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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栀子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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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24 12: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巴切。
  我是一个孤单的女子,我叫巴切。
  在秋风中站在满是黄叶的林子里看落日。高树交叉的枝桠把落日的余晖斩断,支离破碎。闭上眼睛,眼前是鲜红血色。我总是喜欢对着太阳闭上眼睛,就好像钻到了自己的心脏中。视觉被鲜红淹没,我自己的血。我听得到高树上,那些还未脱落的叶子在夕阳下发出生命最后的哀鸣。也或许是在高兴的起舞。或许它们期待着,在大地上,会获得新生。
  我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我的面部有冰凉的感觉。我会在这个秋日的午后心静如水,然后潸然下泪。

  栀子。
  街灯下,我摆弄着身姿。我去洗浴中心,然后找到单身的男子,问他,要按摩么?
  我是个按摩女郎,我叫栀子。用别人的话说,我是个小姐,是用自己的肉体和尊严来侍奉别人的低级服务者。
  我想我死后是一定要受到惩罚的,因为我喜欢在月光下勾引我的服务者,看着他们的慢慢地扯下斯文的、镇静的面具,然后在低级的欲望下粗重地喘息。这个时候情欲会埋葬他们的曾经对某个女人的坚贞的誓言。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的爱情,我相信是这样的。

  巴切。
  我喜欢写东西。写我的眼睛中的这个世界。他们说我的心中是荒凉的,就好像是夜晚的沙漠。
  我说哪有,我怎么能是的沙漠。夜晚的沙漠在烈日下曾经那么的狂热,并且沙漠中也许在某个隐蔽的地方有一口井。涌动的清泉会滋润一片绿洲。
  可是我的心里没有。
  我的网站人气很旺。我不知道看了这么高的点击率心中是什么感觉。也许人们都是孤单的,都是苦痛的。我的作品能带个他们安慰。
  自虐的安慰。

  栀子。
  那天晚上,我推开一个中包的门。橙色的灯光下我展开笑脸,要按摩么?
  房间中对坐着两个男人,和我对面的人带着一个耳钉,在灯光下发着光,就像男人明晃晃的欲望。
  不要,我们就是睡觉。
  我转身离开。
  你可以回来,我需要按摩。我听到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转过头来对我说。
  我转过身去,回到包房中,那个带着耳钉的男人用眼睛瞪着我看。我一身廉价的艳红皮质短裙映红了他的眼睛。可是我却没有在那目光中捕捉到应有的东西。
  我去大厅。然后我听到了包房的门,被狠狠的关上。这个可笑的男人。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短发,削瘦的脸,大大的眼睛。他的手指白而且细长,但是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泛着淡黄色。
  “先……” 我的话没有说完,它就已经把我压到在床上。他的口中有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赤裸裸的男人的欲望。他只用了5分钟。
  我起来,穿上衣服,要离开。却听到他对我说,不要走,陪我在这里睡觉。
  对不起,我还要工作。
  你能赚多少,我给你。
  你省省吧,来洗浴中心和我这样穿着艳红的裙子的女人睡觉,你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人。
  一个大嘴巴啪的打到我的脸上。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你就只是个小姐。我给你钱,你就得陪我。
  他拉我过去,躺在他的身边,他把手放在我的腰上,另一手摸着我的头发。
  穿着这样艳红的短裙,却有着漆黑长发的小姐。也算是稀有物种了。他说。
  我的头发从来没有染过、烫过,那是我身上唯一的净土。我心想。
  我很久没有过这样在一个晚上在床上被一个男人轻轻的拥着,而不是坐在他的身上或者在他的身子下面。
  反而不习惯。
  他说你今天晚上就睡这里,不可以走了,明天早上我给你结帐。
  我没有说话,我要的只是钱,别的无所谓。

  半夜,我听见包房的门开了。有人进来,躺在了他的身边。然后我感觉到他把貌似熟睡的我推到了一边,然后我在黑暗中看到两个人叠在一起。
  然后是粗重的喘息。可是我却好奇,那个女的是人是鬼,竟没有一声呻吟。我闭上眼睛,反而感到有点困倦。

