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冬的某一场雪
提醒我做一个年度乃至世纪的总结
然后我发现:在世俗眩晕的笑意背后
中国,存在许多严重的问题
似乎一切都在跟着一片飘零的桐叶旋转
桐叶,是我们所有民族的图腾
谁也无法阻挡它踏着麦苗
在布满诗歌和月光的家园里遮云蔽日
谁也不想指出:
疯狂、变态地旋转早已超越了整个
民族群落的契约和誓词
“皇”的理念注入某个太年幼的生命的躯体
于是世人明白了京、沪是怎样的一个概念
我还记得三位记者血肉模糊的身躯
听见一帮盗匪在钓鱼岛上叫嚣
在海峡彼岸不时地抛出几个荒谬
听见慰安妇百年的呜咽和陈腐的诅咒
而桐叶飘零,一如那梦魇里的孩子
我已辨不清大雁衔着黑夜将要飞向何处
五千年前凤凰遗落的种蛋变质后
还能藏进多少噬城噬廓的野兽或者流氓
一座座豆腐渣,一起起瓦斯爆炸
甚至阅历全球的SARS和禽流感
在这里也要更加肆虐、疯狂
而中国,一直是礼仪之国
一组组触目惊心的数据不断攀升
5327/8340啊,国民拥有了这样的一笔财富
弥漫烟火里的城廓久已为历史收藏
贸易壁垒却夯得固若金汤
倾销、反倾销的争斗永无歇息
走私的货轮在海关眼皮底下招摇过市
曾经在多哈,以及多哈之前的鼓舞里挥动
所有民族的自信,赢得一个苍白的骄傲
WTO,给我们犁田人带来了什么
淮河大堤上的帐篷、领白条返乡的民工
与别墅、摩天高楼或者朱门酒肉
这本身就是一对尖锐而残酷的矛盾
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不是问题的问题
2003年,安徽试行税费改革。我祈愿
从此连鸣鸡家犬都一起步入天堂
经济唱戏到底需要什么来搭台
直面“现代化”的教育经济最终会滑向
一个无法涵括的定义
愚昧、疯狂的戏子立在清醒和睡眠的边缘
立在悬崖和大海的边缘
有人一针见血地指出
是因为我们都在泡沫里舞蹈或者吟唱
几千年来我们一直在抛弃一个人
抛弃一个炽热而鲜红的原动力
合肥,首先把“母亲教育”尖锐地提出来
啊,突围!灵与肉的震颤,我用诗词歌唱
敦煌、楼兰
曾教中国数千年文明的天空种下星斗
而当年饮鸩止渴的一群人,勒索了整个
西域,和一切登峰造极的文明陪葬
最后的新疆虎皮如今为异国探险者饰居
掳掠与愚谦、财富与虚荣,我失去了判断
现代北京城的“补丁”还在吗?碍眼的
不妨也统统教给历史封存
我永远不理解所谓的“现代化”
对舶来品艳羡的目光无忌于曲辕犁
千余年沉重的复踏
一个人的手指流不出眼泪
一个没有个性和尊严的文明却教
瘦马脱去血液和骨头
所有的教育直面经济,在商业的炒作里
公安派、桐城派连同遗风统统被殡葬
邪恶的火光将文化和文明推向黑夜
一棍子打死儒学,然后
教一堆软骨的尸肉挣扎或者哀鸣
只有我,在为被殡葬的人们高唱挽歌
以一个超脱者的名义,以诗的形式
但我感到白发人送白发人的悲哀
我的诗歌没能写到什么,写到了什么的
顾城、海子、戈麦都已摆脱尘世
他们走了,从而有两轮太阳照耀春天
其他人也都走了,留下了食指和我
一路癫狂,一路歌唱
也许我会隐灭在明天的凌晨,但今晚
某些问题,我还是愿以诗的形式指出
[本贴已被 作者 于 2005年02月25日 08时48分29秒 编辑过][/COLOR][/ALIG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