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弟弟
做为我真正的手足,弟弟绝对是受了他姐姐的真传。他在幼儿园的时候,有
一次,我看见他把文具盒放在脸盒里浸,问他在干什么,弟弟奶声奶气地告诉我:
文具盒放在水里浸了就会生锈,妈才会同意买新的。让老姐感叹不已,自知后继
有人。
我念书的时候是很调皮的那种,常常是把双手在黑板上一抹,沾满粉笔灰然
后去按别人的眼睛:“猜猜我是谁?”“别闹了!”对方把我的手一扳,急匆匆
地走出教室,当然,迎面碰到的第一个人看到她必然笑得花枝乱颤。有其姐必有
其弟,弟弟前排的同学背上也常常贴着“猪肉大减价”之类的小纸条子,爸妈
一直怀疑生错了孩子,两个共产党员怎么可能生出两个这样的叛逆出来?可弟
弟还理直气壮,因为我属蛇而他属鸡:“人家说姐是假龙我是假凤,爸和妈就
会出伪劣产品!”
那时我总是一放学第一件事就开信箱,要是男同学的信件落到了弟弟手里,
就如张学友唱的那样,“我已经看见,一场悲剧在上演”。虽然男女同学之间也
有友谊,虽然中学生写信不等于谈恋爱,虽然正常的男女同学交往有利于身心健
康,虽然男女生之间的交流对学习有促进作用……但是!但是妈妈不懂这些真
理,或者说她不信。我的笔友很多,为免生枝节,信件最好不要落入坏人手中。
可天有不测风云,常看见弟弟一脸奸笑走过来,扬着手中的信“这次用什么犒劳
我?”结果总要被宰,一支雪糕、一支笔不等,或是同意把一本心爱的书借给他
的女同学,心爱的书出去的时候,封皮是封皮封底是封底的,在他的同学中转一
圈回来,就象入了江湖的英雄,每一页都布满沧桑。他将信递到我手上后还要挤
眉弄眼:“信封太厚,我透着灯泡看了半天才看清了几个字!”让人气得牙痒痒。
妈妈对于弟弟,比对于我是有更多的不满,孜孜不倦地教育他:“你说话口
气客气、幽默一点好不好?你看东家张三,西家李四,南家王麻子,谁说话象你?”
“就是,幽默一点嘛。”我在一旁拍着胸脯,“以为姐的做榜样!”
“幽默一点?”他毫不示弱,“我怕你们听不懂!”
弟弟今年上高三了,虽然寄来的相片越来越瘦,弟弟依然是从前那个弟弟,
认真中总挂着一丝不经意,温和中不乏调皮。过年的时候,见到他第一眼我就问
“快高考了,急不急?”他瞅着身后的妈妈嘻皮笑脸:“我不急,只是把妈妈急
死了。”一直与弟弟争庞,然而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对他生气,毕竟弟弟是这
世上第一个需要我照顾的人。
这些文字当然也是写于98年。弟弟大学毕业后走进了军营,这一直都是我不太赞成的,
我不喜欢他去那个想见见不着的地方,连手机都不让打,想念的时候总是失落。不过这
是他自己的选择。弟弟在我的心目中,永远是最帅最可爱的,小时候他是我的跟屁虫,
我跟同学去拾蘑菇,我笨,才找到两个.....可是弟弟因为这是姐姐捡回来的蘑菇,非常
新奇,一定要妈妈做给他吃了,妈妈于是专门为他做了两个孤零零的小蘑菇。
上大学后,他时常给我打电话“姐,你有没有不想要了看上去又很新的东西?寄给我送
女同学.....\"“姐,明天是XX节,节日快乐....”
他是一个重感情又善良的男孩子,每次送别,火车开动的时候,无论坐在上面要走的是我
还是他坐在上面要离开我,他的眼睛都泪汪汪的,让我不敢多看,因为我从不习惯当着家
人流露我的脆弱。
我的弟弟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那是这世上我最爱的,长在我最爱的人身上。
2005/6/5
[本贴已被 作者 于 2005年06月05日 23时42分15秒 编辑过][/COLOR][/ALIG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