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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太阳每天习以为常地从鱼鳞云中爬出。透过熹微的晓光,整个城市都能嗅到慵懒的味道。晚秋的天明气清本应是为人称道的,可心情却未能与之相映成趣。
突然很排斥这些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害怕辜负了它,毕竟实在是挤不出一丝好的情绪来答谢它。
有人说,孤独是天才的命运,是强者的伴侣。也许因小可修为尚浅吧,至少我是不能找到与之融洽相处的方式。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千篇一律的方正宋体使人睡思昏沉。啜一小口菊花茶聊解睡意,幽淡茗香却违人所愿地将你跟睡神的距离拉近。还好电脑游戏是善解人意的,它比你更明白什么时候需要它适时为你解闷。
或许任何东西都无法带给人永恒的愉悦吧,即便那份愉悦隶属于麻木。可人们却又乐此不疲地去染指这鬼魅一样的东西。这是一种要命的情愫,想摆脱它,却又受困于凡人所固有的后知后觉。
午后软绵绵的光照,流进办公室银晃晃的防盗窗。窗前台几上摆着一盆道不出名的盆景,枯槁得只剩下几根交错的死灰色枝干。台几上躺着它安详的影子,和蹉跎猥琐的迟暮老叟有几分相似。
时光的船只总是在残酷的海域航行,谁是掌舵者?凡夫俗子们匆忙地扬起命运的帆,盲目地驰骋着;智者面对它的飞逝也只是无能为力地发出一声“逝者如斯”的悲叹。
刷指纹这一机械的动作似乎是一天工作的重心。不管你有没有干活,老板在意的只是月末从打卡机里输出的一串串数据代码。动作完毕,工作完成。
下班后戴上耳机,已是一种习惯。让自己有闭耳塞听的错觉,还造成与世隔绝的假象。其实自己比谁都明白“有人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有些人似乎与生俱来就是健谈的,你在车上双臂环抱于胸前,闭着眼坐着,也不忘和你搭讪几句。言谈间表现出的从容,有时候会让人想入非非:他是不是认错舅舅啦?
毕竟这种人不常见,否则连乘车都将是一种折腾人的事。
每次在车流集中的沃尔玛附近,不堵车都是一件新鲜事儿。一个在道旁静候的老妪,侍机端着一盘青白色的栀子花苞在停滞的车流中穿梭。指示灯由红转绿,老妪才意犹未尽地走到路边,眼睛瞅着倒计时,等待下一批客源。
秋冬季节,天黑得早了许多,下车时,街灯已经亮起。再闲庭信步地荡至住所,站在临街的阳台上,手衬着脑袋呆呆地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有时望望天空,深邃的蓝,月儿不甚明亮,有几枚星星一如既往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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