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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曹雪芹是没有晚年的,一个“年未五旬”的人,怎么能说有“晚年”呢?不过,为了叙述的方便,我们权且把曹雪芹存世的最后十年,即乾隆十七年直至乾隆二十七年,称作他的“晚年”。
乾隆十七年前后,曹雪芹迁居到了北京西山。他之所以迁居西山,确实是为了完成他的《红楼梦》。当时,乾隆一改其继位以来的宽容政策,采取了比雍正更为严酷的手段,大兴文字之狱。一时间,万马齐喑,人人自危,像曹雪芹这样的“黑五类”,更是惊恐不安。于是,曹雪芹为了避祸,为了完成他的夙愿,不得不走出京城,去了西山。然而,曹雪芹到了西山之后,由于接触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譬如说他接触到了西山的田园山水,接触到了西山的僧道隐士,接触到了西山的贫苦百姓,使得他眼界大开,心情大变,甚至开始进一步思考起人为什么活着这些“哲学”命题了,渐渐地,随着他心情的改变,随着他年岁的增长,他那写作《红楼梦》的初衷或愿望,渐渐地便淡了,甚至使他渐渐地“放弃”了《红楼梦》的写作!
我们不妨揣想一下,如果曹雪芹到西山之后,一直是兢兢业业地写作《红楼梦》,那么这部书咋会完不成呢!曹雪芹用了十年的工夫(乾隆七年至乾隆十七年)把《红楼梦》的“初稿”写出来了,然而,自乾隆十七年直至乾隆二十七年“壬午除夕”曹雪芹病逝,又是“十年”过去了,怎么这部《红楼梦》连改都改不好呢?这于情于理都是讲不通的!唯一的解释是,曹雪芹到西山之后,并没有把写作《红楼梦》当成自己的“主要的志愿和事业”。
当然,若说曹雪芹彻底“放弃”了《红楼梦》的写作,肯定是有失公允的,也是与史实不符的。完成《红楼梦》,是曹雪芹最大的愿望;《红楼梦》未完,不仅是曹雪芹的一块心病,更是曹雪芹锥心的痛!我们不妨再揣想一下,当曹雪芹将他的书稿,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或者说他手握羊毫却又久久落不下去时,当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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