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秋思。赠人（燕青）

太阳冰

因栏目调整，此贴从龙山文苑转来。


秋思。赠人

夜寒未冷秋霜降，
暮云初溢月不明。
残烛犹晓离情意，
为人垂泪五更钟。
千里梦寻恨已远，
隔断衷肠空伤情。
沉浮几度愁几度，
浮生何处拭沧桑。


此诗作于98年秋夜。其时予犹爱古诗，因作寄赠伊人。

太阳冰

2004年中秋前的琐屑
作者：燕青  出处：http://lzyq.2000y.ne  更新时间： 2004年10月01日  

    明天就是中秋了！
    而唯一与往年不同的是，这个中秋我将在北地度过。这么说，我倒像是刚进学校的大一新生。其实不然，我已在今天的宿州学院学习生活了快两年了。我是03届春招生。所以明天的中秋应该不是我在宿州学院度过的第一个中秋，而是第二个中秋。
    但这又是没办法的事，刚来学校的第一个中秋节，在我的记忆中可是一点细节也没有。我想努力在记忆中找些支离破碎的残片。譬如：一块月饼；譬如：那晚的月亮。却仍是无迹可寻。“回忆中所没有的事，我们大可相信它从未存在过。”这话很唯心！但这话未必就没有道理。上升到哲学的高度：其实，“每一个问题至少都有两种相反的答案。”
母亲说我刚出生的那年，我们家院子里的菊花开得正灿烂。红的、黄的、浅紫的，在冰天寒地里一朵朵绽放着。母亲描绘得那么生动，我的眼前仿佛有着各种花开的情景，我也仿佛能嗅到风中隐隐送来的花的清香，散浮在院落的上空。
    但这些美丽的想象，是到了我五岁时，才成为一种真实的映象，并从此没有再消逝过，因而它是记忆。我还记得，在那个花开的午后，许许多多的小麻雀都聚集在我家院子里的那棵散挂着零星片叶的老桃树上，唧唧喳喳，唧唧喳喳，把流淌在空中的萧瑟寒气吵得那么温暖。天空是灰的，风中似乎有些清凉和凝香的气息。那时，童年的我正背倚着虚掩着的门坐在暖和的火桶里读一本叫做《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书皮缺损，书页泛黄，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对于我来说，我的记忆就是从我五岁的那个秋天开始的。五岁前的光阴，在我的记忆中并不存在。五岁前的光阴，在我的生命中只是一个很遥远的神话。
    我本来是打算在中秋的晚上和几位同学好好聚一场，喝喝酒，天南海北的聊聊天什么的。但今天，我就在教室的阵阵喧闹声中感到了中秋的气息。素常若此，往往当一个节日快要来临之际，我就能感受到它所携带来的气息。这种气息，常使我对我的记忆发生怀疑。我就常在这种怀疑中突然就找不到自己了！这时，如果有人问我：“你是谁？”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可是真到了节日降临了，反倒有些索然无味，甚至惘然若失。失去了什么？《增广贤文》上说“月过十五光明少”；李太白说“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张若虚说“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似乎是，又似乎不全是！好象有一阵风突然从心里而起，那种瞬息之间的感觉无从把握！
    记得上个学期，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忽然很想独处。远避开嘈杂和喧嚣，独自好好的静一会，和自己说说话。我将这种感觉和邻寝室的老郭说了。他说，他也很想一个人静静呆一会。即使悲伤吧，那也是一种享受。于是，两人一合计，周六，周日，上市里找一所旅馆住两宿。一人一个房间，门窗关好，谁也不打扰谁!
    我知道,那段时间,孤独来拜访我了!"和别人混在一起时,我向往孤独.孤独时,我又向往看到我的同类.但解除孤独唯有相知相属的人,其余的人搅乱了孤独,反而使人更感到孤独.犹如一种官能,因为受到刺激而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孤独和喧嚣都难以忍受.如果一定要忍受,我宁可选择孤独.
    在上网时,一位在远方的同学告诉我,他很无聊!我说,你是说你寂寞吧!
他忙说,不，不,我没有那种寂寞,我是生活的乏味和无聊.我才意识到,现代人在毁了"小姐","同志"和"农民"之后.又毁掉了一个本应很中性的词:寂寞.周国平说:"庸人无聊,天才孤独,人人都有寂寞的时光.""庸人无聊"和"人人都有寂寞的时光",我是赞同的.但我不敢苟同"天才孤独".
孤独为什么只是天才的专利呢?这世界上又有几个"天才"呢?或者说,怎样才能算得上是天才呢?
    我以为只要是"拥有一颗真实而又敢于幻想"的灵魂就够了."并不因为也许会分离,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应该是像这样的真实而敢于幻想的灵魂.
    我已经想好了,中秋节晚上,一个人静静的度过.只是想看清楚那一轮明镜样皎洁的月亮,我会爬上屋顶.一壶月光,一只李白曾用过的金樽就是最好的了.