  巴切。
  我喜欢在午后去一个咖啡厅。坐在落地窗旁边,深秋的阳光,清透的就好像是蝉的羽翼。我透过窗子看外面过往的人,然而我对他们的过往无从知晓。我知道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辛酸,但是在阳光中我们仍然可以绽开笑脸。
  好了伤疤,就忘了曾经的痛楚。
  我一直在创作一个长篇小说。我的第一个长篇,这部长篇写得太辛苦,好像要榨干我的生命,榨干我的感情。
  故事中有一个叫贺东的男人。他的脸上有硬硬的胡碴,他的眼睛大而且圆,有长长的睫毛,单眼皮。他很清瘦,细细的腿,穿怀旧的颜色的牛仔裤。
  每天早上7点30去上班,在汽车公司工作。那个时候电视台里每天早上7点25会播出印巴歌曲《女孩嫁人了,新郎不是我》。他特别喜欢听这首歌,喜欢那清新的节奏和动感的舞蹈。可是每天他都听不完,7点30准时关掉电视,然后下楼。
  后来他去了音像店,买了这个专辑。在家里,一个人,一遍一遍地看。那印巴风情好像是空灵一样的声音,让他绽放了会心的微笑,甚至有些许的兴奋。
  会因为生活中的细节感动的男人。会让人感到温暖。

  栀子。
  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躺在我的身边。只有我们两个。那么昨天晚上的那个人,难道是在我的梦中出现。
  在很久没有过的在黑夜的睡眠中,竟然会有梦,梦见有人在交欢。我起来,打开门,有早晨的阳光迎面。
  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我轻轻地关了门。换上了平时的衣服,一件及膝的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风衣。黑色的麻料的裤子。一个简单的帆布鞋子。不施胭脂,嘴唇苍白。一夜的睡眠让我的脸上有了人的颜色。

  在我出门的时候,正看到那个男人在那里付钱,另外一个男人和他一起。我看到他在阳光下,安静的脸。
  栀子。这位先生找你。我听见老板这么对我说。
  我看了看他。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我在这里等你有一会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
  我家?
  对不起我要去赶另一分工,我需要赚钱。
  我付给你钱。
  可是你不能每天都付给我钱。我不想因为今天而丢掉我的工作。你不能给我一分相对稳定的工作给我带来的安全感。
  我会。
  然后他拉着我,带我走。
  在洗浴中心的门口,另外一个男人和我们说再见。
  他是谁?
  我不认识。他说。

  巴切。
  小说中的主人公“我”是一个命运悲惨的女孩。她的父母是农民工。为了供养她上大学,父母每天辛勤的劳作。
  但是父亲却在一次车祸中丧生。母亲因为常年和装潢用的涂料和油漆打交道,得了癌症。她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辍学。在社会上自谋生路。
  她拿着自己曾经写的小说的书稿找到了一家出版社。把稿件给了编辑,她一直以为,上帝是公平的,苦难的生活给了她一笔不菲的精神财富。她可以用这些东西来养活自己,来给母亲治病。一分15万字的书稿,她认为怎么也能卖1万多,何况她的稿件比市面上那些畅销的书籍要深刻的多,要深情的多。
  那个编辑很有礼貌的接待了她。告诉她要给他一周的时间。然后他很有礼貌的给了她一张名片。
  那看着面前的这个编辑,心中的希望之火燃烧的更加旺盛。她一直在想,这条路或许能让她通往人生的光明。
  一周的时间,这个时候对于她来说仿佛有点漫长。但是在她的生命中好像再也没有比这样的七天更加的精彩,她每天都在给自己的未来编织美好的梦。她把自己的快乐和母亲分享,她看到母亲脸上绽放的笑容,就好像是深秋绽放的菊。

