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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收了三五斗---买房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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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17 10: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售楼处的门口,横七竖八站着各处来的人,屋内挤满的是提早来的购房者,把屋子塞得很满。厚厚的广告和楼房宣传材料用各色的夹子夹者,一捆一捆地,填没了这只手和那只手之间的空隙。门口进去就是新房的展示台勒。

  新房的缩微模型就整齐的排在案板上。朝晨的太阳光从整洁的玻璃天棚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案板后面晃动着的几双Gucci高跟鞋上。

那些购房者大清早乘公交车出来,穿越了半个市区,到了售楼处,早饭也不吃一下,便来到案板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中间楼层6200起,顶楼底楼5500,门头房不算。”导购小姐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购房的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在六月里,你们不是说只要平均4500么?”

  “4000也要过,不要说4500万。”

  “哪里有涨得这样厉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处的动迁户象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涨呢!”

  原来出来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最近天照应,很多人加了薪,税务局的兄台也不来作梗, 很快就拿到了年底双薪,有的还是Above & Beyond 的头衔,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降薪或公司开除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买的好,我们回去租房子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小姐冷笑着,“你们不买,人家就关门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新来的炒房团,头几批还没分派完,温州、宁波的游资就要涌来了。现在各地的国际、台湾、港澳来买房的也多得是。高品质的房子是为他们留着的。\"

  国际、台湾、港澳来买房的,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已经工作N年的GG不买房子,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买呢?结婚时候是要新房子的,当初向女友父母夸下的海口,自己向狐朋狗友吹的牛是要还的。

  “我们到七贤岭买房吧,”在郊区,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有人这么想。

但是,小姐又来了一个“嗤”,眨着微翘的睫毛说道:“不要说七贤岭,就是找到小平岛去也一样。我们同行公议,这两天的价钱是中间楼层6200起,顶楼底楼5500,门头房不算。”。

  “到七贤岭去找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环境那么差、路途又远,天知道他们多收我们多少钱!就说依他们给,哪里来的钱?”

  “小姐,能不能降低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降低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政府、银行、房地产商都是靠这个活的,你们要知道,降低一点,地产商就没有高利润,银行没有高地产商还贷率,政府也没有高GDP,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价钱实在太高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去年的要求是3800,今年有的只要4300,不,你小姐说的,4000也要过;我们想,今年总该比4500少一点吧。哪里知道竟然要5000!”

  “小姐,就是去年的老价钱,每平4500吧。”

  “小姐,工薪阶层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少赚一点吧。”

另一位小姐听得厌烦,把手里的空咖啡杯扔到街心,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价钱高,不要来找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购房者,不给你们,有别人的好给。你们看,又有几群购房者挤过来了。”

  三四张青黄脸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过来,青黄色后面是充满着希望的,年轻的。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西服的肩背上。

  “听听看,今年什么价钱。”

  “比去年都不如,顶层都要5500”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发表于 2004-12-17 11:06 | 显示全部楼层
来源:http://education.online.sh.cn/education/gb/content/2002-12/04/content_475649.htm


《多收了三五斗》大学生就业版



    人才市场的停车场里,横七竖八停着各处来的自行车,助动车。门口排队的是新毕业的大学生,把门口塞得很满。厚厚的履历表用各色的夹子夹者,一捆一捆地,填没了这只手和那只手之间的空隙。门口进去就是XX市最大的人才市场了,招聘单位就排在市场的那一边。朝晨的太阳光从整洁的玻璃天棚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柜台外面晃动着的几副GLASSES上。

    那些毕业生大清早骑自行车出来,穿越了半个城市,到了人才市场,早饭也不吃一下,便来到柜台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重点本科1500,普通本科1200,大专不要。”招聘单位的HR小姐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毕业生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在六月里,你们不是说IT年薪6万么?”

    “7万也招过,不要说6万。”

    “哪里有跌得这样厉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处的毕业生象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跌呢!”

    原来出来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最近天照应,很多人免了论文答辩,考试科目的老师也不来作梗,很快就拿到了毕业生推荐表,有的还是优秀毕业生的头衔,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高考落榜或没有学位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干的好,我们回去呆在家里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小姐冷笑着,“你们不干,人家就关门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本科毕业生,头几批还没分派完,苏北,西北等院校的本科毕业生就要涌来了。现在各地的海归,硕士,博士,MBA也多得是。高工资的POSITION是为他们留着的“

    苏北,西北等地的院校,硕士,博士,MBA,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已经毕业的学生不干活,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干呢?在城市的生活费是要花的,为了做简历,买体面的西装革履,当初父亲母亲为自己上学借的债,自己签约向银行贷的款是要还的。

    “我们到上海去找工吧,”在上海,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有人这么想。

    但是,小姐又来了一个“嗤”,眨着微翘的睫毛说道:“不要说上海,就是找到北京深圳去也一样。我们同行公议,这两天的价钱是毕业生名牌本科1500,普通本科1200”

    “到上海去干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这里到上海工作要上海户口,天知道他们多收我们多少钱!就说依他们给,哪里来的钱?”

    “小姐,能不能抬高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抬高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公司是拿本钱来开的,你们要知道,抬高一点,就是说替你们白当差,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价钱实在太低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去年的工资是5万5,今年的行情又涨到6万,不,你小姐说的,7万也招过;我们想,今年总该比5万5多一点吧。哪里知道只有1500!”

    “小姐,就是去年的老价钱,年薪5万5吧。”

    “小姐,毕业生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少赚一点吧。”

    另一位小姐听得厌烦,把手里的空咖啡杯扔到街心,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价钱低,不要干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position,不给你们,有别人的好给。你们看,又有几群学生挤过来了。”

    三四张GLASSES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过来,GLASSES后面是充满着希望的年轻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西服的肩背上。

    “听听看,今年什么价钱。”

    “比去年都不如,重点本科1500”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刚毕业的学生总得工作;而且命里注定,只有落地在这XX市。XX市有的是RMB SALARY,而西服的空口袋里正需要RMB。

    在体质好和坏的辩论之中,在Day shift和Night shift的争持之下,结果戴GLASSES的朋友把自己送进了各个工厂的车间或OFFICE,换到手的是数额或多或少的一张银行工资卡。

    “小姐,试用期短些,福利好些的,不行么?”干活拿不到好的合同,好象又被他们打了个折扣,怪不舒服。

    “乡下人!”夹着一枝口红的手按在键盘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干一天活就拿一天钱,谁好少作你们一个Cent。我们这里没有试用期短,福利好的,只有这样的工。”

    “那末,换欧美公司的吧。”从名称上辨认,知道手里的Offer不是欧美公司的。

    “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种族歧视!你们不要,可是要想吃官司?”

    不要这Offer就得吃官司,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Offer上的Terms,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名字签在了上面。

    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XX人才交流中心,另一批人又排者队挤了进来。同样地,在柜台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临近毕业以来望着厚厚的简历证书,所感到的快乐。同样地,把万分舍不得的自己送进工厂的车间,换到了并非花花绿绿的RMB的银行工资卡。

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拿着简历来的毕业生朋友上人才市场来,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学学费现在年年涨,5~6千只能念一年课,还多是既没法联系实际,理论又落后的无聊课程,太吃亏了。加上宿舍费杂费生活费交通费,1年怎么说也要1万5。父母给的钱用完了,须得赚十万八万回去。电器也要买几件。陈列在停车场里的花花绿绿的MOTORCYCLE,听说只要几千RMB一辆,早已眼红了好久。女学生盘算自己毕业后几时结婚,几时生子,都有了预算。有些女人的预算里还有几张耀眼的证书,一趟旅行,或者生得很好看的家底殷实的老公。难得最近天照应,高考门槛放低,很顺利就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让一向捏得紧紧的手稍微放松一点,谁说不应该?还债,付房租,支付生活开支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不止付过去之外,大概还有多馀吧。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有些人甚至想买一个House。这东西实在怪,自己付首期、每月交Mortgage,还可以投资升值,出租赚钱,做结婚新房,比学校内的宿舍楼来,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他们咕噜着离开人才市场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输了!

