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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楠出生在庄稼收割的金秋季节,排行老五。 过去的人不愿供女孩读书,认为那是白搭钱。石楠到了16岁,才有机会到夜校扫盲班开阔一点知识视野。然而,由于家境原因和生计需求,石楠初中毕业后进了一家小五金工厂谋生。 随后20多年中,干事、文书、统计员、技术员,她都干过。但她始终没有放松过自学,只要听说哪里有文学讲座,她就会脑袋削个尖似的朝那钻。 
那些年石楠如同海绵吸水一样,无孔不入地吸收着知识营养。最后,合肥师范中文系函授班毕业证,成了她的最高文凭。 人到中年后,石楠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文学梦”,重新燃起创作热情,并决定从人物传记入手。 有一位李先生,他听说石楠要写传记的时候,就告诉她,有这么一个潘玉良,值得一写。 听了潘玉良的身世以后,石楠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这样一个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妇女,竟然能成为世界艺术之都巴黎的知名画家,中国最高学府的教授。潘玉良的整个人生,浸透着奋斗的血泪。那股股殷红的血,似乎瞬间涌进了石楠的心房。石楠决定写她。 当时是大热天,石楠跑到李先生家里,请他介绍去采访潘赞化的儿媳。她提供给石楠一幅潘玉良的自画像,一张《潘张玉良夫人画展》的说明,上面有两篇介绍短文,一篇是潘玉良的生平简历,一篇介绍潘玉良的艺术成就,除此以外就没法再找到更多资料。 最后石楠根据这些资料写了一篇5000字左右的传略,发在了《艺坛》上,后来又被《新华文摘》转载。但她感觉有点意犹未尽,但由于找不到其他资料,只能在合理想象的基础上写成小说。 石楠前后写了三个多月。每天从8点写到11点,早上4点起床写到6点,还要做饭洗衣,照顾家人。石楠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里怀揣一颗被创作热情温暖的心,虽然经常被冻得涕泪横流,她还是停不下手中的笔。 
在开始创作《画魂——张玉良传》的时候,石楠根本没想过要发表,《清明》的编辑张宇先生是石楠丈夫的好友,得知她在写《张玉良传》,就让石楠的丈夫抄两万字给他看。他看过后,说后面的如果和前面的差不多就可以发表,这对石楠来说是一个莫大的鼓励。一周后,全稿送到《清明》,主编看后立即决定刊登。 《画魂——张玉良传》发表之后引起巨大反响,石楠先后收到了3000多封来信,写信的人有老教授、侨属、工人、农民、大中学生、知识青年、图书馆管理员、离退休干部、文坛前辈、著名作家,甚至还有囚犯。河南驻马店有位读者叫石浅,她原本只是爱好书法,在读到《画魂——张玉良传》之后深受感动,决定也要奋斗。后来石浅成为中国书法协会会员、驻马店市书法协会主席。石楠说,这就是文学的力量。 石楠从不忘记过去的岁月:“贫穷是我的财富,苦难是我的老师,没有坎坷磨难,就不能算完美的人生……”。 她创作时,总在脑海里找寻与文中主人公相似的切入点,从而形同一人,同甘共苦。 这些年,石楠忘我写作,身体严重透支,先后动过3次手术。为了不至于出现倒在桌前或采访路上,她时常依靠药物支撑自己。 石楠患病时,一般都是输液时构思,拔掉针头就拿起笔来写作。如此奋不顾身的搏命,留下了30多部书,500多万字的作品。特别是她的传记小说开创了国内“独自探索出的新型小说体例”,印证下她的一路辉煌。 石楠总是说:“为什么人要到世界上来走一遭?人不是来享受的。来一次总得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东西。一个人,不管他所处的地位如何低下,环境如何不好,只要有理想并为之不断奋斗和努力,不放弃坚持,一定能得到他所要的东西,这就是人生的价值。这样才无愧于人生,没有白走一趟。” 而冰心老人为石楠的题词也早已深深地铭刻在她的心底:真实的情感是一切创作的力量和灵魂。 如今在文学界的活动中很少能见到石楠的身影,她说:日子过了一天才算一天,一定要把这宝贵的时间用来做重要的事。 
虽然眼睛一直不好,不顾家人反对,石楠从60岁开始学用电脑写作。 “我没有学过拼音,太湖方言口音又难改,我就学五笔盲打。哪怕写一篇小东西,我也一定要写非常打动我心的,非常想写的东西。” 因为喜欢,加上眼疾不能看书,石楠77岁开始学画画,她喜花鸟,且不受传统束缚,自成一格。

“万年总要找一个快乐的事情做做。过去写了很多画家,对美术也是情有独钟,就跟着一个安庆诗人朋友一起画画。我的微信上可以看到很多大家的作品,让我学习借鉴。我会用中国画的材质比如宣纸颜料,画油画效果,木刻效果。就是玩,快活,诗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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