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存钱吧！等把一分的硬币存到两万个 ，我们就结婚！”
“好，我们一起存！”
认识阿文没有曲折动人的前奏，在同一所大学，有着共同的朋友。学院，班级，电话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出现在通讯录上。阿文，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第一次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是在一个晴朗的夏末夜晚。天空是墨绿色的，月亮隐约在云层里，透露出些许亮光。
“你下来，好吗？我在你楼下。”挂断电话，我换上最心爱的粉红色蛋糕裙，还第一次破天荒的夹了睫毛，涂上淡淡胭脂红的唇膏。
我们沿着路向老区走，山顶凉风习习，长发在身后自由的舒展。心弦在不经意间被轻轻拨动。远处是城市里的灯火辉煌，涪江边两条闪亮的路灯蜿蜒着，不可抑制地伸向黑暗里，企图照亮但最终还是被吞没了。
“山背后是哪里？他们快乐吗？”他望着远方自言自语。
我用怜惜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忧伤的男子，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都消失不见。心里唯一的祈求不过是愿用我的所有来换取他的快乐。他突然转身，将我紧紧抱住。一切都顷刻化为乌有，天地间，我只听到还有心在跳动。此刻的存在就是幸福，仿佛千年的轮回也只为等待这一刻。
他亲口告诉我，喜欢我。我闭起眼睛静静地等待下一句。下一句他应该说，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兴奋地点头，然后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全心全意的爱他。可是，他沉默了。
躺在寝室的床上，我辗转反侧，快乐像沸腾的水止不住往外冒。他就是那肆无忌惮，自由漂泊的云朵。我要做的就是努力把他留下来，让他停在我的天空里。
他带我出现在久久和阿川面前。他们是要好的高中同学。久久和我们在一个学校，而她男朋友阿川却考到了南充。
阿川揽着久久的腰，笑着问：“你女朋友？”
“话多！”他假装一脸怒气地回答，然后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我们四个人去老区吃新疆大盘鸡。阿文一进店就为我擦好凳子，又细心地用纸把我膝盖上的白裙子遮盖起来，说：“这样就不会滴上油了。”阿川在一旁起哄，调侃说：“阿文，你什么时候变成新好男人了，以前我还一直害怕你会出家当和尚呢？”我一脸绯红的低下头，幸福涌入血管在全身畅快的蔓延。
吃完饭，我们到左声道唱歌，阿文一直把我抱在膝盖上，亲密地拥着我。啤酒是和阿川一杯一杯的干。激动，兴奋，快乐，洒脱，放肆。直到送他们住进旅馆，阿文还抑制不住高昂的情绪，提了一瓶白酒在教学楼前面的足球场独饮。
“阿川，那可是我的哥们儿啊。我哪一次打架少了他。有一回，一个家伙砸碎玻璃门，抓起一块玻璃就向我砍过来。旁边的人都吓傻了，只有阿川挡在了我面前，用手接住飞过来的玻璃。至今，那块疤还深深的刻在他的右手掌上。那个时候，我就当阿川是我这一辈子的兄弟了。当初，他追久久的时候，还是我帮的忙，暗中拉的红线。现在，看到他们这么好，我心里舒坦啊！”他绕着操场的跑道一圈一圈的走。我跟在他身后，静静的。
第二天，送走阿川。在回学校的27路公交车上，阿文对久久说：“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那是阿川临走时，拜托他的。阿文和久久很有默契，常常一不留神就想到了一起。当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的时候，久久会惊喜地扯着阿文的衣袖，又蹦又跳。而阿文会用一种我从不曾见过的亲切眼神看着她，心疼的，暖暖的。
阿文不喜欢我任性，所以我从来在他面前总是听话的，乖乖的像只小绵羊。尽管女人任性是天性，被哄是权利。后来，我知道，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是容许她任性的。
“我们去打电动游戏吧！”在游戏厅门外，久久停下来。
“晕，小姐你多大了啊！玩这个最没有意思了！”阿文回答。
我轻轻推推久久笑着说：“我们还是玩点别的吧，阿文不喜欢这个！”
“哼，他说不玩就不玩啊！我偏要！”久久气冲冲地闯了进去。不过仅仅几秒种而已，阿文就跟了过去，回头对我说：“你先回去吧，我陪她！”心里一阵酸楚，眼泪不由自主的滑下来，望着他义无返顾的背影，我知道他要走了！
三天之后是情人节。我对阿文说，如果你爱我，就到九州湖来找我。我会等你，一直等到十二点。接下来，等待，焦躁，恐惧充斥着我的生活，慢慢吞噬我的呼吸。
２００３年２月１４日，夜，微风，小雨，火车站
“我要走了，阿川在等我。”
“要走，这么快。”
“那你要留我吗？只要你留我，我就不走！”
“我？不，他还在等你呢！乖，走吧！”
“三年前，你是这样，现在还是！那我是什么？只是你兄弟情谊的牺牲品吗。”久久转身离开。
阿文一阵眩晕。时光回到过去。
１９９９年９月１日，风和日丽，学校
“请问，你知道教务处怎么走吗？”阿文一回头，看到一张清新可人的脸。声音柔柔的如细雨拂在脸上。
“我带你去。”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久久，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跳可以快的让人喘不过气。
１９９９年１１月２３日，夜，无风，二中寝室
“喂，你有喜欢的人没？”阿川抱着棉被爬上床来和阿文一起睡。
“有，怎么了！”阿文回答。
“呵呵，是谁啊，我认识不？”
“去死，说说你看上谁了！”
“你先说嘛？”
“晕，是男人就别婆婆妈妈的。说！”
“呵呵，是久久！我一看不到她，心里就像有好几只猫在乱抓，难受极了。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哦！”阿川难为情地抠着头，“哎，你的哪个呢？”
“我没有喜欢的人，谁都不喜欢！”阿文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一种欲哭无泪的凄凉。那一夜，阿文躲在厕所里抽了整晚的烟。烟雾弥漫中，仿佛看到久久的笑容渐行渐远。张不开嘴，挪不动脚，留不住她。失去如同一条强悍的蟒蛇紧紧裹住阿文，心在猛烈的收缩，痛彻心扉直至麻木。
一声长鸣，火车满载着相聚的期盼和离别的哀愁缓缓驶离站台。离别要走，相聚也要走。世间事总是无里头的缺乏逻辑，让人困惑。对与错如何能够泾渭分明。阿文只是知道没有了久久世界一片灰白，尽管窗外洋溢着浪漫气氛的红色正在狂妄的席卷街道的每个角落。没有思想，没有目的，没有选择，只是跑，奋力的向前，沿着延伸的铁路，踏着久久留下的足迹，向前。
“阿文——”声音如闪电划过夜空，铮铮落在地上。
久久泪眼婆娑的出现在站台。“我是要走的，是想走的。可是在火车开动的一刹那，透过窗户再看不到你，我什么也没有想就跳了下来。只要能和你一起，我什么都能承受，什么都可以放弃。所以，请你不要不理我！”久久泣不成声。
阿文冲过去，抱住她。一切无声无息，只有心在飞翔。
一年后，从别人口中知道他们过的很好。
久久仰着头，搂着阿文的脖子说：“我们一起存钱吧！等把一分的硬币存到两万个 ，我们就结婚！” |
狗仔卡
发表于 2005-6-16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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