    输多少呢?他们不知道。总之,袋里的一张银行卡的金额没有剩下多少是自己的了。还要添补上不知在哪里的多少张钞票,自己才会满意,这要到拿到的时候才知道。

    输是输定了,马上骑着自行车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在市中心走一转,买点东西回去,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于是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拥挤的街道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咒骂那黑良心的学校和招聘单位。女孩臂弯里钩着包,或者一只手牵着BF,眼光只是向两旁的店家直溜。有几个给所谓名牌大减价勾住了,赖在那里不肯走。

    “小姐,这件衣服是最后一件,穿在你身上是既有气质有漂亮,还有30%DISCOUNT,机会不多哦。”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

    当,当,当,——“长城干红刮刮叫,29一瓶真公道,先生,带一瓶去吧。”

    “喂,,这里有各色MOTORCYCLE,特别大减价,八千五一辆,包上牌照,要不要买辆回去?”

    几家的店伙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先生,小姐”,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先生”的西服,他们知道惟有刚来时,“先生“们的口袋是充实的,这是不容放过的好会。

    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先生”把刚到手的钞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店伙手里。房租之类必需付,不能不花,只好找合租。各种证书的培训价钱太“咬手”,不上了吧。电器呢,预备买电视的就买了一个二手的,预备买组合音响的就单买了个CD机。崭新的MOTORCYCLE开出去试车,刚刚合式,给GF一句“不要买吧”,便又开了回去。想买House的简直就不敢问一声价。说不定要二三十万吧。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买回去,别的不说,家乡白头发的老太公老太婆就要一阵阵地骂:“这样的年时,你们贪安逸,花了二三十万买这些东西来住,永世不得翻身是应该的!你们看,我们这么一把年纪,谁住过这些东西来!”这罗嗦也就够受了。有几个女人拗不过要孩子的欲望,便在这里结婚,生了可爱的小洋囝囝。小洋囝囝特别的好玩,要他说就说,要他唱就唱,而且一生下来就是本地城市户口;这不但使从外地民工孩子眼睛里几乎冒火,就是大人看了也觉得怪有兴趣。

    “先生”还沽了一点酒,向熟肉店里买了一点肉,回到散布在XX市各处的老新村的租屋,又从二手冰箱里拿出盛着咸莱和豆腐汤之类的碗碟来,便坐在桌边开始喝酒。GF们在厨房里煮饭。一会儿,这也冒烟,那也冒烟,个个人淌着眼泪。

    酒到了肚里,话就多起来。相识的,不相识的,落在同样的命运里,又在同样的合租屋里喝酒,你端起酒碗来说几句,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中听的,喊声“对”,不中听,骂一顿“FUCK“: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

    “重点本科1500,真是碰见了鬼!”

    “去上海是没户口,解决不了身分,打工。留在这里XX市算是有身分,还是打工!”

    “在上海打工比在这里XX市都厉害;上海打工还有房帖,交通补助呢!”

    “又得把自己吃饭的钱交人才档案托管费去了。唉,打工这么点钱还要算是人才!”

    “工真个打不得了!”

    “退了房创业开公司去吧。我看的自己开公司倒是满写意的。”

    “开公司去,好打算,我们一块儿去做小老板!”

    “谁出来当头?谁来出资本金?他们开公司的都有几个头,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听头的话。“

    “我看,考寄托,考雅思,去到西洋去做IT也不坏。我们师兄小王,不是么?考寄托去美国什么公司里做IT,听说一年工钱有十几万美刀。十几万美刀,照今天的价钱,就是一百份工呢!”

    “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美国经济泡沫破灭,好多的公司关了门,小王在那里在餐厅洗盘子了,你还不知道?再说现在出洋留学的都要三四十万RMB,除了高官厂长,私营业主子的子弟,哪里来这许多钱?“”

    路路断绝。一时大家沉默了。酱赤的脸受着太阳光又加上酒力,个个难看不过,好象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

    “我们年年高考,考学考文凭,到底替谁考的?”一个人呷了一口酒,幽幽地提出疑问。

    就有另一个人指着毕业证书上和工作证的半新不旧的金色烫金说:“近在眼前,就是替他们考的。我们吃辛吃苦,交学费补考费重修费,毕了业出来,资本家们嘴唇皮一动,说‘重点本科1500’就把我们的油水一古脑儿吞了去!”

    “要是让我们自己定工资,那就好了。凭良心说,5万5一年,我也不想多要。”

    “你这囚犯,在那里做什么梦!你不听见么?他们公司是拿本钱来开的,不肯替我们白当差。”

    “那末,我们的学费生活费,也是拿本钱来出的,为什么要替他们白当差!为什么毕业了还要替那些资本主义工厂白当差!”

    “我刚才在车间里这么想:现在让你们沾便宜,脑力体力交给你们;往后没得吃,就来吃你们的!”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网着红丝的眼睛向上斜溜。

    “真个没得吃的时候,什么地方有吃的,拿点来吃是不犯王法的!”理直气壮的声口。

    “今年春天,报上说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找不到工作,自杀了。”

    “我们学校负责就业的办公室,发了通告,说是要加大毕业生就业率的统计力度。“

    “今天在这里的,说不定也会失业,谁知道!”

    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议决案。酒喝干了,饭吃过了,大家回自己的工厂上班。合租屋里便冷清清地荡漾着潮气。

    第二天又有一场大型毕业生招聘会来到这里举行。人才市场里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这种故事也正在国内各处城市里表演着,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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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17 11:10 | 显示全部楼层
http://auto.tom.com/1786/1787/20041125-63599.html


多收了三五斗之汽车降价版和保险涨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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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auto.tom.com 2004年11月25日 16:03来源:TOM 汽车屠龙刀



一、汽车降价版


   
  NB 车行4s店的门口,横七竖八地停着些刚卸下来的新汽车。车子上沾满尘土,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入口处开业时摆上的的菊花已经开败,只有翠绿的冬青和新铺的草坪还有些养眼,好歹衬托着店门口那块硕大的招牌。停车场的前面就是车来人往的宽阔马路,4s店就在马路的交叉口,中午的太阳光从乌云缝隙里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店里来回晃动着的几个人头上面。


  这几个在附近的饭店里吃饭的人酒足饭饱,溜达到了店里,熟门熟路,看样子是旧地重游。“轿车六万五,皮卡三万”车行里的店员有气没力地招呼他们。


  “什么!”戴眼镜的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的饱嗝突然一沉,酒劲一下子没了半斤。


  “在上个月里,这车不是卖十三万么?”


  “二十万也卖过,不要说十三万。”


  “天哪,哪里有跌得这样利害的?我刚买了这车才一个月呀!”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全国汽车都在降价,过几天还要降呢! ”


  刚才酒席推杯换盏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心里都烟消云散。今年单位效益好,奖金工资发得还算及时,加上时不时偷偷弄点外快,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几万块,打算40岁以前潇洒一把,正好车子降价,一时冲动就买车了。谁都以为车子买着了。


  哪里知道盼了几年的降价车子买到手,一个月就贬值了那么多钱!


