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子.五蠹》有云:“侠以武犯禁”。而徐克老怪沉寂几年后所谓的“旷世巨作”《七剑》,或以此作为立意的基石,但见影片起始处,遥远的京城飞来一纸“圣上谕旨”———“禁武令”。
……两个半小时后,杨云骢遥指皇城方向,为《七剑》续集做一注解手势时,我内心的悲凉唯有改编一句诗以形容:“念天山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曾几何时听闻,梁羽生原著《七剑下天山》冗长结构和庞杂线索因为徐克“人剑合一”的创意而得以消解,这原本是个上佳的“良好开头是成功的一半”,也成为希冀徐老怪“重撼江湖”的粉丝翘首期待的劲爆理由。然而,“立意存高远”却结结实实地蜕变为冰火两重天的“异形”———剑之寒冽却封冻了侠之热切。“仗剑行侠”,在中国古典文艺中是相当高雅的审美意象,“剑侠”甚至成为难以分割的有机体,而“侠”之气韵的迷失和湮没,导致《七剑》只空余下物质形态的意义,不过是一组没有灵魂的镜头拼装。
见剑不见侠
《七剑》无疑是一部泾渭分明、对立明显的主题先行作品,影片以京城里的最高统治者发布“禁武令”,引发以人头换银子的雇佣军(这个词汇比官兵更贴切)对于民间练武人士的大肆屠杀为起点,禁武的暴力机器和被迫反杀戮的七位天山剑侠展开了一场两个多小时的善恶对决———多么简约,如此简约的是非判断将原著中的国恨家仇、民族大义均一揽子消纳,就立意而言的悬念,一开篇即大白于天下,不由让人默数起近年来诸多号称史诗的好莱坞白痴大片,如《特洛伊》等。配合被浓墨重彩(正儿八经涂脸上的)妖魔化和符号化的雇佣军战士们轮番表演杀人,“一根筋”的立意苦果已悄然种下。
当然,简约的立意也能引领丰富的内容,但是必须配合以妥帖的情节铺垫,然而,《七剑》当中,侠之为侠交代不清,而恶之为恶也语焉不详,好像每个人物都背负着大小不一重量不等的秘密,就是搞不明白啥时候给你露一下馅,尤其是历史上真有其人的山西名医傅青主,片中改装成明朝刑部刽子手出身,从极恶滥杀到极仁不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