  栀子。
  那个男人住的地方是一个很小的租住房,一室一厅。卧室有双人床,很小的客厅放着一个很大的电视机。他打开电视机,有成群的女人和男人在那里跳舞。歌曲中有欢快的节奏和充沛的感情。她看到鞋架上有一双高跟鞋,很老的样式。小而旧的梳妆台上有女人的化妆品。
  为什么要带我来?你看起来根本就是和我一样,甚至比我更加贫穷。
  他上来给我一个嘴巴。我给你钱,一直给你。
  我上去还他一个嘴巴。你拿什么给我,有钱给你的女人换一双高跟鞋,或者给她换一个梳妆台,而不是给我。
  他上来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床上去,猛地扯下我的衣服。我拼命的挣脱,身体却发生了变化。我这个对做爱就像吃饭一样的身体,却有了久违的快感。我深深地喘息,搬过他的头,狠狠地吻他的嘴唇。我看到他的嘴唇一下子被我吻得通红,就好像是一朵玫瑰,红的,悄然绽放。
  我们疯狂的做爱。在阳光下。
  他用手不停的抚摸我的头发,我拼命的吸吮他的嘴唇。
  生活如此,还不如让我在这样的快感中死去。
  我想。

  巴切。
  一周之后,她联系编辑。可是编辑却告诉她,他现在很忙,还要等,七天或者十天。
  听到这样的话,她心中曾有的憧憬就一下子暗淡下来,就好像是美丽的月亮罩上了浮云。
  那这慢慢暗淡的梦想,正如不再皎洁的月光。
  她又把稿件发到了其他的编辑手中,然而,都没有回音。
  母亲病重。预存押金已经不多。医生说如果再不交钱就要停药。
  在她的眼中,那些被唤作白衣天使的人,只是一个再现实不过的利益群体。要钱,用钱来延长母亲的生命,减轻母亲的痛苦。
  我们先用命来赚钱,然后再用钱来买命。可是赚来的钱却连一个残缺的尸体都买不回来。这场交易,我们注定要血本无归。
  可是母亲说,她用命赚来的是女儿的前途,可是却没有看着女儿能从大学里毕业,安稳的生活。每说于此,那因为消瘦而凸显的双眼就会流出泪来,那泪水滚烫,能灼伤她的灵魂。
  钱。现在她需要钱,她想现在只有出卖她自己的遭遇来博取别人的同情。以前她感觉那样的人是不屑的,但是现在,她别无选择。
  她来到了那家出版社,又找到了那个编辑。

  栀子。
  身边的男人。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这样的男人,在我看来,就只是一只最原始的动物而已。而他却是这样的强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贫穷。
  我看到他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我看到他微动的鼻翼。看着他消瘦的脸。看着那些和他一样倔强的胡须。
  我听见门铃响,把身边的男人打醒,有人回来了。
  他站起来,穿上内裤。打开门。
  我看到了一个带着耳钉男人,大颗的钻石,闪着奢华的光。
  耳钉男人看看我,又看看他。
  他一把把我拉起来,拉到他的身边,开始亲吻我。然后她说,这是我的情人,女人。我们结束了。
  我感觉到耳朵旁边有一阵风,然后啪的一声。
  这个耳光就好像是晴空中爆响的雷声。
  让人始料不及,又无比震撼。
  我转过脸去,看到一双眼睛,就好像是春汛中暴涨的河水,寒意料峭,却容易泛滥成灾。他拔下那颗耳钉,然后我看着一个闪亮的弧线。然后门被狠狠的关上。
  他又推开我,然后拾起了那个掉在地上的耳钉。
  他的眼中分明还有不舍,那种珍视,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我难以理解这是个什么鬼把戏。但是我知道,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是gay。或者说他是个曾经和一个男人有过爱情,却又不介意和女人睡觉。
  爱情和本能,原不是一回事。
  在这样的场面前,我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和这个世界脱不了关系。一直以为我早就已经游离。
  可我还是真实的活着,真实的。真实的。
  但我为什么突然感到好痛好痛。为什么?为什么?
  我穿上我的衣服,突然间就只想见到那个人,然后拥抱……