  “还是持币待购好呀,后悔呀,车买了就贬值呀!”从失落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唉,”店员陪笑着,“我们实在不想降呀!我们不降,人家就不降了吗?几年那么多新车下线,一上市接着就掉钱,还送保险,送装饰,我们不降也没办法呀。你看,门口刚来的新车,这个月的任务又下来了!”


  新车型,老三样,经销商有任务,那是别人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但是我那已经买到手的车子,凭什么就在一个月贬值一半呀?油价上涨了,利息也长了,钱变硬了,车变软了,孩子也大了,房子也变小了,不管怎样,车子可以不上路,但借朋友的钱还是得要还的。


  “考,我买车的时候不是承诺说一年不降价吗?”想起以前店里的承诺,眼镜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也许店里有些补偿措施? 毕竟我是他们的顾客,他们的上帝呀。眼镜心里有一点侥幸 。


  但是,店员又来了一个“唉 ”,面不改色地说道:“承诺?哦------------,我们是说那批车子一年不降价,可那批车子都卖了。我们没说新车不降价呀。你别认这个死理,就是别的厂家也一样。以前呢,卖车的商量好了谁都不降价,可是,事情摆在那里,不降确实没车卖。有一个降的,大家肯定都跟着降。轿车六万伍,皮卡三万了。”


  “这样降价也不是办法呀。”眼镜的几个同行—看样子是同事--提出了意见。“降价也没有好处呀,伤了老顾客的心,你们自己也赚钱少了。”


  “你们难道就没有措施,打算给顾客一点补偿?”眼镜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补偿?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车行是拿几千万本钱来开的,你们要知道,厂家给我就那么一点利润,给了你们,我就赔本,说实在的,我们现在天天在亏损,钱都让tmd厂家赚去了!厂家赔本做生意?这样的傻事他们不会干。”


  这价格也降得实在太快了,我他妈的怎么也没想到,前些日子刚降了三万,现在又降了一半,上次来,你们经理说过,今年不会再降的了。我想,怎么说就是再降,也不至于一下子降了一半那么多吧。没想到现在新车才值这么点钱。


  “同志,我记我买车的时候,你们说过降价补偿的事。”


  “同志,咱们是工薪阶层,买个车不容易,怎么你们也得给个说法吧。”


  另一位店员好像是值班经理听得不耐烦,把嘴里的香烟屁股扔到垃圾桶,睁大了眼睛说:“老兄呀,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呀。我们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就别为难我们了。是你们自己来买的,我并没有请你们来。在这里多说无用,我们得听厂家的!人家厂家有的是洋人洋钱养机器,谁叫咱们不会造汽车来,要是咱会造,价格低低地,谁还会再当那个冤大头。你看咱们造的那个车,便宜是便宜,就是你看了也觉得不排场。再说了,当初你要是买个便宜车,就是将还能降多少。买了买了吧。”


  “先生,你好歹买了车了,我们呢,几个月没完成任务,到现在工资都没发呢?现在公共汽车我都不做了,又把我老爸的自行车骑上了。” 说罢,眼圈红红的。“大哥,行行好 ,车子降价了,多给我宣传,让你的朋友来买吧。?


  劬笛瓶谖扪裕团笥衙谴拥昀锍隼矗劬岛竺媸且徽徘嘧系牧场P鄙煜吕吹墓庵勇湓谒巧砩稀?突然,眼镜的手机响了。


  “大哥,我想买车,你那辆多少钱。”


  “考,不值钱了,又掉了一半!”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好呀!”那边听着好像要跳起来。 “好什么好?持币待购好!别给我提车的事!”眼镜猛地把电话挂掉。走到了饭店前的车子一边。


  高兴的心情没有了,眼镜怎么看自己的车都像破车,在朋友面前已经没有花了十几万的夸耀,而且,他觉得他曾经引以为荣的汽车标志也不值钱了,甚至连那些配置都没有了可取之处。


  。。。。。。


  二、保险涨价版


  保险公司的门口,横七竖八地停着一些各式车辆,车子大部分是新车,有的车子还没挂上牌。人们拥挤着,站在车与车之间的空档处。大厅前的柜台前站满了许多拿着钱的司机。保险公司的大楼就建在这条马路的黄金位置。早晨的太阳光从透明的天花板上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柜台外面晃动者的几顶太阳帽上。


  那些戴太阳帽的大清早开车过来,到了保险公司,气也不透一口,便来到大厅里办保险手续。“第三者险2000块,*险200块,”柜台里的职员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太阳帽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开新车的高兴劲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前几天,听说你们不是才收1000块吗?”


  “500块也收过,不要说1000块。”


  “哪里有涨得这样利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现在的第三者是强制的,过几天标准还要涨呢!


  ”


  刚才开车来买保险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今年天照应,生意好做一点,收入还不错,咬咬牙买了这么一辆车,打算跑个运输,增加点收入。谁都以为和保险公司是老关系了,保险应该少缴一点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往年更坏的征兆!


  “车还是不要买的好,我们开回去放在家里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哼,”职员冷笑着,“你们不买,人家就不买了么?现在到处新车下线,上市,国产车卖不完,进口的也大量运来了。”


  国产车,进口车,德国车,日本车,那是别人管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理。而不买新交法规定的汽车第三者险保险,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买呢?不买,牌照是不准上的。这年头,违章罚款上涨,油价上涨,事故责任全责,赔偿数额大涨,保险还是要买的。


  “我们到别的公司去买吧,”在这个城市里,保险公司不止这一家,或许别的公司会便宜一些,有人这么想。


  但是,那个职员又来了一个“嗤”,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要说在本市,就是到北京也一样。我们同行公议,这些日子保险的价钱都长了,2000块,没有例外。”


  “到别的地方买不好,”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到时候索赔不好办。说不定他们那些小的保险公司好药贵呢。”


  “同志,能不能便宜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便宜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保险公司是不能做赔本生意,你们知道,现在交通肇事,机动车无论怎样,都是要赔款的,而且赔款数额都那么高。便宜一点,就是说替你们白当差,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价钱实在太高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去年的不用强制买,今年开始才800块,前两天也就才涨到1000块;我们想,怎么也不至于一下子就长了那么多钱吧,都2000块了。


  听说,别的保险部及免赔,到了500元了”


  “同志,咱们是老客户了,我们家可是买了不少别的保险。”


  “同志,我们做生意得不容易,你们讲点良心,便宜一点吧。”


  另一位职员听得厌烦,过来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价格高,不要买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我们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客户,你们不买,别人会买。你们看,这里有那么多排队的客户。你们不买,麻烦你们让一让。”


  太阳们从人群中挤出来,帽子下面是拉长了的脸。他们踌躇了半天,给熟人打了几个电话,看样子其他地方也一样,而后,他们又排到队伍里。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肩背上。


  “考,早知道不买车了,有什么好。听眼镜说,汽车又掉价了。”


  “唉,车子越来越不值钱了,开支却越来越大了。早知道,我会坚持持币待购的。怎么就禁不住诱惑呢?” 太阳帽看看外面越来越多的车子,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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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17 11:11 | 显示全部楼层
http://www.blogchina.com/new/display/30679.html


