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世界上的人们是这样的爱卫生、爱生命、爱健康。也是第一次看到我们国人,特别是医护工作者、新闻工作者等是这样的团结,究其原因,这毕竟是人类共同的灾难,所以我们人类必须共同去战斗,去征服可怕的SAS。当每次看到媒体所报导的每一个真实感人的抗非故事,有时我都会禁不住湿润了眼眶,当又看到报道有患者出院时,高兴的心情自然也是无语言表。
我是一名医疗工作者,当然面对的客户就是医院。从事这个工作有一年多的时间吧,当非典还没有被世人所共知的前一个月,公司就把我从广州调到武汉,一个人出来负责整个华中、华西地区和几个周边的省市。因为这边的工作量不是很大,加上仪器的性能比较好,所以工作上平时不算太忙。然而在03年的上半年时间里,出现了全人类都谈之色变的新型传染病——非典。正因为它的出现,我们的仪器被政府、医院大量采购,因为这是非典必须要用到的检测仪器,这样就直接导致我们工作量急剧加大。很清楚的记得我曾一天分别到三个省份安装、检修仪器;也记得曾一天之中一个省同时安装、培训三台非典所需仪器,如果拿到平时,别说一天三台,如果一个月装一台算很好的效益了,况且安装一台仪器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去完成。也很清楚的记得一天中我所去过的车站、坐过的班车、到过的非典检查站、甚至所住的酒店、宾馆查过多少次体温,幸运的是在那段时间里我还较注意身体没让体温超过所谓的非典预警值——摄氏37.5度以上。 也清楚地记得在山东出差那一次,下午五点多办完事想找个干净高档点的宾馆住下早点休息,进门一看,所有工作人员清一色带上口罩,离接待前台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好像是专职配备的医务人员吧,不用想是检测客人体温的,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有点恐怖!到了前台,服务员一问:你好!请问您是从哪里来的?哪里人?拿身份证看一下。我心想,幸好不是从严重受灾区广东、内蒙、北京过去的,不相信可以看车票而且身份是受灾不严重地区的安徽人。还没等我想完,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接外地客人,再三强调了刚才我所想的,结果是:“NO! PLEASE GO TO THE OTHERS HOTEL!” 没法,走出大门,望了望前方——郁闷加迷茫。最后找了一个不是很高档的旅馆度过了又一个非典之夜。
回武汉之后的一天,接到一个重庆同事的电话,说是正在土家族自治县装非典仪器期间遇到了困难,于是向我询求解决的办法。结果一问情况,问题有点大,必须亲自跑一趟了。最后他对我说:“他来这两天了,可能是由于很疲惫和晚上没休息好吧,在医院一量体温,超过38度了,我去照过胸片,医生说暂时还没有非典迹象。”我想,天啊,也是经常出没医院抗非典的同事不是遇到非典了吧。没办法,答应了就得去解决,毕竟这个时候把工作辞了我想如果以后想起这些将是一件多么不好听的事,而且被人说是没有职业道德感,毕竟不是很光彩,更何况有那么多医护人员在一线与非典斗争呢,我虽然不能和他们比,但最起码要把本职岗位的事情做好吧。左想右想,最后还是提心掉胆的打理行囊,带上口罩又一次奔向了火车站。到了后见到那位同事一副疲备无力的样子,心中竟还产生了同情之心和那位同事吃了一顿饭,天啊!现在想来还真的服了当时的自己,也许那时真的麻木了吧。至于工作上经了解情况后最终解决了。看到大街小巷的预防非典知识传单,知道有几天的潜伏期,幸好在回来的几天里没有出现非典预告----高温,于是又很庆幸的过完了一段旅程。
因为非典也正好处在五一节期间,可想而知我们的假期无从谈起,就连周末也没有休息。一个月在武汉的时间好像没有超过一周吧,经常在外面跑,不仅自己担心工作上不顺利,而且还有出差途中的安全问题,当然最担心是怕遇到非典了。所以在外面吃饭也是不敢乱吃乱喝,有什么好的办法呢,我的做法是在那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尽量多吃方便面。等非典危情基本稳定也不经常出差时去称了一下体重,意料之中——瘦了3斤。
谈到非典,不可否定在一定程度上给我的心里造成了一定的恐慌,更不用说家里人的担心了,但每次客户(检验科医生)打话来时,我的心里就什么都不怕了,好像麻木了一样,戴上口罩直奔车站去医院。我们虽不像医生、护士那样和病人零距离接触,但我们在和仪器接触,仪器是用来检验标本的,可以说比接触病人更零距离。幸好非典没有大规模爆发,使我们度过了世纪之初的一段生命里程,有一个朋友发信息这样说:“哥们啊,做医疗工作如今也有害怕的时候,呵呵,其实这是一场战争,你也在参加,但不知你是站在第一线还是第二线。总之,在外一切小心!注意安全。”我要谢谢这位朋友这个时候给我的祝福。也祝他生活愉快,工作顺利!我想不管是站在第一线还是第二线,最起码我在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为了公司、为了抗击非典,说大一点为了祖国、为了正在与非典斗争和正受着折磨的同胞们。
━━朋友
完稿于2003年07月13日22: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