  巴切。
  那个编辑说,你的小说就只是青春小说,就只是一般的青春小说。
  她知道这是一种委婉的措辞。
  您的意思?
  也不是不能出版。但是……
  要我自己出钱么。编辑,我没有钱……然后他的眼泪流下来。她把自己的境遇告诉了这个编辑。她没有办法,本不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只是她这压抑在心底的情感,无从宣泄。她一字一句,涕泪俱下。
  孩子,别哭了。我一定能让你的书出版,给你最高的版税。让你拿钱给你的母亲治病,让你拿着钱上大学。
  她听到这一切,顿时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温暖。
  遍地的阳光,恩泽万物。
  她高兴地回到了母亲的病房,她把母亲抱在怀里,这个依稀的生命,就好像是她的全部。就好像曾经,她的梦想,是这生命的全部一样。

  栀子。
  我抱起那个人。但是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力气抱我了,我知道,她绵薄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这生命的最后一段路,有我太多的血泪。但是我知道,我所作的一切,也不及她对我的千万分之一。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是和另外一个男人深爱着我。那种爱让我决定不顾艰险的攀登,那种爱让我决定不顾一切的挣扎,那种爱让我毅然决然的选择……
  就像他们为我做的一切一样。无怨无悔。
  他们是我的父亲,母亲。
  医生说,就在这两天。
  我知道,就在这两天,我的世界就彻底的孤寂了。也许我没有机会做一个母亲在把这种爱传承下去,那就让这一切,和那即将结束的壮美的生命一起,埋葬。在这样一个冬天,尘封起来,在万紫千红的春天,也不会再有新的芽萌动。
  尘封。腐朽。却永不灭。

  巴切。
  书出版了。但是编辑说这种书要炒作,才能实现商业价值。
  那就炒作吧。
  那好,我带你拍一专辑照片。
  这样她和这个编辑走进了摄影棚。那灯光下的她,青涩的诱惑。
  我们的准备工作基本上全部都结束了。我们可以出去庆祝一下,你也够辛苦的了。我请客。
  还是我请你吧,编辑。我真的要感谢你。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喝点酒吧,再以后你还要有新的作品面世,你要学会应酬,这些东西我还得从头教你。
  她喝了酒,头开始发晕,这个世界在这个时候变得朦胧而且性感。
  她看见灯光下,编辑的眼睛异常的明亮,就好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狼。那往日同情和慈爱的目光是不是都醉了。

  醒来的时候,她在宾馆的床上。一丝不挂。
  她看到身边躺着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编辑。
  这就是应酬。
  你醒了。昨天晚上,你还真是疯狂,第一次就这么厉害。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上去一记耳光。你比我的父亲年龄还要大。
  他一记耳光有大了回来,显然比她的更要狠。省省吧,装什么清纯,还写什么文章,那些垃圾文字你以为真的能出版?幼稚!还不如用你身上的原始资源来赚钱了,这样的人,我早就见多了。
  她匆匆地穿上衣服,冲出了宾馆。她的脸上热辣辣,又冰冰凉。她的心中火辣辣,又冷冰冰。她眼中的世界变得狰狞。
  这个世界,满是欲望和金钱。那我曾经信仰的爱,究竟在哪里?
  信仰是一种虚无。把爱当作信仰的人,就好像是看着北极星远行的旅者。艰难的跋涉后。北极星却依然挂在天上。遥不可及。
  它给你指引了方向。然而你却永远不会得到它的垂怜。

  银行的账户中多了一笔钱。是版税。书很畅销。性感玉女作家的处女作。
  处女作。真是一种嘲讽。
  可是这一笔钱马上被花空,变成了母亲体内支持这个生命继续运行的药水。无论怎样她要母亲尽可能的延长生命。这样她还有生存的理由。
  因为夜里,她能看到遥远的天际,又一颗闪亮的星,北极。

  栀子。
  母亲走了。
  她的身体已经变形,但是神态安然。
  我站在瑟瑟的秋风中。体会着生命壮烈的凋零。
  凋零之后,会有灵魂吧。那灵魂去了哪里?
  夜里,我看见北中天,那颗星依旧闪亮,北极。
  有些东西是不会泯灭的。之所以不会重生,是因为本没有死亡。