多收了三五斗之招聘版
作者:孙毓波  2004-5-10 16:17:45  
博客中国(Blogchina.com)  b30679c  
  
作者:馒头
按:二○一四年,由于社会老龄化严重,劳动力严重缺乏,本文所讲述的故事就发生在当时的中国。
叉叉叉叉大学的篮球场上,横七竖八的停着乡村里出来的自行车。车上装载的是经理,把车身压得很低。打着旋的菜叶和垃圾被五颜六色的传单包围着,一堆一堆的填没了这车和那车之间的空隙。球场外就是能容七八个人并排走的街道。就业中心就在街道的那一边。朝晨的太阳光从破了的玻璃天棚上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柜台外面晃动着的几个秃脑壳上。
那些秃脑壳大清早骑自行车出来,穿越了半个城市,到了就业中心,气也不透一口,便来到柜台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本科一万二,专科八千”中心里的老师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秃脑壳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二○○四年,本科不是过千就干吗?”
   “八百也签过,不要说一千!”
   “哪里有涨得这样利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处的老板象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涨呢!”
   刚才出力蹬自行车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今年天照应,心想事成,公检法也不来作梗,一季度多收这么三五百,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往年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招的好,我们骑车回去自己干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老师冷笑着,“你们不招,人家就饿死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跨国公司,头几批还没招够,外洋大轮船又有几批催来了。”
跨国公司,外洋大轮船,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不招聘那已经急着催的职位,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招聘呢?客户服务部们的人手是要添的,为了抓革命,促生产,落后的进度是需要赶上去的。
  
   “我们骑车到山建工去招聘吧,”在山建工,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们,有人这么想。
   但是,老师又来了一个“嗤”,捻着稀微的短须说道:“不要说山建工,就是骑车到铁路一小去也一样。我们同行公议,这两天的价钱是本科一万二,专科八千。”
   “到山建工去招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到山建工招学生是要预付款的,谁知到要我们多少万?就说依他们要,哪里来的现钱?”
   “老师,能不能降低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降低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学校是拿本钱来开的,你们要知道,降低一点,就是说替你们白念书,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价钱实在太高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二○○○的本科是三千,二○○三年的本科又降到一千块,不,这老师说的,八百块的也签过;我们想,今年总该比七千块少一点吧。哪里知道却一万二块!”
   “老师,就是去年的老价钱,七千吧。”
   “老师,老板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少要一点吧。”
   另一位老师听得厌烦,把手里的企业介绍扔到街心,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价钱高,不要招人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学生,你们不来招,有别人的好招。你们看,校门口又有两辆飞鸽蹬过来了。”
   三四秃脑壳从石级下升上来,秃脑壳下面是表现着希望的酱赤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带补丁的西装上。
   “听听看,今年什么价钱。”
   “比去年都不如,最少一万二”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公司里缺人的职位还要招人;而且命里注定,只有从卖给这一家叉叉叉叉大学招。学校里有的是学生,而破西装的办公室里正需要学生。
   在成绩好和坏的辩论之中,在成绩单红灯亮的多和少的争持之下,结果破西装放着合同的口袋,真个敞口朝天了。秃脑壳朋友把自己挣来的钱送进了叉叉叉叉大学的就业中心,换到手的是或多或少的一叠合同。
   “老师,加试用期,试试看,不行么?”实实在在的钞票换到不知道是不是实实在在的学生,好象又被学校打了个折扣,怪不舒服。
   “乡下老傻叉!”夹着一枝水笔的手按在键盘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干一个月就要给一个月的工钱,加试用期可以,照样算钱!”
   “那末,换统招的吧。”从花纹上辨认,知道手头的学生不是统招的。
   “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自考的,全国都承认学历!你们不要,可是要想吃官司?”
   不要这学生就得吃官司,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合同上的手印,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合同塞进破西装的空口袋或者缠着裤腰的空褡裢。”
。”
   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叉叉叉叉大学,另一批人又从校门口骑车上来。同样地,在柜台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入秋以来望着沉重的钞票所感到的快乐。同样地,把万分舍不得的实实在在的钞票送进叉叉叉叉大学的财务处,换到了并非实实在在的学生的不良少年。
校园里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咕噜着离开叉叉叉叉大学的就业中心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输了!
   输多少呢?他们不知道。总之,袋里的一张银行卡的金额没有剩下多少是自己的了。还要添补上不知在哪里的多少张钞票,毕业生才会满意,这要到签约的时候才知道。
   输是输定了,马上骑着自行车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在校园里走一转,买点东西回去,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于是校园里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拥挤的街道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咒骂那黑良心的学校。女老板臂弯里钩着补丁坤包,或者推着自行车,眼光只是向两旁的书摊直溜。男老板给《水煮三国》、《成功学全书》以及花花绿绿的杂志,书刊吸引住了,赖在那里不肯走开。
“老大爷,好看呢,花花公子,龙虎豹,买一本去,”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接着是——冬,冬,冬,——叭,叭,叭。
   当,当,当,——“二手图书刮刮叫,四角一斤真公道,大爷,带一斤去吧。”
   “喂,乡亲,这里有各色全新课本,特别大减价,成绩单为证,绝对崭新,要不要扛些回去?”
   叉叉叉叉青年志愿者协会几家的同学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大爷”,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大爷”的补丁西装,他们知道惟有目前不到发工资的时候,“大爷”的口袋是充实的,这是不容放过的好机会。
   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大爷”把仅剩的钞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同学手里。
   “大爷”还沾了一点酒,向熟肉店里买了一点二手的肉,来到了叉叉叉叉大学的操场中间,又从皮包里里拿出老干妈辣酱,便坐在地上开始喝酒。女老板在旁边煮饭。一会儿,这个老板也冒烟,那个老板也冒烟,个个人淌着眼泪。年轻的老板在地上跌交打滚,又捞起风吹起的传单来玩,惟有他们有说不出的快乐。
   酒到了肚里,话就多起来。相识的,不相识的,落在同一的命运里,又在同一的操场上喝酒,你端起酒碗来说几句,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中听的,喊声“对”,不中听,骂一顿“娘西匹”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
   “一万二一个,真是碰见了鬼!”
   “去年是东南亚经济危机,效益不好,亏本。今年算是好年时,效益好,还是亏本!”
   “今年亏本比去年都厉害;去年还够喝稀饭呢。”
   “又得把自己赚的钱交出去了。唉,赚钱人用不上自己赚来的钱!”
   “为什么要交出去呢,你这死鬼!我一定要留在家里,给老婆吃,给儿子吃。我不招新人,宁可跑去吃官司,让他们关起来!”
   “也只好不招新人呀。招人立刻借新债。借了四分钱五分钱的债去招人,贪图些什么,难道贪图明年背着重重的债!”
   “公司真个开不得了!”
   “关了公司要饭去吧。我看要饭的倒是满写意的。”
   “要饭去,工资也赖了,房租也不用交了,好打算,我们一块儿去!”
   “谁出来当头脑?他们要饭的有几个头脑,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听头脑的话。”
   “我看,到美国去做工也不坏。我们村里的小王,不是么?在美国什么厂里做工,听说一个月工钱有三万五。三万五,照今天的价钱,就是三个本科生呢!”
   “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拉登叔叔在美国爆破,好多的公司关了门,小王在那里跳钢管舞,你还不知道?”
   路路断绝。一时大家沉默了。酱赤的脸受着太阳光又加上酒力,个个难看不过,好象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
   “我们年年干活,到底替谁干的?”一个人呷了一口酒,幽幽地提出疑问。 
   就有另一个人指着叉叉叉叉的半新不旧的金字招牌说:“近在眼前,就是替他们干的。
   我们吃辛吃苦,赔重利钱借债,赚了钱出来,他们嘴唇皮一动,说‘一万二!’就把我们的油水一古脑儿吞了去!”
   “要是让我们自己定价钱,那就好了。凭良心说,五千块一个,我也不想少给。”
   “你这囚犯,在那里做什么梦!你不听见么?他们学校是拿本钱来开的,不肯替我们白当差。”
   “那末,我们的公司也是拿本钱来开的,为什么要替他们白当差!为什么要替学校白当差!”
   “我刚才在财务处里这么想:现在让你们沾便宜,钱放在这里;往后没得学生招了,就来招你们!”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网着红丝的眼睛向办公楼斜溜。
   “真个没得招的时候,什么地方有学生,拿点来招是不犯王法的!”理直气壮的声口。
   “今年春天,清华地方不是闹过抢学生么?”
   “保卫科开了枪,打死两个老板。”
   “今天在这里的,说不定也会吃枪,谁知道!”
   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议决案。酒喝干了,饭吃过了,大家骑自行车回到自己的公司。
   操场上便冷清清地飞扬着着五颜六色的垃圾。
   第二天又有一批自行车来到这个学校讨生活。校园里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这种故事也正在各处学校里表演着,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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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ONLINE:多收了三五斗—交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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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猫--疯神  2004年11月11日   【我要投稿】  【推荐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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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里,横七竖八站着各处打宝归来的英雄。头顶上叫卖的帖子 ,把版面塞得很满。“走过路过莫错过”“青州出品”的吆喝声,一浪一浪地,填没了这个坑和那个坑 之间的空隙。 这就是刀剑著名的可与19世纪曼彻斯特黑奴市场比肩的洛阳交换市场了。d89b15c3151648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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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剑总攻80以上,有洞的才要”b32495b6f6af5e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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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有气没力的说到。2b0dcd8f974933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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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准备大发一笔的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52fcbba6196ee4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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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才79,他就卖到一个50W"b4f9528279f5d4c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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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的也能卖,不要说79。"6193ecfaeac62e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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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还要降呢!"e3752d939910d3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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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打宝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最近几天天照应,又是国庆,又是奥运,补贴也刚好发下来了,刚好有时间出去k了几次狐狸王,谁都以为该得show一show了。2fb691edefbe9d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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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青蛙更坏的课兆!94b4ff47c52ae3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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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对方冷笑着,"你们不卖,人家就怕了么?这地方多的是蛇剑折铁。还有人在卖破阵呢,听说6db6a33bf6626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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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有当网管的朋友 ,有钱得很。"ce47ddff1665a2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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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阵、网管朋友,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已经这么辛苦了却不卖,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卖呢?蛇剑是不能自己用的,兜里没几个刀币了,7d006965adc31a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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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伴的异样的眼光,战斗上的需要,这些都是要解决的。62a66e730ee59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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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对方又来了一个"嗤",张开樱桃小嘴说道:"不要说其他的,就是逛遍了sohu也一样。我们同行公议,这两天卖蛇剑一定要80以上,要有洞的。"6193ecfaeac62e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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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其他地方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那里到还要重新等人,知道要多久才会有人来买!就说依他们等,哪里来的时间?"f59bd4e2975cba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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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价钱实在太低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我朋友才78,我上次那把才75就卖到一个50W,不,照以前,73也能卖;我们想,我们该也能卖45W吧,哪里知道一定要81!"94b4ff47c52ae3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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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位同志听得厌烦,在头顶放了一大堆字,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价钱太低,不要卖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db,不给你们,有别人的好给。你们看,又有很多人等在那里了。"1feea3f018c642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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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个仙从牛场(凤凰山)那赶上来,头顶的文字是表现着希望的黄色的脸。他 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 "听听看,现在卖蛇剑要什么条件。"7d006965adc31a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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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始乱终弃!你们看了装备又不要,可是要想被p?"85b39b7d234a8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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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这装备就得被p,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他们的东东,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口水吐在了上面。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这个主机,另一批人又加进来。379a7d6bd98112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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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eedu.com.cn/2004-5/200451995237.htm