太阳冰

论“生命不能被保证”
作者：燕青  出处：梦里乡关  更新时间： 2004年10月16日


这句话源于一个故事。
有一个小男孩，很贪玩，学习不用功，所以成绩一直不好。
有一天，他闲着无事，饶有兴致地观摩着墙上一幅世界地图。突然，他指着一个版图问他正在工作着的父亲：“爸爸，这是什么地方啊？”父亲不耐烦地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儿子和他的手指正指着的版图，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埃及”“哦？！”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又继续问父亲：“爸爸，这地方远吗？”

父亲看着儿子孩在望着地图发愣，就生气地说：“怎么还不快去看书学习，不用问了，那个地方你永远也到不了！”
儿子似乎没有听见父亲的话语，默然地走开了！
许多年以后的一天，当做父亲的已老了——曾经的事他已忘记得差不多了——他收到一张来自埃及的照片。
照片正面是站立着的微笑而骄傲的他的儿子。在他身后就是闻名中外的胡夫金字塔。
照片的背面只有一句很短的话：生命不能被保证！
这个故事是我在读高中时，我的班主任老师讲给我们听的。那是在刚进高中不久的一次班会课上。

许多年已经过去了，对于其时班主任与我们讲这个故事的原因以及讲完这个故事后所说的一番话，我已记得不太清晰。只是这个故事我却一直没有忘记。在当初很长一段时间——我也记不清那是我生命中得多长一段时间——这个故事一直震撼着我得心灵，也鼓励过我！
可是随着时光的流转，我却愈加朦胧而迷惑起来！
这个故事的作者旨在阐明的道理，我想，谁都会明白，我也就没必要在此重复了！只是我想到的是：既然，每一个生命都不能被保证，那我们为何不给予每一个生命不能被保证的理由。这理由对于施予者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用不着花费一分钱的代价。对于接受者来说，这理由却显得弥足珍贵和重要。它可能会使困惑的心魂变得果敢而坚定，它可能使不可能而成为可能，它可能使绝对的命运变得温情脉脉。
这理由当然有很多。综合起来，却不乏此几类：一句赞美而恰如其分的话语；一个满含期待与鼓励的眼神；一声善意而真诚的问候；一抹美丽而温馨的笑靥。
因此，我常对着这个故事作这般设想：假如当初孩子的父亲不那样对他的儿子说，而使换了一种语气和方式。他完全可以这么温和地说：“儿子啊！别老将目光锁在这个地方，如果你想去这个地方，你就应该从现在就开始努力。只要你肯努力——从现在就开始努力——我相信，你不仅能到达这个叫埃及的地方，而且你还能到达更美丽，更神奇的地方！”
当然，这只能是假设，如果真如我所言，也就没有了这个故事的诞生！也就无须我今天在这里费弄着纸笔，想必人们都乏味。不过，需要一提的是：因为受着父亲的鼓励和肯定，这个孩子的将来也许更辉煌更灿烂。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因为到了一个埃及而会向自己的父亲证明着自己的不凡。他的目标可能更高，他的志向可能更远大，埃及的到达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小小的驿站！

