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

瑶光

烛 光

我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上的初中，学校不大，只有三个年级六个班。从山腰往下，三排瓦房，依山而建。最上面一排建造时间最早，转土结构，中间和路边的两排依次是青砖瓦房和红砖瓦房。不同的地理位置、不同的外墙颜色，似乎招摇地告诉人们她们谁是老大？谁最小？其实就算路边的那栋红砖瓦房也有许多年头了。如果非要我在这些房子中找出一个相同地方，那就是三排房的窗门上都很难看到玻璃。教室没有玻璃，通风效果甚好，等到冬天，拿个蛇皮袋往上一盖，倒也能挡住风雪。简陋的教育教学环境并没有影响同学们学习的热情，反倒多了分自觉和自律，而我对于三年初中学习生活中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晚自习上的烛光……

九十年代的农村虽然早已经通电，但断电却不是偶然的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于是乎每个人都会买几根蜡烛放在书桌里备用。这不，又停电了，漆黑一片。“呲——”随着火柴滑动的声音，一颗小小的火苗点燃了一根红红的火烛。待烛芯融化，将烛水倒几滴在桌子上，蜡烛往上一放，就稳稳地立住了。“借个火。”“帮我点一下”……一会功夫，烛火就照亮了整间教室！没有嬉闹，有的是大家认真专注的脸和不停写作业的手。现在回想起来，烛光里，一群少男少女认真学习的模样，不是这世间最浪漫的事吗？

花露重，烛光寒。下晚自习了，初一初二的同学们回寝室休息了，老师也回房间了，但初三两个教室依旧是烛光通明——

“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了，你走吗？”

“你先去，我再做两题。”

“今天老师讲的这道题我还不是很懂，你能讲给我听吗？”

“你有清凉油吗？眼睛皮打架了，借我辣一下眼睛。”

……

在这点点烛光下，这群来自农村的孩子们将卷子做了一张又一张、题目刷了一遍又一遍。知识改变命运，汗水浇灌未来。多年后，班里的同学或从政、或从商、或从军……遍布天南海北，一陈姓同学更是成长为复旦大学的博士，成为我们那一届中的佼佼者！

如今，我的孩子也在上初中，每看到孩子在台灯下读书的样子，总能想起二十多年前的烛火，想起烛光中认真学习的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愿你我心中的烛光永远明亮！

                     查春香 2020年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