多收了三五斗(留学版)
转自:金东方留学 时间:2004年5月19日9:52

      嘉里中心门前,横七竖八停着各处来的轿车。门口排队的是来签证的学生,把门口塞得很满。厚厚的签证材料用各色的夹子夹着,一捆一捆地,填没了这只手和那只手之间的空隙。门口进去上21楼就是英国使馆签证处了,使馆的签证官都在每端坐在小房间里。朝晨的太阳光从整洁的玻璃天棚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楼下焦急等待着的家长们。
  那些个学生几天前就从外地来了,坐着飞机和火车,到了嘉里中心,早饭也不吃一下,便来到签证处占卜他们的命运。
  “签证率40%,存款要六个月历史,材料没翻译的不要。”前台收材料的小姐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学生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在二月里,你们不是说60%吗?”
  “70都有过,不要说60。”
  “哪里有跌得这样厉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处的学生象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跌呢!”
  原来出来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最近天照应,父母把钱全存好了,也考了个好语言成绩,学校的OFFER也都到了,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民工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去的好,我们在国内上学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小姐冷笑着,“你们不去,人家就关门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毕业生,头几批还没审完,今年的毕业生就要涌来了。现在做生意的、当官的也多得是。签证是为他们留着的“
  做生意、当官,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拿到OFFER不去留学,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去呢?扩招以后根本找不到好工作,亲戚同学朋友都知道要留学,面子是不能丢的。
  “我们到上海签吧,”在上海,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有人这么想。
  但是,小姐又来了一个“嗤”,眨着微翘的睫毛说道:“不要说上海,就是到广州去也一样。我们同行公议,签证率40%”
  “到上海去签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这里到上海签证要上海户口,天知道他们多收我们什么材料!就说依他们给,哪里来的材料?”
  “小姐,能不能您帮我翻译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翻译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工资是拿固定来开的,你们要知道,翻译一点,就是说替你们白当差,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要求实在太高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前年的要求是三个月,去年也没要全翻译,不,你小姐说的,贷款都办过;我们想,今年总该比三个月少一点吧。哪里知道要六个月!”
  “小姐,就是去年的老要求,三个月吧。”
  “小姐,学生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别全翻译了。”
  另一位小姐听得厌烦,把手里的空咖啡杯扔到街心,睁大了眼睛说,“你们要求高,不要去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签证,不给你们,有别人的好给。你们看,又有几群学生挤过来了。”
  三四张GLASSES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过来,GLASSES后面是充满着希望的年轻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西服的肩背上。
  “听听看,今年什么要求。”
  “比去年都不如,签证率40%,存款需要半年历史,材料还要全翻译”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拿到OFFER总得办签证;而且命里注定,只有留学到英国。英国有的是大学学位,而履历表中需要的正是海龟经历。
  在体质好和坏的辩论之中,在要不要面试的争持之下,结果戴GLASSES的朋友把自己送进了各个有签证官的OFFICE,换到手的是或长或短的签证。
  “小姐,签证时间长些,多给几年签证,不行么?”签证拿不到长时间,好象又被他们打了个折扣,怪不舒服。
  “乡下#&%!”夹着一枝口红的手按在键盘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读一天书,就给一天签证,谁好多作你们一天签证。我们这里没有长时间的签证,只有这样的签证。”
  “那末,换工作签证吧。”从名称上辨认,知道手里的VISA是不能工作的。
  “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移民倾向!你们不要,可是要想吃官司?”
  不要这VISA就得吃官司,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VISA上的Terms,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名字签在了上面。
  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签证处,另一批人又排者队挤了进来。同样地,在房间里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临近留学以来,所感到的快乐。同样地,把万分舍不得的自己送到英国,换到了并非花花绿绿的海龟证。
  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拿着签证材料来的学生朋友上签证处来,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学费和汇率现在年年涨,15万只够一年学费,还多是既没法联系实际,理论又落后的无聊课程,太吃亏了。加上宿舍费杂费生活费交通费,1年怎么说也要20万。伦敦也要去的。陈列在大英博物馆里的花花绿绿的古董,听说门票只要几十磅一张,早已眼红了好久。女学生盘算自己留学时几时找外国朋友,结婚,几时生子,都有了预算。有些女人的预算里还有几张耀眼的证书,一趟旅行,或者生得很好看的家底殷实的老外。难得最近天照应,高考门槛放低,很顺利就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让一向捏得紧紧的手稍微放松一点,谁说不应该?学习,生活还有旅游,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不止付过去之外,大概还有多馀吧。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有些人甚至想买一辆汽车。这东西实在怪,自己付首期、每月交Mortgage,还可以投资升值,出租赚钱,比公共汽车,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他们咕噜着离开签证处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输了!
  输多少呢?他们不知道。总之,袋里的多数存单的金额没有剩下多少是自己的了。还要添补上不知在哪里的多少张钞票,自己才会满意,这要到了英国的时候才知道。
  输是输定了,马上坐火车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在北京市中心走一转,买点东西带去英国,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于是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拥挤的街道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咒骂那黑良心的签证处和汇率。女孩臂弯里勾着包,或者一只手牵着BF,眼光只是向两旁的店家直溜。有几个给所谓名牌大减价勾住了,赖在那里不肯走。
  “小姐,这件衣服是最后一件,穿在你身上是既有气质有漂亮,还有30%DISCOUNT,机会不多哦。”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
  当,当,当,——“长城干红刮刮叫,29一瓶真公道,先生,带一瓶去吧。”
  “喂,,这里有各色笔记本电脑,特别大减价,八千五一台,包修,要不要买台回去?”
  几家的店伙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先生,小姐”,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先生”的西服,他们知道惟有刚来时,“先生“们的口袋是充实的,这是不容放过的好会。
  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先生”把刚到手的钞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店伙手里。学费之类必需付,不能不留。各种语言培训中心的培训价钱太“咬手”,不上了吧。电器呢,预备买台笔记本,预备买IBM就单买了个联想。崭新的MP3打开试听,刚刚合适,给GF一句“不要买吧”,便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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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多收了三五斗(小飞版)              



