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 54623|回复: 1

我的家族和家庭记忆(二)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0-10-16 19: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父親

     我对父親的印象最深,族谱记载:敦勤,廷秉公长子,字浑成,生于民国十二年癸亥五月十六日卯时。这也就是公元1923年出生,至今97年了。他有两弟一姐一妹,我的祖父是位教私塾的老先生,病故时父亲才不满十四岁,就承担起家中的劳作。他说家有二斗农田和一些开荒地,犁耙、育苗、栽秧都是从头学起、独立承担。因为弟妹们幼小,姐姐幼时就被送外乡做了”童养媳”,奶奶又是小脚女人,田地的农活全靠父亲劳作操恃,艰苦的童年炼就他的娴熟技能,他是家乡远近闻名的庄稼“好把式”,各类农活做得又快又好。
      待父亲独撑门户数年后,弟妹们也逐渐长大。时逢乱世,国民党抽抓壮丁,补充兵员,奶奶只得含泪送别父亲远走他乡,躲避被抓壮丁。父亲到江西烧过炭,到铜陵当过店铺学徒。后到本县的岔路口,做了上门女婿。与母亲开过豆腐店、杂货店。赶上共产党解放和土改,分得了田地和房屋,才扬眉吐气、喜气洋洋。父亲当上了民兵分队长,维护社会治安。积极组建业余剧团,善打锣鼓和联络。我是1952年在岔路口出生的,父母当时乐不可支。1954年,省立太湖师范学校招收职工,父亲报名被录取,先在厨房担当煮饭,后在事务处担任生活品采买,也干过学校的水、电安装及维护。1962年,国家决策大下放,父亲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递交报告被批准,带领全家返回故乡一一罗溪公社范湾大队。乡亲们推举他任生产队长,这一干就是数十年,直至年迈再三要求才辞职。在他任职期间,我们生产队的工分值在全公社名列前茅,集体还在门前要道修建了“机耕道”,购买了手扶拖拉机。兴办了“百头养猪场”,全公社召开“三干会”,还组织与会人员前来参观,集体经济得以巩固和发展。
        在七十年代,县民政局开展“下放职工定期补助”的调查摸底,有专职人员来我家,查阅和登记了父亲下放回乡的有关证件,发放了定期补助,每月能够领取十多元,以后数十元的补助费,父亲非常感谢,常说“党的恩情比海深”。
       1990年,我地范姓合族商定续修族谱,而查询老谱,迁陕的户数很多,而又相距六十余年之久,未能联系。推举两人赴陝西省商洛地区去联络,而我被推选上。当时正值国家“严打”收尾,社会治安动乱,家中事务也多,在犹豫不决之际,父亲建议我前往,说这是合族的信任和期望,要克服困难,注意安全,尽力做好。因而我陪同一位老先生,两人赴河南、陝西,共28天,联系了近两千名宗亲参加续修家谱,还撰写《赴陕有感》一文收编谱中,完成使命。
       当国家“改革开放”的浪潮涌起,父亲及时转变观念,勤劳致富。他请教在佛图乡的大姑父蔡记才,学会了做掛面。添置了设备做面,当时每天交生产队5元钱,记12分工。巩固了集体经济,做面的麦麸可以喂猪,家庭增加收入。后又联系寺前供销合作社,为其开办“代销店”,解决邻近社员购货,家中也有总值百分之一点五的“手续费”。在以后的改制中,又主动申报税务、工商部门,领取营业执照,办起了个体小商店。在父母的勤俭努力下,我家的生活条件逐渐改善,奔向小康。
           花开花落,父亲的晚年虽然忙碌,也是幸福和充实的,却被无情的病魔夺走了生命。那是1994年的中元节前,农历甲戌年八月八月晚上,全家人围坐一起,观看电视剧《包青天》,父亲将店卖的水果挑选,拣了一些质量差的、外观不雅的苹果、梨子,削去外皮,递交给我们品尝,他自已也吃了,那天家中来了亲戚,大家有说有笑,很晚才入睡。小商店后面的木床是父亲独睡,而我睡在隔壁小房的床上。大约晚上十二多钟,我发现父亲将床头开关按亮了,而许久没有关灯,又听他床上“蟋蟋”作响,便问道:爸爸,你有什么事吗?他回答“小便”,我等待一会儿,未见他起床,响声也不对劲,忙起床去看,发现他四肢抽搐、口鼻歪斜,忙大喊”不好”!母亲、妻子、子女、亲戚都起来了,我赶忙赶到相距仅数百米的乡村医师范良合家求救,他立即赶来,说是急性中风,当即掛水注射“甘露醇”,莫约几十分钟后,第二瓶“甘露醇”才换上不久,父親就停止了呼吸。真是猝不及防,全家人陷入极大的痛苦和无尽的哀思。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6 19:1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家族和家庭记忆(三)

