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样样都好 于 2019-4-14 14:50 编辑
春暖花开又清明,修坟祭奠拜先人。今天(2019年3月29日)上午,我和堂弟建国、侄子良友三人去修坟,还有堂弟俊言和侄子良业因事没有来。
首先整修的是南轩公之墓,深入杂木茅草之中,我们认真地清除,用柴刀砍出一条路来,只见墓碑完好,字迹可现,上书“丑山未向”,下书“佳域”,
再下面是对联,左边“且将先灵安吉地”,右边“好把發塚得佳域”。而坟山的位置、面向都很好!
翻寻家谱,知此公范朝銮,字南轩,生有三子,那是我小时候听父母讲过他们的祖父母的故事:南轩公勤劳能干,主要是贩猪起家,到甲地收购
肥猪、母猪、猪崽,到乙地去售卖,赚取其中的差价,在本地置买田地,家境逐渐富裕。生有三子, 長子廷水,是良机、良业、良友的曾祖父。
次子廷用,是俊言的祖父。 幼子廷秉,是我、益香、建国、建中的祖父。
据说南轩公贩猪辛苦,途中从不宿店,都是宿在野外的坟墓堆中,打开棉被卧地而眠,既节省了住宿费用,又便于管理生猪跑散。他的妻子姓朱,我父母称呼“朱奶”。是个极好的当家人,借着月光在外面纺线纱。打官司上太湖县城,她老人家晚上手持“麻骨”松明赶路,跑了三十多华里后,走到县城天未亮,胜了官司才回家。 長子廷水,在县城开了“银匠店”,分家时就独得店铺。 次子廷用,在家务农。
幼子廷秉,教书为生计。
而朱奶偏爱老二,就提出所有农具耕牛田地,分给老二。老三读书太多费钱,所有书籍及文房四宝给老三,另只给二斗田自耕自收。
朱奶真是个能干的女人,家业分得公平合理!
最苦是老三,只能到离家十多里地的“天头山范岭”去教私塾。生三子四女, 我父亲敦勤是长子, 庆平父亲敦质是次子, 建国、建中的父亲敦让是幼子。 由于家中人多粮缺、祖父廷秉在教书之余,还兼职副业,做豆腐卖及补贴家用。家境日渐殷实。 而长子廷水在县城的“银匠店”,因经营不善而亏损,又有一子因发大水丧生,遂搬回罗溪。 二子廷用务农,因人忠实而遭受官匪欺压,富而转贫。 幼子廷秉,满腹文才,受人敬重,家道中兴,但突然变故,在民国二十六年,长子父亲敦勤才十四岁时,老先生就病逝而去, 农活重担压在长子肩上,二子敦质为逃避抓壮丁,到本县徐桥镇区公所烧饭,可是国民党采取“五户连坐”的办法,威逼青年去当炮灰。奶奶只得“小脚”步行数十里赶到徐桥,找二叔说服。二叔敦质为了家庭和母亲,含泪参军,九死一生,吃尽苦头。幸淮海战役中随军起义,参加解放军,解放全中国,参战抗美援朝,南京退伍转业,到达平顶山矿,是平市的第一代割草开荒的开拓者,与二娘携手共育二子二女,离休后,幸福享受几十年,在年过九旬后安祥病逝,而比他小12岁的二娘也在次年相随而去,而他们的子女都很优秀。二叔的这辈子,值了! 三叔敦让,早年当过村、组干部,后外出到江西烧炭,这可是个重活、脏活,虽然工资不高风险大,却要交钱给生产队,叫做副业结合款;还要交家中口粮超支款。真是挺不容易的。好在抚养了两男两女,然而三叔夫妻俩早以病故。 长子敦勤,是我的父親,从14岁就顶力务农,解放后招工到县太湖师范学校当工友,开始是切菜、做饭、烧开水,以后是电工、水暖、保管员。1962年搞大下放运动裁员。父亲毅然响应国家号召,回到故乡务农,深受乡亲们信任,当了20多年生产队长,农田里做活是好把式,副业上做掛面、做豆腐、炸生条样样精通,后还担当供销社代销店售货员。后县民政局对照有关文件,还依照政策,发给父親每月一定数额的定期补助。父親是严厉而又慈祥,连社员们都尊敬他,也有点惧怕他。因为他性格直爽,有话当面说,不留情面。却是热心肠,乐于帮助人。我考入太湖中学,他喜出望外,步行三十多里山路,挑着行装和大米送我入学,勉励我要好好学习。我在太中被同学们推选为“安庆地区中学生赴京代表团”,他更是高兴,塞给我一百元钱做零用。
1990年,我和一位老先生受家族重托,远赴陝西联修族谱,父亲也是谆谆教诲,要求我认真刻苦、不负众望。
可是1994年的夏天的一个夜晚,父亲突然中风,医治无效辞世。这真是“父子恩深终有别”。 然而,我也经历“夫妻情重也分离”的两次痛楚。 笫一位妻子才年方二十,是位四岁丧母、十一岁丧奶的苦命女子,随父、兄长大却很聪明,粗工细活都能干。是娘家大队团支部副书记、文艺骨干。我们新婚才71天,她为生产队开矿,突发大面积蹋方,造成一死两伤的惨剧。妻子的芳华就定格在一瞬间,至今都让我深深怀念,与他娘家还保持着密切联系。 第二位妻子也贤惠能干,她是娘家的长女,有四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很小就上生产队干活挣工分,休息时就做鞋、织毛线衣。她来到我家后,向父亲学会了做掛面,开商店,我们育有一子一女,那是2008年的正月中旬,当时女孩在乡镇工作,男孩大学毕业后在上海工作,男孩新婚过后笫六天上午,妻子忽然昏倒,急忙寻医急救,又急送县人民医院和转送安庆市立医院,终无力挽回,才享年53岁。实在令人痛心和难过。 佇立在祖坟和二位爱妻的墓前,她们的音容笑貎浮现眼前,逝者如斯夫,怀念长隐恻,阴阳两隔,相见无望。黯然情伤,难言永诀,只愿再世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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