CRJ200级 飞行部前的停车场里,横七竖八停着各色的飞行员的私家车,夏力,富康,大本。在飞行部人劳科排队的是新毕业的飞行大学生,把门口塞得很满。厚厚的飞行手册,一捆一捆地,填没了这只手和那只手之间的空隙。门外面就是XX航空公司办公的地方,人们进进出出。朝晨的太阳光从整洁的玻璃天棚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外面晃动着的几副小飞年轻的脸上。

  他们是大清早搭公共车,穿越了半个城市,到了公司,早饭也不吃一下,便来到公司人劳科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

  “先在飞行部做些杂务,工资一半,效益工资没有,改装另外通知,估计是一年后改Y-7(一种小的飞机)。”人劳科的眼睛女士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小飞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在六月里,你们不是说我们回去后改757吗?”

  “767都改过,不要说757了。”

  “哪里有变得这样厉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新飞行员象潮水一般涌来,明年的估计公司还不要的呢!”

  原来出来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最近天照应,很多人很快地飞完高教机,论文答辩的老师也不来作梗,很快就拿到了飞行大学生的学士学位,有的还考上了飞翻,谁都以为回到公司就可以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留校更坏的处境!

  “不飞了,让公司没有副驾驶!”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眼睛冷笑着,“你们不飞,公司就倒闭了么?,去年来的飞行员还没分派完,从空军下来的一堆飞行的马上就要来了。现在公司在国外飞的飞行员多得是。高工资哪时给机长教员的,你们早着呢!“

  机长,教员,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已经毕业的飞行员不飞行,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飞呢?在城市的生活费是要花的,为了来公司,给同学借的钱,在成都买了LEE牌的牛仔,豪华的T恤。当初父亲母亲为自己上学还借的债,这些钱都是要还的。

  “我们到海南去找工吧,”在海南,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有人这么想。

  但是,眼睛又来了一个“嗤”,眨着微翘的睫毛说道:“不要说海南,就是找到通用航空飞Y-5都没戏。现在是非典,全民航都不景气,你们在这里已经算是好的了”

  “到海南去干没用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到海南没有档案,给公司交几十万才可能把档案提出来,哪里来的钱?”

  “大姐,能不能先分到737中队,不飞我们先学习?”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分到中队,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公司是规范管理的,你们要知道,分中队,那时要上飞行部技管会的,我说了算数?”

  “我们也太倒霉了吗,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去年回去的就直接改装了737,今年我们回来的还有好几个飞翻,你也说的,767都改过;我们想,今年怎么也应该是737。哪里知道先待业,还可能改Y-7!”

  “大姐,就是去年就行呀,737。”

  “大姐,小飞可怜,你们行行好,给领导先讲一下。”

  另一位人劳科的先生听得厌烦,把手里的纸团扔过来,大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不要飞好了。这里又不是菜市场,还管讨价还价,我们还要工作,王姐少和他们罗嗦,你看又来一群新来的。”

  三四张小飞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过来,又是充满着希望的年轻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一色的牛仔裤上。

  “听听看,今年我们怎么样?”

  “比去年都不如,待业,等着改Y-7”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刚毕业的飞行员们还总得工作;而且命里注定,只是飞的飞机的大小不同罢了,而牛仔的空口袋里正需要RMB。

  在分的科室不同。待业的时间长短的争持之下,结果小飞朋友把自己送进了飞行部的各个打扫卫生的工作岗位,换到手的是一张计划把第一月工资打进去的中国银行长城卡的申请单。

  “小姐,我们休息的时间短点,早点飞,不行么?”长时间的不飞行只是当个清洁工,好象又被他们打了个折扣,怪不舒服。

  “傻蛋”夹着一枝口红的手按在键盘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天天在部里干活,天天接触的是领导,没准还让哪个领导看上,把自己的闺女给了你呢。”

  “那我先在技术部门干可以吗?我英语好”小飞们拼命地和眼睛套着近乎。

  “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已经分配好了,你们不干,想停飞呀”

  不去打扫卫生就要停飞,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彼此分配的单位,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名字签在人劳科那破破烂烂的本子上。

  一批人咕噜着离开飞行部的人劳科,另一批小飞人又排着队挤了进来。同样地,在办公桌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临近毕业拿着毕业证时所感到的快乐。同样地,把万分舍不得的自己送进飞行部的各个科室,换到了并非花花绿绿的RMB的银行工资卡的申请单。

  飞行部前的院子见得热闹起来了。

  拿着毕业证来的小飞来公司报到,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学费现在年年涨,5~6千只能念一年课,父母给的钱用完了,本想的早点飞行,须得赚十万八万回去。陈列在停车场里的花花绿绿那些老飞扪的私家车,,早已眼红了好久。盘算自己毕业后飞几年,找个空姐,买个小POLO开开,都有了预算。有的还想乘现在有时间去趟昆明看看同学,。难得最近天照应,飞行学院顺利毕业,家里人也高兴,想是拿了个金饭碗,自己一向捏得紧紧的手稍微放松一点,谁说不应该?旅游,找朋友,买车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不止付过去之外,大概还可以多余吧。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有些人甚至想买一个House。这东西实在怪,自己付首期、每月交几百,还可以投资升值,出租赚钱,做结婚新房,比单位分的的宿舍楼来,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但现在----。

  他们咕噜着离开飞行部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输了!