太阳冰

遭遇
作者：燕青  出处：梦里乡关  更新时间： 2004年10月15日


下了火车，刚刚走出站口，来到S市，我就被他缠住了。我所带的东西不多，一个旅行袋，袋里装着些书刊和零食。我在拥挤的人群中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于我来说还陌生的城市，左顾右盼时，和他目光相遇了。
　　　　　　　　　　　　　　　　　
　　这是一个可怜的老人，灰土的面孔，一双浑沌的老眼睛中极是关切地注视着从他面前匆匆而过的每一双皮鞋。可是，经过他摆着的“小摊部”前面的每一双皮鞋——尽管已被旅途的灰尘掩盖了其光亮——却哪怕也没有一双停滞几秒钟的意思。
　　也许是因为他很可怜，也许是我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很沉甸的感觉。他一身灰沉沉的破老布棉袄，与这个繁华热闹的城市大不协调，却从心里唤起了我的某种记忆，很遥远却又贴近生命之初的那种记忆——我想起了我童年时代曾生活过的村庄和那些朴实而忠厚的老人们。
　　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但就是这几眼，却让他误认为是他的生意来了。
　　当我走过他的“小摊部”前时，一个苍老却满含着期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了。“先生，擦一擦皮鞋吧？”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我微笑着朝他说：“老人家，我不用的。”
　　一边说着，我就提起脚步向前走去。
　　“先生，擦一擦吧！不贵的，才两元！”
　　这次的声音听上去，沙哑苍凉得近乎乞求。我的心不由一颤！
　　我又一次停住了脚步。
　　回转身，却仍是微笑着和他说：“老人家，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能擦！”
　　几乎在同时，我已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先生，先生！”
　　他竟追上来了。伸出手拽住了我的衣服。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啊，干瘦枯裂，老皮松弛，毫无血色！
　　我有些生气，回转身看了他一眼。他自知失态，无措的缩回了手，一脸的尴尬和请求我原谅的神情，只是嘴里还在小声说着：“先生，别嫌我脏，我擦的皮鞋不会比别人的差，就……就……信我这一次吧！”
　　他深陷的老眼睛混沌而绝望，像在自言自语。
　　我再一次望着眼前这位年龄和我祖父相仿的以擦皮鞋为生的老人，看着他布满沧桑的凄苦的脸以及他混沌的老眼睛中流露出的绝望，心中实在不忍。
　　我迟疑着，我想给老人几元钱，告诉他我不用擦鞋。
　　但我又一想，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尊重他呢？
　　这个可怜的老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他如果像那些乞者一样向路人讨钱，只要是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是不可能拒绝他的！而且他讨来的钱或许会比整天守在火车站旁为人擦皮鞋得来的钱还要多。这只需要稍微用眼光扫一下火车站就可以知道。他的同行很多，而且大部分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和中年男子。他们穿着虽不能说体面，但至少却干净整洁。而且他们的小摊部要比老人的高明得多！
　　就凭这两点，老人是没有什么生意可寻的！
　　　　　　　　　　　　　　　　　
　　我很为难，却一时不知能想个什么样的好的办法。
　　他好像看到了一线希望，就像是在沉溺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惊喜地叫着：“先生！你等一下我，我就过来！”
　　很快，他将他的那“小摊部”移了过来。说是“小摊部”，可又到底是些什么呢？几盒固体鞋油，是一块多钱一盒的斑马鞋油，两块黄蜡，两个小板凳，一个小盒子，——还有，就是那顾客用来放脚的木墩！
　　擦皮鞋的人们为了方便顾客不用脱鞋，就随身带着一个钉有铁垫子的木墩。当他们为顾客擦皮鞋时，顾客只须将一只脚伸着向铁垫子上一放就可以了。我在北京、合肥以及不少大的城市经常看见这种擦皮鞋的。被擦的人将一只脚向擦鞋人面前一伸，由其为自己的皮鞋打油上光。自己或在读着报纸，或在吸着烟，一副悠然之色。
　　每每看到这种情形，我心里就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反感！
　　我记得一本海外杂志上曾说过，在西方有些国家里，是不能用脚随便对着人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情况，这都对人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如果你这样做了，他们就要为了维护他们的尊严和你进行生死决斗。
