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1日,正月初八。清晨我骑车沿太宿公路去县城。途经城西界址河丁字路口,见路口停了很多三轮车,还有许多提着大包小裹外出的人,把路口挤得无法通行。大概是那天的日子比较好,初八嘛,难怪堵了这么多人。
我小心的避让着车子和人群,深恐不小心就碰上人和车,新年就惹上麻烦。突然发现眼前的地下有一堆东西,好象一个人躺在路边。匆忙间我赶紧把车刹死,幸亏我当时速度很慢,否则刹车也刹不住了。再看眼前,我吓出一身冷汗!只见一具无头的尸体横陈路边,从衣着看应该是个乞丐或者疯子,手脚极脏。可怜此人头已经被车碾碎,血迹还没干,流了一大摊。看来他遇难的时间大概是后半夜或者凌晨。
奇怪的是:旁边众多的三轮车司机和那么多旅客,竟无一围观,似乎那被碾死的只是一只野猫或者小狗!旁边没有警察,看来报案的人都没有。
我推车绕过尸体,重新赶路。到达县城说与亲戚听,他不屑地说:压死个孬子当然没人管,家里这类事多了!上头有人下来检查,我们太湖就会派车在晚上拉一大车孬子去宿松,而宿松也会拉很多孬子来太湖。礼来礼往。我听的都呆住了!
残疾人也是人啊,在这里都一文不值,还成了累赘。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父母亲人,假如有,不知道他们是否会为此伤悲?但我又想,人,其实也就那样,他们无需悲哀。
人之在世,草木一秋。无论皇侯贵族,或是平民百姓;无论轰轰烈烈还是混混噩噩,到最后,也就是那一堆黄土的归宿。多少年之后,还会不会有人记得我们?清明除夕祭祖,每次我随长辈三叩首之时,心中一半是虔诚,一半是茫然。许多人对冥冥中的祖先恭恭敬敬,却对还活着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置若罔闻。这种孝道,祖先会很高兴吗?
生活应该是一杯清茶,平淡而真实。珍惜今天,好好活着,善待家人,无愧的过一生,应该就行了。
回家的时候,发现有两个老人在清理现场,听说尸体已掩埋了,在靠宿松那边的山上。如果真有阴界,我祝愿他一路走好,早日投胎,不过别做人了,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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