  输多少呢?他们不知道。总之,袋里的这张银行卡的申请单,什么时候会变成卡。而卡里钱有多少,自己是不知道的。里面还要添补上多少钱,自己才会满意,天知道。

  输是输定了,马上回家未必就会好多少,到单位转一转,看看上批毕业的老朋友,还是应该的,于是飞行中队的宿舍前面热闹起来。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宿舍楼的过道里走。嘴里还叫着熟悉的名字,,眼光向有的开着宿舍门里直溜。里面床上坐着的漂亮的姑娘,让他们的眼光迷离。

  “嘿,是你呀,我们回来了,你们现在飞什么呢”故意做出很大的声调。

  “别提了,还待业呢,估计快改装A-300了,你们分了吗?”

  “妈的。先在部里打扫卫生,一年后Y-7。”

  “不会吧,Y-7都要退了,你们飞完夏延飞Y-7,太亏了,要求不要改。”

  “我知道,但领导说已经决定了,我们有什么办法?”

   “也许还有机会,别气了,中午请你们吃饭。”
  

  在一凡唏嘘后,大家的情绪又高涨起来,又开始谈那位小飞找了老总的千金,那位机长买了君威。

  “不就是我们头两批的,哪个,在广汉泡妞还受处分的。”

  “是呀,那小子现在厉害,快放机长了。”

  “他那来的这么多钱,NND”

  “刚才你们在哪个宿舍见到的美女就是他的底三个女朋友,厉害吧。”

  “真是的,这世界,强者越强,我们怎么吃#都赶不上热的呀!”

   “别说了,吃酒去。”

  小飞老飞们沽了许多的啤酒,叫了些肉,散布在XX航空公司的各个小酒家里。先是向资格老的递颗烟,老的也不客气,待自己点上,就这也冒烟,那也冒烟,人人淌着眼泪。

  酒到了肚里,话就多起来。相识的,不相识的,落在同样的命运里,又在同样的酒家里喝酒,你端起酒碗来说几句,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中听的,喊声“对”,不中听,骂一顿“FUCK“: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

  “回到公司改Y-7,真是碰见了鬼!”

  “去海南没挡案,留在这公司,又他妈受气”

  “我们厦门的同学厉害,回去就分了上下两层的小洋楼”

  “那又算什么,我们深圳的同学回去就买车了,牛头的进口”

  “这个飞行员干不了了!”

  “行了,比起下岗的同志我们好多了。”

  “是呀,我老爸他们下岗好几年,只有生活费呀”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就是堵的慌,来喝酒。“

  “我看,考飞翻,把资料发EMAIL到国泰去,听说那里一年工钱有十几万美刀。十几万美刀,照今天的价钱,我们的干十几年呀。”

  “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现在非典,国泰都快倒闭了,现在他们那里三分之一的员工都在休无薪假,何况你怎么去,那是香港,我们是祖国内地。”

  路路断绝。一时大家沉默了。酱赤的脸受着太阳光又加上酒力,个个难看不过,好象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

  “你说我们好不容易飞出来,为了什么?”一个人呷了一口酒,幽幽地提出疑问。

  就有另一个人拿出工资卡:“近在眼前,我们不就是为了它,本想开个大飞机,在同学面前吊一下,结果----一年以后,Y-7,以后我见了我们的同学怎么说呀!”

  “要是让我们自己定,那就好了。凭良心说,飞A-320,一个月后改装,我也不想再飞多大的飞机”

  “你这SB,在那里做什么梦!你不听见么?公司现在不缺人,你想改什么就改,还有王法吗?”

  “要是前两年就好了,还没有毕业就改装了,简直象个宝,现在,草都不是。”

  “你说他们不缺飞行员,干吗还招我们呀”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网着红丝的眼睛向上斜溜。

  “走,明天我们去找老总去!”理直气壮的声口。

  “都一样,听别人说一个空乘学校毕业的空姐,PL,但被别人挤掉了,没被公司招走,后来去卖了。”

  “太可惜了,要是我知道,就做我的女朋友,吃糠咽菜,我也养着他。”惋惜的语气

  “切---,人家才看不上你的糠菜呢,人家有人家的活法。”众人皆摇头。

  “别说别人了,说不定我们飞行员也会失业,谁知道!”

  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最后的答案。酒喝干了,饭吃过了,大家各回自己家或宿舍。小酒馆里冷清清地荡漾着潮气。

  第二天又有一批的毕业的小飞来这里。人劳科里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这种故事也正在国内各公司里表演着,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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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17 11:1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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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收了三五斗(银行版)

www.hexun.com  【2004.12.03 07:39】银海拾贝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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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行的大门口横七竖八的停泊着职工们开来的自行车、助动车。站在门口的是等着开晨会的职工,把大厅挤的很满,一个个呵着冻僵的手,搂着腥松的眼,一下一下地,填充了人与人之间的空隙。大厅过去是由两三个人并抱才能搂住的大柱子。主任室就在柱子的那一边。朝晨的太阳光从明晃晃的玻璃窗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大厅口晃动者的几个工作服身上。

  那些穿工作服的大清早骑车来上班,到了单位,气也不透一口,便来到办公室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普通职工六百,初师七百,”办公室里的“女便装”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工作装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在八月里,你们不是说有八九百么?”

  “一千多也发过,不要说八九百。”

  “哪里有少得这样利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找工作的象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年还要少呢!”

  刚才上班骑车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今年天照应,存款余额上升了,不良资产也不来做梗,人均利润也翻了好几番,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往年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上班的好,我们回去呆在家里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女便装冷笑着,“你们不上班,人家就不开门么?各处地方多的是代办员,临时工,头几批还没人要呢,人事处又有关系户电话打过来。本科大学生打破头涌着要进来”

  临时工,代办员,大学生,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不去干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上班呢?孩子学杂费是要缴的,老婆那的月钱,丈母娘家的饭费,当时为了买房子,住房公积金贷款是要还的,

  “我们调到开发区上班吧,”在开发区,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们,有人这么想。

  但是,“女便装”又来了一个“嗤”,撇着涂满口红的嘴唇说道:“不要说开发区,就是调到县支行也一样。我们薪点制公议,从今往后是普通员工六百,初师七百。”

  “到开发区上班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这里调到开发区上班,要人事处和主任室批准,天知道他们要我们拜年送多少钱!就说依他们送,哪里来的五粮液?”

  “主任,能不能抬高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抬高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建行是效益立行的,你们要知道,抬高一点,就是说我们没效益,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价钱实在太低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前几个月还是九百多,上个月还发过一千的,不,会计说的,老职工一千二也拿过;我们想,薪点制总该比八百多一点吧。哪里知道只有六百块!”