  医生找到了我。说母亲留给我一笔钱。她其实已经停药很久了,每天用的是最廉价的止痛药品。这些钱,让你好好的生活下去。
  我看到那一沓人民币。
  无言。
  那是我出卖肉体赚来的在别人看来是肮脏的钱。
  我把他放在医生的手中时,那是一个女儿辛辛苦苦地赚来为母亲治病的钱。
  现在医生把钱放在我的手中。
  那是一个母亲用自己的生命留给女儿继续生活的钱。
  黑钱。
  爱。
  我说帮我把它捐了吧,捐给那些能够挽回生命,却没有钱治病的人。

  巴切。
  她需要钱。要钱。
  这样她走进了一个洗浴中心。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编辑的话:省省吧,装什么清纯,还写什么文章,那些垃圾文字你以为真的能出版?幼稚!还不如用你身上的原始资源来赚钱了,这样的人,我早就见多了。

  她麻木的辗转于男人们的身下,赚取她的酬劳。
  把它交到医生的手中。延长母亲的生命,减轻母亲的痛苦。
  她以为这样能赎回她的纯洁,最起码在灵魂中的纯洁。

  栀子。
  第二天清早,我又去母亲的墓地,因为除了这里,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在这里,我又遇到了那个曾经把我带回家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
  他指了指一个坟墓。我看到上面的一张温馨的笑脸。
  我的女朋友。十年。她死的时候,我答应她不会爱上另外的女人,就只爱她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我又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没了耳钉的耳钉男人。
  他看了看我,把一束花放到了一个男人的墓前。
  这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他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定要在找个能照顾我的人。我点点头,说会带着他到他的墓前来看他。

  巴切。
  后来她的母亲去世了。
  她不用再那样的生活。钱对于她,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她突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突然她想嫁给一个男人,然后当一个母亲。她突然感觉,她体内的母爱,需要传承。
  或者她突然又好想写点东西。不找编辑出版。只留给自己。

  栀子。
  那个男人和他的女友说。我要结婚了,和一个我永远不会爱上的女人。因为我的母亲说在她逝世之前,要看到自己的孙子。这也是我的责任。
  那个耳钉男人说。我找到了那个能照顾我一辈子的人。我现在带着他来看你了。那个人就是我自己。你应该放心了吧。

  那个男人叫做贺东。他的脸上有硬硬的胡碴,他的眼睛大而且圆,有长长的睫毛,单眼皮。他很清瘦,细细的腿,穿怀旧的颜色的牛仔裤。
  每天早上7点30去上班,在汽车公司工作。那个时候电视台里每天早上7点25会播出印巴歌曲《女孩嫁人了,新郎不是我》。他特别喜欢听这首歌,喜欢那清新的节奏和动感的舞蹈。可是每天他都听不完,7点30准时关掉电视,然后下楼。
  后来他去了音像店,买了这个专辑。在家里,一个人,一遍一遍地看。那印巴风情好像是空灵一样的声音,让他绽放了会心的微笑,甚至有些许的兴奋。
  会因为生活中的细节感动的男人。会让人感到温暖。
  我后来成了她的老婆。我们有了我们的女儿。
  他说我不会爱你,却让你在我的身边。
  我说我也不会爱你,却要在你的身边。
  我们一家三口,买了一个望远镜。在晴朗的夜晚,看北中天,有颗美丽的星,北极。

  巴切。
  后来小说写完了。小说中的主人公是一个叫栀子的女孩,一个叫贺东的男人,一个耳钉男人。
  小说的名字叫《栀子花开》。
  署名,巴切。

  我带着我的丈夫和我的女儿来到一片墓地。
  带着我的书,祭奠两个灵魂。
  我的母亲。
  他的爱人。
  2004-11-23
发表于 2005-3-24 14:56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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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24 15:57 | 显示全部楼层
仔细的读完,心里很痛,为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也为了栀子曾经的不得已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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