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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宁波八年多了,感触最深的,也是最让我头疼不已的,就是宁波话实在太难懂,有如到了日本国,不知所云。刚来的时候,我还雄心勃勃,跟在大妈大婶后面苦练发音,并且发誓在两年后基本听懂,五年后说一口流利的宁波话。可八年过去了,当初的雄心壮志早已荡然无存,宁波话对我而言,依然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老婆也算是彻底放弃了对我的宁波话改造工程,她绝望了,只好任我那一口不再纯净的普通话在家中回荡!
就因为语言的障碍,给我的工作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尤其是丈母娘,我不会宁波话,倒也天经地义,要命的是,她老人家又不会普通话,交流起来,有如鸡同鸭讲。真的很是害怕我们俩单独呆在一起,我也是尽量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一定要等老婆翻译在场才行。有时候,丈母娘让我拿一样东西,我装模做样四周瞧瞧,很干脆地回一句:没有。丈母娘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从我身旁拿走了一把椅子,这,就是她要的。
另有一次,丈母娘在外面杀鱼,高喊里屋的我们又要拿什么东西,我很聪明,飞跑着从厨房里抄起一把刀递了过去,杀鱼嘛,肯定少不了刀;但同时,后面又伸出一只手,俺老婆的,托着一只碗,丈母娘默默地接过碗,任我把菜刀高高举起。
出门坐车也是一个问题,公交车倒没关系,怕的就是镇上面到市里面的中巴车,上面有专门卖票的,整个一个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阿姐,对起话来费劲的很。为预防这一点,我苦练乘车术语,自认为炉火纯青,于是某天自信地用很正统的宁波话对卖票阿姐说:“阿拉跳落!”
“阿里?”,卖票阿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阿拉跳落!”,我提高了分贝,心里颇不满她竟然听不懂这么标准的宁波话。
“阿里?”,她的声音也见长。
“我要下车”,我不由得暴喝一声!
吱~~,门终于开了,我也终于下了车,已经过了我该下的目的地三里半了。
然而不管怎样,我总算是在宁波扎下了根,并且开了花结了果,儿子也已经五岁了,这是我来宁波的最大收获之一。在她外婆正宗的宁波话,他妈妈的灵桥牌普通话,他爸爸含有杂质的国语,还有偶尔电话里他爷爷奶奶地道太湖话的联合调教下,如今,没有一个权威专家能判断出我儿子说的是什么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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