  “主任,就是上个月的老价钱,九百吧。”

  “主任,一线职工可怜,咱们行行好心,少赚一点吧。”

  另一位“便装”听得厌烦,把抽屉猛的关上,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工资低,不要上班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是岗位聘用制,不给你们上,有别人的好上。你们看,居然还有两个迟到的。”

  二三个同事从人群里挤过来,长长围巾上面是表现着希望的年轻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同事。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还来不及换工作服的肩背上。

  “听听看,薪点制什么价钱。”

  “比上个月都不如,只有六百块!”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工作总是要干的;而且命里注定,只有给银行干工作。银行里有的是电脑输入,而储蓄卡零余额里正需要电脑输入。

  在专业技能的辩论之中,在差错率的争持之下,结果银行的工作岗位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工作反而忙了好些,填满了上下班之间时间,工作装的朋友把自己送进了建设银行的营业大厅,换到手的是一月一度的电脑输入金额。

  “科长,奖金系数提高点,行么?”在银行干了那么多,还拿不过年初刚进门大学生的钱,好象又被他们打了个折扣,怪不舒服。

  “谁叫你没文凭!”夹着一枝水笔的手按在电话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一分劳动就作一分收入,谁好少作你们一个
铜板。我们这里没有奖金,只有工资。”

  “那末,签个长期合同吧。”从工资条里想到,上次签的还是三年制合同。

  “吓!”声音很威严,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银行的改革举措,不换脑筋就换人,你们还守老传统,可是要想下岗?”

  想多拿点工资就得下岗,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工资条里的数字,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名字签到工资册子上。

  下班时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银行,另一批人交接班的赶过来。同样地,在办公室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入行以来看着厚厚先进工作者荣誉证所带来快乐。同样地,把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送进银行,到头来换到的是男女一律四十七岁下岗。

  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工作装朋友今天上班来,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电话快被停机了,须得往卡里加个三五百块回去。水费也要交一点。煤气公司还来催款了,烧煤气还得交几千块钱管道费,太吃亏了;如果去店里散买,反就便宜得多。陈列在电脑市场的五花八门的CPU听说只要三千块一台,早已眼红了好久,仙剑奇侠传,热血传奇,甚至于CS,都有了预算。有些人的预算里还有物业管理费。难得今年经济增长形势好,贷款回收率大幅提高,让一向捏得紧紧的手稍微放松一点,谁说不应该?本以为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对付过去之外,大概还有多馀吧。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有些人甚至想补上往年欠的物业管理费,小区物业管理其实不错,老是赖皮不交怪不好意思的。走在社区里,自己家里人不交钱,就象联合国难民,和邻居比起来,真是一个是香港老板,一个是江西打工。

  他们咕噜着离开建设银行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输了!输多少呢?他们不知道。总之,储蓄卡里的没有半分或者一角是自己的了。还要添补上不知在哪里的多少张钞票给人家,人家才会满意,这要等老婆说了才知道。

  输是输定了,马上下班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街上走一转,买点东西回去,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于是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狭窄的街道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咒骂那喝人血的建行。女职工臂弯里钩着挎包,或者一只手打着手机,眼光只是向两旁的店家直溜。有几个被大减价勾引住了,赖在那里不肯走开。

  “女老板,漂亮呢,穿上能露肚脐眼的,你穿上去年轻多了,”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接着就摆出POSE去摘包。

  滴,滴,滴,——“全彩屏手机呱呱叫,五千一只真公道。老板,带一只回去吧”

  “喂,老板,老人头,鳄鱼衬衫,特别大减价,一千三,要不要带件回去?”

  几家的店伙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老板”,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老板”的工作装,他们知道惟有今天,“老板”的口袋是充实的,这是不容放过的好机会。

  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老板”把刚到手的钞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店伙手里。物业管理必需交吧,不能不交,只好继续赖着交了。过中秋了,自己母亲要表表意思给五百吧,现在,反正是自家人,只好给一百了。一辆摩托车,刚刚坐合适,给同事一句“不要买吧”,便又站了起来。想买房子的简直不敢问一声价。八九十万。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买回去,别的不说,几个白头发的老太公老太婆就要一阵阵地骂:“这样的年时,你们贪享受,花钱买这些东西来住,一辈子不得翻身是应该的!你们看,我们这么一把年纪,全都是国家分配住房!”这罗嗦也就够受了。有几个漂亮女人拗不过要生孩子的愿望,便想结婚了。结婚确实好,找个公务员,三天两头发奖金,这不但使还没男友的,眼睛里几乎冒火,就是两夫妻全在建行的结婚十几年了,看了也互相埋怨想离婚。

  “老板”还沽了一点酒,向熟肉店里买了一点肉,坐到停泊在建设银行周围的小店里,又从店小二那点了盛着四季豆和花生之类的碗碟来,便坐在店门口开始喝酒。店里的排风不畅,煤气熏来,一个个眼里都含着眼泪。几个没证的小狗,在店门口啃骨头,惟有它们有说不出的快乐。

  酒到了肚里,话就多起来。同一系统的,不同系统的,落在同一的命运的银行里,又在同一的店里喝酒,你端起酒碗来说几句,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谈到高兴了就叫几句兄弟,谈不高兴了就骂几句***,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

  “六百块一个月,真是碰见了鬼!”

  “去年是贷款收不回,工资低。今年算是好年时,人均利润上去了,还是工资低!”

  “今年工资低得比往年都厉害;去年还有一千多呢。”

  “又得把自己挣来的利润送出了。唉,银行当兵人,花不到自己挣出来的利润!”

  “为什么要送出去呢,你这死鬼!我一定要留在家里,给老婆吃,给儿子吃。我不交公积金养老金了,宁可退休后没着落,让他们把我赶出去!”

  “也只好不缴呀。养老金一百。公积金四百多,贪图些什么,难道贪图月月背着重重的债!”

  “银行真个待不得了!”

  “卖断去别单位吧。我看买断倒是满写意的。”

  “买断去,班也不用上了,养老保险也不用交了,好打算,我们一块儿买断开公司去!”

  “谁有资本金,?他们开公司的都要有资本,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听资本金多的人话。”

  “我看,到**行去做工也不坏。我们以前同事的小王,不是么?跳到**行什么岗做工,听说一个月工钱有四千多。四千多,照这个月工资,就是八倍呢!”

  “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加入WTO,好多的分理处关了门,小王在那里做关大门了,你还不知道?”

  路路断绝。一时大家沉默了。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受着太阳光又加上酒力,个个难看不过,好象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我们天天上班,这班到底是为谁上?”一个人呷了一口酒,幽幽地提出疑问。  

  就有另一个人指着那个半新不旧的白底蓝字招牌说:“近在眼前,就是替他们上的。

  “我们起早摸黑,谁没被罚过款,到了最后,他们嘴唇皮一动,说‘六百块一月,四十七下岗!’就把我们的青春一古脑儿吞了去!”

  “要是让我们自己定价钱,那就好了。凭良心说,一千块一月,我也不想多要。”

  “你这囚犯,在那里做什么梦!你不听见么?他们银行是拿效益立行的,不肯替我们白当差。”

  “那末,我们的青春也是拿命换来的,为什么要替他们白当差!为什么要替银行白当差!”

  “我刚才在大厅里这么想:现在让你们沾便宜,先放在这里;往后没得吃,就来吃你们的!”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网着红丝的眼睛向门口斜溜。

  “真个没得吃的时候,什么地方有米,拿点来吃是不犯王法的!”理直气壮的声口。

  “以前几年,不是发生过好多案例吗?”

  “哪个能逃得了,每次还连累相关责任人开除好几个呢。”

  “今天在这里谈话的,说不定也会被开除,谁知道!”

  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议决案。酒喝干了,饭吃过了,大家骑车回自己的家。

  暮色冷冰冰的从四面八方向建行包拢过来。

  第二天又有一批工作服来银行上班。街上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这种故事也正在各处市镇上表演着,真是平常而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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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17 13:1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晕
看完我也要多收三五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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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17 19:5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晕,抛砖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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