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喜欢淡淡的紫和浅浅的蓝。以为那样够素雅。行事孤绝独立,外表沉静内心激烈。不知不觉间,岁月已经流转了二十多个年头了。三十年为一世。有句话叫作“恍如隔世”。到如今却是差不多真的要与自己隔世相见了。
隔世相见有隔世的好处。很多东西可以忽略掉。比如爱情,比如伤痛。过去变得遥远不可企及了,恍若前生。纵使再听到声音,纵使再见到名字,也只有漠然了。真的,时间可以治疗一切。这世上没有生死不渝的爱情,也没有永不愈合的伤口。这是我对2004年唯一的结论。
满街彤彤的红,唯心底淡淡的灰。这灰不是绝望,只是对人生的看法。灰是底色,浅浅地弥漫着,于是这世界反而更红妆素裹起来。城隍庙卖的红灯笼、红中国结、红色的剪纸、红色的双鱼,满眼看到使人悦目。现在的我,开始有一点喜欢这俗艳的红色了。生活怎么能脱离现实,淡淡的紫、浅浅的蓝,多么纯洁而遥远的年少岁月。
恍惚一夜之间就已经苍老。朋友问我:你认为幸福是什么。我说:幸福就是生活平静,没有波折。朋友沉默了好久,然后说:我也是。
其实我想说的是世俗的安稳。山间白云的清味不够饱肚。
岁末临近,喝了几场酒。喜宴的礼包外写着“花开富贵”。富贵确如花开,只有一刹那的繁华。但仍有人趋之若骛。或者人生总该追求一些什么吧。富贵也是一种追求。所以这满街的红让人心里安稳。没有想法的人生是可耻的。
花朵以短暂的生命换取一次绚丽的绽放,所以当它凋零的时候也是无怨无悔的。花开富贵,或者花开幸福。2005年,我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了。
不要告诉我富贵如浮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