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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桂飘香
我在山区工作过，常领略那曲径通幽处，花香扑鼻来的境界。春兰的深幽，腊梅的暗馨，而秋色中的桂花，更是阵阵清香。桂花中，因花色不同，有丹桂、金桂，而我独钟爱银桂。其树形娇小，枝干如涂抹了一层银粉漆，叶翠如翡，花白如珍，花开四瓣，花香四溢。
八月桂花开，香飘十里远。我的思绪也飘过时空，越过岁月。表妹银桂，与我同班就读。上高中时，她已出落得眉清目秀，令我见之窘迫。那年一同参加高考，我榜上有名，她却名落孙山。上学前，父母叫我到姑姑家去辞行，走过一里多山路，转过一个屋角，只见表妹依在门槛，我站在姑姑家门前的桂花树下，一阵风来，桂花飘落一身，如她那晶莹的泪珠……
不久，银桂表妹就到离家较远的一个山村小学教书去了。四年的大学生活，攻书为上，但我没有忘记家，更没有忘记她。我想象着那所小学定是一个什么姓氏的宗祠，三个复式班，两个老师，一个是当地的“老民办”，一个就是她了。参加工作后，我兴高采烈地回家探亲。“表哥！”“银桂！”多年不见，表妹如一位仙子般飘到我的面前，光彩照人。这时桂花开得正艳，桂花树下，我们谈兴正浓。我关注着她的老师生活，她憧憬着我的大学岁月。她嘴上在笑，眼睛在笑。看得出，她生活充实，成了名副其实的教书匠。
又是一个桂花飘香的日子。我满面春风，见到表妹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笑声没有了，人也瘦多了。原来，一场病魔夺去了她8岁的独生子的生命。一段时间，她痛不欲生，借酒消愁，据说最多能喝八两白酒。我劝她走关系找找人，调动一下工作。她说“老民办”转公后不久就退休了，那里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考虑再生一个孩子。”我劝着她。她望着洒落一地变成褐色的桂花，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我的孩子很多，望着他们一双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我不想再劳心费神了！”……“来年桂花还要开的。”我鼓励说。“会的，会枝繁叶茂，花开满树！”表妹语不重，声很坚，我无须再说什么。
以后我很少回家，但年年期盼桂花盛开的日子，尤其欣赏银桂花发，藏在满树翠绿之中，一簇簇，如满树挂上了一串串米粒珍珠，银光闪闪，花香更叫人如痴如醉。银桂如此之香，象是从空气中飘来，带着空气的清新？又象是从泥土中飘来，带着泥土的芬芳？但更象是从表妹的心中溢出，带着满腔热情的温馨！ |
狗仔卡
发表于 2006-10-12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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