想,如果不顺他们,很可能不明不白的死在那里,不如随之而去,跟大家一起继续战斗,不让任何人叛变投靠敌人。因此我必须为真理受辱而顽强的活着。只要生命在就是胜利的希望。人心所望,完全失控,无力左右局势这是客观事实,则在客观所致的情况下被迫无奈的于三月十九日下午四时左右落入敌手。
落入敌手后被绳索捆绑带到一个集中点,不久待苏联军官出现后,我们手脚被捆绑着用汽车押往另一个地方,经过几天的审讯后又被手脚捆绑用汽车押往一个体育场,途中几次想跑,但都未能实现,大家都是有气无力,走路都是问题,无力与敌拼搏。到了体育场我被关在一个小屋里与大家隔开了,但我看见体育场关有数百人,心里很吃惊,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关在这里?又见不少人为抢饭吃而挨打,心里很急。我想尽一切办法了解情况,我利用解便的机会与外面的骨干接触,发动骨干开展工作,发动大家团结起来,坚持战斗,在与大家接触的过程中曾几次被敌人用皮鞭抽打。几天后我被放出来与雷群荣等数人住在一起。我就抓紧时间开展党的工作,发动群众团结战斗,要求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对敌,不准向敌说实话,不准出卖同志,不准出卖党和国家军队的机密,坚持斗争,一人不留的争取活着回国。在和大家一起被关押中我积极的在做越狱准备,一旦时机成熟就组织带领大家越狱。在曾关押美国战俘的集中营数天后,敌发现我在活动,一天下午突然把二机连的一个排长和我从集中营押往到一个监狱,从此就开始了监狱的残酷斗争生活,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受尽了摧残和折磨、审讯、拷打、威诱,敌人未得到任何的好处,从而使我更加坚强,更坚定我的立场,任何情况也动摇不了我对祖国、对党、对人民、对军队的忠贞。严守了党和国家、军队的秘密,掩护和保护了其他同志的安全。在回国前的一个星期,敌人把我从监狱里放出来,我见到了一连的连长、指导员、副指导员。副指导员跟我说,连长、指导员不想回国。我问清了情况,分别对他们做了思想工作,在我等的帮助下,连长、指导员安全的回到了自己的祖国,充分的证实了这也是战斗的胜利。

2008-2-12 23:23 回复  
124.229.197.* 7楼(注:另一位发言者)
作为一个中国军人,在意识清醒、有活动能力的情况下放下武器投降就是耻辱。你还有脸在这叫唤么?

2008-9-16 18:21 回复  
60.247.100.* 8楼(注:另一位发言者)

我是150师通信营的。多年来,我一直在关注这个事件。当时,我连有二名报务员随448团行进,回国后一直对这个事件缄口不言,可见受惊不轻。448团出事后,我随450团副团长前往救援,兵力有4个连,一个加强营,到达了448团前一天的最前沿阵地,救出了几个夜间跑错方向的弟兄。他们介绍了一些情况,但因惊恐和情况混乱,对448团遇敌伏击的地点、兵力、路线等情况描述不清。
当时是全线撤退的日子,而我们是反向前插到最前沿,沿途多次遇敌骚扰,又遭敌炮轰,经请示师指,我们回撤。电台沿途一直守听,师指三次指示我们回援。无奈,情况复杂,救援行动无法开展,值得回到国内。
此次救援十分辛苦,从13日00:30出发,至16日晚回国。4天4夜一直在行军、战斗中度过,没有食品、没有饮水、更没有休息。只要坐下就站不起来,好不容易站起来,膝关节不能承受,只能弯腿弓腰行走,10分后方能缓解。就这样走了四天,我们是报务员,不能像步兵兄弟那样就地就睡,要全时守听,随时与上级保持联络,收发电报必须准确、及时,绝对不能出现差错和延误的情况,精神高度紧张,还不能睡觉,我们的疲劳程度可像而知。
但为了营救自己的弟兄,大家在所不辞,没有人叫苦叫累。遗憾的是,弟兄们没有得救,我们的心情无法表达。

2008-11-3 10:48 回复  
61.51.138.* 9楼(注:另一位发言者)
参战的都是英雄,被俘的也是,致敬

2008-11-11 03:24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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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7 15: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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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

2009-6-3 07:10 回复  
202.96.17.* 29楼(注:另一位发言者)

今年五一期间,150师通信系统在绵阳举行了纪念对越作战30周年活动,参会人员超过百人.由原师通信营营长、教导员亲自组织,活动期间安排了非常丰富的节目。缅怀了牺牲的战友和大地震逝去的同胞,参观了老营房。非常幸运的是,在整个上山大规模改建的新营房中,唯独保留了通信二连的老营房,成为山上的一景。
另:多年来我关注的448团事件,今年有了突破性进展。我搞到了几份大比例地图,对150师在越南的战斗经历作了详细的审视。发现,网上的军迷搞得那些所谓GPS448团图像,全都是错误的,误导了视听,尤其是班英和那嘎的准确地点,可以使我们了解指挥448团行军的领导们是怎样的愚蠢。他们的错误就是让一位基层指挥官也不会轻易犯,导致了这样大的损失,使150师蒙受了耻辱。符参谋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了他上面的自白,还不如让他任专职的军党委委员,免得祸害基层。在政治挂帅的年代,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军事素质,大家心知肚明。师直防化连,够左的了吧?什么素质?遇到敌情,把家伙扔到井里,只顾逃命。可这样的连队,偏出干部,害人的防化连干部遍布150师。符参谋长不幸,他官大,有权,害人就害一帮。这是150师的不幸,可责任由谁来负?时代?体制?

2009-6-11 17:51 回复  
222.210.161.* 30楼(注:另一位发言者)

打的糊涂仗,指挥员太混蛋了,当时排以下官兵都是不怕死的!

2009-7-6 10:32 回复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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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7 15:53 | 显示全部楼层


参战的都是英雄,被俘的也是,致敬!
谢谢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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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2 09:0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栏目太安静了,每次进来心里总不舒服。
问候来访的朋友!
鱼鹰 发表于 2010-10-7 15:37

同感。有段时间人气很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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