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粮食不够吃的时候,也就没有人再提退耕还林。农场职工的工资早兑成了每人几亩地,让3860(妇女和老人)部队去坚守——壮劳力大都卷铺盖去了城里的工地。
我要说的是,一个人,准确的年龄不清楚,换作你也会懒得去问。他的地落在圩渠边,照看一座文革前修建的水闸当然地成了自己的义务。渠道里的风景留给诸位想象吧,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是血吸虫病重灾区!
有人喊他姐夫,可见他曾结过婚。现在他能守着的,有两间堤上的平顶房,屋里屋外全是风雨的颜色,洗过的衣服挑出窗来,不断有麻雀站在上面。
哨声空旷了四野,灰色的云也在逃窜,棉苗死于非命。那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竟发出如此怪异的响应,五六十只雏鸡顺声而来,经他带领去另一个滩地……
我的朋友说,这里其实也很美,在夏夜,渠里萤火虫多过天上的星星。
繁星多么令人神往!
那些难得的光,于他来说,更象鸡雏们寻找的米粒! [s: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