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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族和家庭记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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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22 09: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样样都好 于 2020-10-22 09:14 编辑

                                                    首任妻子

         我的第一位妻子叫梅晓莲,是参加生产队采矿,在工地出事故而丧命的,至今回忆起来,仍然令人心有余悸,后怕和悲伤不已。

        那是1973年3月16日,是个刻骨铭心的日子。那天是我们新婚后第七十-天,早饭后我要去县城出差,妻子晓莲要去生产队上工,我俩依依惜别。她才20岁,青春、靓丽、活泼,是文艺宣传队的骨干,分别时还给我行个军礼,做了个笑脸。
      生产队采矿工地在大山沟里,采挖的是“至石”,据说是工业耐火材料。开挖了一个宽阔的深洞,顶部有男劳力打钢钎,准备放炮,洞口有三十多人挖土、挑土、清基。突然发生大面积塌方,晓莲身处洞口,挑担还在身上,急跑了三五步,却处在塌方正险处,清理时面上有两块大石头,下有三尺厚的泥土,挖出来人就停止了呼吸。现场轻伤一人、重;伤一人、死亡一人,情景惨不忍睹。公社领导也亲临現场,确定是工地伤亡,召开了追悼大会,全社13个大队都送了花圈,可是我家损失一个人哪!是无法弥补,追悔莫及的。
        晓莲是个苦命孩子,家住梅河大队桑河生产队。她四岁丧母,是奶奶抚养大,十一岁时奶奶又去世了,父亲长年出门在外,家中只有一位哥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学会了烧茶煮饭、养猪种菜、纳底做鞋,种好自留地,还到生产队挣工分。文化大革命中,各个大队组织宣传队,演样板戏,她加入了共青团,嗓子好、身段秀、记忆力强,喜爱唱歌,演过“红嫂”、“阿庆嫂”的角色。而我在太湖中学读初中,与她兄长是同学,我还在校被推选为“赴京代表”,到北京城见到了毛主席,回乡后劲头很大,后选拔到公社广播站。我们俩走到一起,成为夫妻,也是自由恋爱、相互爱慕的,谁料睛天霹雳,阴阳两隔。《天仙配》尚有“百日夫妻”,而我们新婚才71天呀!她可能还已经“身怀六甲”,那就是母子同丧呀,我当时实在难以接受、无比悲伤!
      我的岳父,就是晓莲父亲的姓名梅义进,是霍山县下符桥区铁木社的老铁匠职工,经济上支撑着他们兄妹,对于女儿惨遭不幸,他也是心如刀绞,悲伤不已。我只得陪罪,请他宽恕,他仍然对我恩爱有加,如同已出。记得有一年他未回家过春节,原因是铁木社失窃,趁着职工们去看庐剧,窃贼打开了七把锁,盗去许多现金和物品。为此,我冒雪赶到霍山,写了相关材料,陪他找了县委副书记黄璜〈此人后升至安徽省长〉,以后此案侦破,是厂内一名学徒而为,追回了一些损失。他退休回乡,我帮助搬运物品,以后他生病多次探望,他去世也去追思送葬。至今,我与舅兄家仍然保恃密切联系,去年他的孙女高考升入大学,家中举办“升学宴”,我送了一千元,和女儿、孙女去吃了喜酒

     
 楼主| 发表于 2020-10-22 09:1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家族和家庭记忆(七)

                                           后任妻子

          在晓莲去世后,我地普及农村广播网,公社至各大队架设广播专线,各户安装舌簧喇叭,听党中央声音,公社也常开广播会。我在工作中认识后任妻子。她叫陈佑桃,是因为出生那年闰三月,古称“三月桃花”,两个三月的意思。佑桃扎着两个乌黑的大辨子,皮肤白净、乐观爱笑。家住乔岭大队西冲生产队,父亲是祖传漆匠和小队会计,母亲是家庭主妇。她是家中长女,有五个弟妹。她要做全家人的布鞋,又是主要劳力,在生产队挣工分是勤劳苦干
,人缘关係也很好。我们也是自由恋爱的组合,出嫁和新婚的形式比较简单,夫妻俩相亲相爱。
     她来范湾后生了一男一女,给父母养老送终,邻里关係和谐,乡亲们有婚丧喜事,请她帮忙主厨,她也从不推辞,尽力做好。
       世事难料、悲喜无常。那是2008年2月份,至今日记尚存。正月初六是儿子〈新生〉的婚礼喜庆,刚过去六天。2月18日(农历正月十二)早上,是她做好了早餐,儿媳于婚后已回上海,饭后女婿(义平)去寺前上班,女儿(陈梅)带孙女去俏梅家”拜年”。
佑桃要我归还外借物品,她原打算去佛园的两户亲戚“拜年”,因天下雨,推迟后两天再去。我骑车去河西归还物品,来回不足十分钟,回家就发现,她倒在堂厅到商店的门槛旁,口喘大气、四肢无力。即喊对门的碧玉母女俩过来帮助扶起。我赶忙骑车到乡医院,殷院长随即赶来,测量血压110/75正常,而昏迷呕吐,估计是脑部问题,联系120急救车送县医院。
        到县医院做CT是脑出血,安排住三楼,晚上较正常。2月19日,女儿从县城告知,病情稳定了一些,但可能要转院。我同意转院,可医生提议到安庆,去合肥路远一些,尽量减少颠簸。
          急救车到达安庆市立医院,检查完毕后,住进重症病房,负责医治的何主任竟然对我说:人的生命特征15分,你的妻子巳经病危,我只能给3分。你看到的呼吸和血压脉搏,只是机械人工维恃,脑部血管破裂而充血坏死,最多只是植物人。我和儿女们都请求,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作百分之百的努力。我当即回家,筹集了数万元交医疗费,她的弟妹们,我们的亲友都前往探望,而她一概不知。这般数日之后,终于在正月十六日运送回家,我看见的是她双眼紧闭、面色红润、尚有余温,我是心如刀绞、悲痛万分,陪守在她身旁,直至天亮。次日亲属们按照道士、地仙的安排,按时换衣、入棺、超度、安葬。儿女和親戚亲人们照顾我的身体,安慰我的心灵。媳妇发来信息说,以后果然给我添了孙子,这也是满足了佑桃的遗愿。记得就在她去世的一个多月前,我俩一道去了河南省平顶山市,拜望了尊敬的二叔、二娘;从平市乘火车到达上海,拜望了小舅子守信的岳父、岳母大人。还参看了儿媳租住的房屋,游览了“东方明珠”和海边的滨江公园,也幸亏那次旅行,成为了我们永恒的纪念。
        回顾我的父母和妻子,都是因为心脑血管疾病而丧生,而且都是猝不及防、医治无效,这真是人类的第一杀手。希望现代医学攻尖、发达,早日攻克这一世界难题,造福于全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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