　　我的皮鞋都是我自己擦，不管在什么时候！
　　　　　　　　　　　　　　　　　
　　可是，现在呢？我该怎么做呢？
　　　　　　　　　　　　　　　　　
　　老人很快就从盒子里拿出了鞋刷和一块黑油油的擦布。他已经坐在了一个小板凳上了。此刻，正抬起头和我说：“先生，坐下吧！我好为你擦鞋！”
　　我默然地坐在了他放在我面前的另一个小板凳上。
　　“先生，将你的一只脚放在这儿吧！”他一边说，一边指着他面前的那个用来放脚的木墩。
　　在此之前，我早已想好了我该怎么做。因此，我很平静地从我脚上脱下了皮鞋，用双手递给了他，说：“老人家，就这样吧，您方便些！”他先是一愣，继而很感激的接过了我递给他的鞋！
　　我看见，老人那苍老而忧伤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受人尊重的自豪！
　　我微笑了！
　　　　　　　　　　　　　　　　　
　　在早春清晨的阳光里，老人忙碌着为我擦着皮鞋。
　　而我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心里奔涌起万千思潮。
　　我想，这年迈而充满着忧伤的老人，他心里一定有着什么深沉的痛苦！他一定是有的！要不然，在这北方三月寒冷的空气里，他为什么这么早就跑出来在火车站旁为人擦皮鞋！他可能来自乡下，他那一身衣服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可能早年或中年丧偶，以后也就没再娶，因而他没有儿女；也可能他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他有他的妻子和儿子。而可能在某一天他的妻子因为一场重病而猝然长逝，而紧接着命运又给了他致命的打击：他的儿子和儿媳因为什么意外的事而永远不能回来了！他们给他遗留下了一对还很小的儿女。他只能强忍住内心深处的悲痛和凄苦！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知道他要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他知道他必须抚养起这一对可怜的孩子，在他在这人世上剩下不多的时间里，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这个家就只能靠他了！而他却又年迈体弱，年轻的时候干过的地里的活，他是没法再干了，他只有跑上街头，为别人擦皮鞋来维持这个家的生计；他也可能是因为儿女的不孝。他忙活了一辈子，辛辛苦苦将儿女们培养成人，直到他们独立门户，过上幸福的生活！他本以为他能够安享晚年，平静而满意的度过他这一生。可是他没料到自己的儿女竟是这样对待生他养他的父亲：自己的晚年还要注定在这寒冷的街头为别人擦皮鞋而凄苦的度过！也有可能……
　　　　　　　　　　　　　　　　　
　　我正猜想着种种有关这擦皮鞋的老人的身世。老人已经将我的皮鞋擦好了。皮鞋光滑而柔亮，在早春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很柔和的光线。
　　他拍拍手，看着我穿上皮鞋，憨厚地笑了！
　　　　　　　　　　　　　　　　　
　　我付给了他五元钱，并对他说，老人家，不用找了，你的皮鞋擦得比别人好！
　　他很高兴的笑了！混沌的老眼闪烁出兴奋的光彩，像一个天真的孩子的笑容！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收我五元钱。他说，如果您愿意，您就给三元钱吧！
　　我没有再坚持，而是听从了他的话，给了他三元钱。
　　　　　　　　　　　　　　　　　
　　然后，我微笑着和他挥手告别了！
　　　　　　　　　　　　　　　　　
　　我心里在想着，这善良而固执的老人，生活的苦难并没有压垮他！我只能衷心的祝愿他一切都能好起来！而同时我也希望天下所有的人们都来关心和尊重老人！让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处处都能看到美好和幸福！

%寂静

残烛犹晓离情意，
为人垂泪五更钟。
千里梦寻恨已远，
隔断衷肠空伤情。
怎么象是我心情的写照？谢谢楼主的贴子。

东篱

那篇《遭遇》我在哪本杂志上看过？至少是结尾我很熟悉~

燕青

《遭遇》我曾投稿过。可一直未收到报社的任何信息。现在许多报社和杂志刊物接受了稿件而不通知作者　的有许多。亦或许有他人抄投。６楼是否能为我找出是哪本杂志？谢谢了！

唐凯南

顶起来，望管理员转的原创！

杨儿

引用第0楼太阳冰于2004-12-25 22:15发表的“[转帖]秋思。赠人（燕青）”:
因栏目调整，此贴从龙山文苑转来。


秋思。赠人

.......

真的好好啊,我顶了

慕子渔

老朋友，在这里看到你的文章。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