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楠先生是中国作协全委委员、安徽省作协副主席、安庆市作协主席;是中国当代文坛一位不可多得的著名女作家,著述等身,名闻遐迩。而我与她的交往是在我上大学时,起初缘于她早年著的一本散文集《爱之歌》和我当时在学校创办的一份诗歌刊物《宜城诗报》。事隔多时,如今她的印象还历历在目,对她的感激还无时无刻不在我内心里汩动。
读到她的散文集《爱之歌》是在高考落榜、心情非常郁闷的时候。高考的不理想,加上多方面的压力,我选择了到江浙那边去打工,但无意间借到了一本《爱之歌》,也没有心情去细读,就连衣物包裹一起带到了温岭市。我在温岭的一家工厂上班,纯粹的体力劳动,很累,每天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好好休息一天,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于是下班回来就捧着《爱之歌》看,看到最后,我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石楠”这个名字,第一次知道在安庆太湖县还有这么一位了不起的作家,也是第一次真正懂得原来人生不应只是奢求顺意,而应是不断地与挫折、甚至厄运作斗争。
她的文字很朴实,态度却很真诚,感情极度丰富。她写到自己的成长经历,甚至是苦难的自传,写到多位农村有志青年创业的艰辛,尤其是现代女性的奋斗历程。读完全集,我百感交集。不久就回到了安庆太湖,参加了一个高中复读班。因此直到现在我都以为,是她的《爱之歌》把我从打工谋生、消极处世的道路上挽救了回来。
第二次高考成绩一般,我被当时的安徽省直职工大学(现已更名为安徽城市管理学院)中文系录取。在校期间,我一直借阅石楠先生的书看,甚至为了她的一部小说《真相》而专程跑了一趟太湖,因为在合肥一直没有找到而听说太湖县图书馆有那本书。她已经是我人生中的第三位老师。
《爱之歌》是借的,归还了别人,我也四处寻找,就是买不到,正好《熙湖诗词》执行主编宋世和先生给了我石楠先生家的电话号码。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我第一次拨通了她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她,语气十分柔和,态度非常热忱,至尽记忆犹新,她答应我送我一本《爱之歌》,正好她要到合肥参加一个政协会议,约定在华都宾馆见面。
那时我又在学校创办了一份《宜城诗报》刊物,想请她担任顾问,并题写报名。首次见面,我含蓄地表达了我的请求,不料她竟爽快地答应了,还非常热情地为诗报创刊题写贺词,并给予了很多鼓励;又在《爱之歌》扉页题上:“蔡正焱乡友留念。石楠。”。“乡友”,是的,我们都是太湖人,可她已经是一位大作家,是安徽省政协委员,而我还是个学生啊。因此,这些题字成为我一直努力学习和工作的最大动力。
《宜城诗报》办了几期,诗社也经常举办一些诗歌讲座和文体活动,虽是不拿学校一分钱完全的“自主经营”,经营得也还不错。可最终还是因某种不明的外在压力而停刊,整个社团也被强制封冻,我一度陷入彷徨,进退维谷,因此,第二次见到石楠先生。那是一个下雨的天气,一个人,寂寂地走在安庆龙山路,踯躅良久,最后还是走进了她在锡麟街的住所。开门的是她,见我浑身湿漉漉的狼狈的样子,满脸惊讶。又很热情地问我《宜城诗报》的发展情况,谈了许多,她就一直劝我,安慰我,语气和蔼得像我的奶奶,虽然她没有那么老。当我谈到准备与江苏省邳州市文联主办的《诗舟》杂志合作的计划,她又认真地为我分析了当前文教与报刊业的政策和形式,劝我作罢,另图发展,后来还谈到一些家常。从安庆回来,苦闷的心情宽慰了许多,压抑的精神也放松了许多。
后来见到她就很少了,只是偶尔还通通电话,现在我已参加工作,远离家乡,也远离合肥,难得再有机会弄成个落汤鸡很狼狈的样子站在她的门口见到她那惊讶的神情。可是,在异乡漂泊,在遇到坎坷、挫折或是取得一个小小成绩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石楠先生曾经给予我的扶持和关爱,想起她的散文集《爱之歌》,想起在遥远的梦里家乡还有一位朴实而不平凡的作家——石楠先生在期待着我事业的成功。做客他乡,我也只能用我朴实而真诚的心,为先生永远祝福!
北京朝阳双桥2004/11/12
[本贴已被 作者 于 2004年11月15日 15时01分19秒 编辑过][/COLOR][/ALIG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