          二叔

      二叔是2016年10月26日去世,至今快四年了。他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恍然昨天。查阅族谱:敦质,廷秉公次子,生於民国十六年丁卯九月廿七日。娶何秀连生於民国廿八年己卯六月十九日,而二娘也于2017年9月27日仙逝。他们夫妻俩安葬于河南省平顶山市西区香山公墓,有碑,座东北方向,我先后参加了他们的追悼会和送别仪式,也曾到公墓碑前泣拜奠祭。他们都是我敬仰的长辈親人。
         二叔幼时丧父,曾吃
苦受罪,我的祖父去世时他才十岁,就为地主家放牛,为逃躲被国民党抓壮丁,年纪很小就到徐桥镇区公所烧饭,而当时国民党采取“五户连坐”的办法,将相邻五户全部抓捕关押。我的祖母没有办法,只好小脚柱着拐杖,赶到徐桥区公所,二叔是个孝顺之人,只得尊从母意,去当了壮丁。
      二叔曾对我说,他年小体弱,在国民党军队吃尽苦头,行军训练是用绳子捆绑,怕新兵逃跑,受尽打骂。幸好在准海战役中,他所在的“国军”起义投诚,他成了一名解放军战士,参加了渡江战役,为解放全中国而英勇奋战,是中国共产党党员!
    我曾与二叔谈起抗美援朝,他跨过了鸭绿江,在朝鲜参加过一些战斗。他坚定地认为,美帝国主义侵犯朝鲜,是对新中国的挑战!毛主席发动抗美援朝,是正义之战,保家卫国意义重大,他为抗美援朝的胜利感到自豪!
     全国解放后,他从南京空军地勤部队转业,来到河南平顶山市煤矿,是艰苦创业的老一辈,硬是将矿山建设成现代化的都市,有力支援了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
      从我的青年时代,就常去平顶山市探亲,每次都受到二叔夫妻俩的热情接待,每次都看到平市日新月异的新变化。记得在二叔离休前一年,他为了满足我想下矿井观看的愿望,主动同四矿领导讲妥,我与“焦作工学院”的十名实习生一道,领矿灯、換衣服,先坐缆车下沉井底,又坐小火车、皮带卷扬机到达地下深达数百米的“供电中心机房”,那就是他的工作岗位。看到四矿是使用德国进口的“联合采煤机”,装备是最好的,产量也是很高的,我得以饱享眼福,增长见识了。
      二叔的婚姻是美满幸福的,因为二娘是本地人,年龄比他小十二岁,退休前在二轻企业上班,搞财务。二娘聪明、能干、节俭,老夫少妻对二叔照顾得好,育有二子二女,均孝顺勤恳、事业有成。
        吁嗟乎,人生一世,草生一春,生命总有尽头,二叔晚年享受离休待遇,夫妻均有收入,相互关照,子女孝顺、寿享九旬。可算是机遇难得、福寿双高!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