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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卓尔0601 于 2010-4-14 11:32 编辑
一头小猪仔，让她寻死觅活
清明节前后的西湖村（属太湖县大石乡），天空是明朗的。
女人们都在享受农忙前这难得的清闲，突然听见从一农户中传出嚎啕大哭的声音。难道是“哑伯伯”“走”了？女人们揣测着，纷纷跑向一低矮的农房前，木门从里面栓着，这哭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外面许多声音都在喊：“立王！立王！”有人在推门，有人去找东西撬门，这时候，门从里面开了。
女人们都涌进了堆满了杂物的屋子，昏暗的房间里，只见哑伯伯坐在床上，赤脚踩在踏板上，一张肿得变了形的脸毫无表情地看着来人，不明就里。这个75岁的聋哑老人，这个自去年九月因双腿无力瘫痪在床半年不见天日的老人，这个半年不见天日却没有花半毛药钱的老人，他哪里知道，他的老妻——这个被人们叫做“立王瞎子”的双目弱视的女人，就在刚刚，正想用农药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女人们一边陪着流泪，一边在劝慰，从立王断断续续的述说中，大家才知道，她哭的不是躺在床上的老人，而是十天前从人家赊来养的一头猪仔。几天前，因为猪圈漏雨，把小猪仔淋得得了肺炎，打了三天针，猪倒下去了，她怎么拨弄都站不起来，她还指望着靠养大它来救那瘫在另外一间屋子里的儿子的腿，可是三百多块钱的猪仔，却说倒就倒了，这对于一个眼睛看不见的身无分文的却背着沉重债务的农妇来说，她突然觉得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一对瘫在床上的父子，两个待养的孙儿，一个刚刚才出远门的儿媳，这个烂摊子，她再也撑不下去了。她想：喝农药吧，一了百了。
但转念一想，她死了，瘫在床上的哑伯伯也会继她而去，丢下这个烂摊子让瘫痪在床靠吃止痛药来维系的儿子怎么办？两个孩子怎么办哪？她不能死，真的不能死！慢慢恢复了意识的她嚎啕大哭，哭声引来了开头的那一幕。
大家都知道，儿子瘫痪在床，来自于去年的一场飞来横祸。
祸不单行，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瘫子
去年秋收过后，这个忙碌了一生的哑巴老人，突然站不起来了。他一生耕田耙地，挑水担粪，打农药摘棉花，捡绿豆收芝麻，所有秋收春种的事情他都样样精通。农闲的时候，他也没闲着，不论酷暑，不论严冬，他都扛着锄头在田地里锄草。锄完了油菜锄小麦，锄完了芝麻绿豆锄棉花，实在是没草可锄了就锄菜园，别人家都喷除草剂，为了省点钱，他变成了活生生的“除草器”。就是这样一个勤恳本分吃苦耐劳的哑巴老人，除了干活偶尔会“哇啦哇啦”大叫两声的他，也该歇歇了。
就在哑巴老人躺下没几天，“瞎子立王”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在外地打工的儿子的时候，家里接到了老乡的电话，说儿子骑车不小心撞上了路上的护栏，腿粉碎性骨折了。
其实，儿子天生弱视弱听。勉强读到初中毕业后，让“眼瞎心不瞎”的母亲犯难了，该给他学点什么手艺呢？做砖瓦匠？做木匠？做裁缝？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这都是很挣钱的活儿，但是这些活对视力要求都很高，最终，因视力的原因什么都没学成。他只有天天在工地上做小工，做最累的事，挣最少的钱，却让瞎子母亲天天操心，他耳朵背，他眼睛不好，千万不能在工地上磕着伤着啊！
在工地上没磕着伤着，却自己骑车把自己撞成了粉碎性骨折！做娘的不禁心里骂起来了：这该千刀万刀刮的，这瞎娘哑巴老子在家拼死拼活地做，给你带孩子，就是为了能帮衬你还上前两年盖房子欠的几万块钱债务，没想到，你却这么不争气，现在让我上哪去弄钱？更何况家里还躺着一个！骂归骂，可办法还是得去想的。儿子眼睛不好，耳朵不好，再不能让他的腿也留下缺憾啊！
外地是做不起手术的，只有让儿子回县城医院做。找亲戚朋友东挪西凑了一笔钱，手术做上了，腿结结实实地箍上了一圈的钢筋，可这个家也彻底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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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10-4-14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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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怎么难就难道一家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