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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川
我的父亲生于1926年农历7月26日,如今八十高龄还象青壮年一样的下地干活。由于有我这样的“出息”的儿子,他还这般劳作,就成了乡里闻名的“老英雄”。害得我常常为此作出解释:“他不会打牌不会钓鱼,不干活就只能打磕睡”。然而,每次通话,我都要讲“少干点活,别累着了”。有时干脆说“家里不缺钱,你就把活路干得玩吧。”
父亲晚年是幸福的,不为生计发愁,老伴也很健康。但儿女们都在外,难免有些孤寂。我打算每年回去陪他一个月。我还主张父母去世后,儿女在家守孝三个月。
回顾父亲的一生,他的正直和勤劳是非常突出的。父亲是个文盲,可几十年来却一直是小有名望的调解员。没人给他颁奖发工资,他却乐在其中,以此为荣。小时候,我若干次跟父亲去平息事端。我去的都是亲戚家,我那时不过几岁或十来岁,根本不会有发言的机会,我只是感到害怕和好奇。至今也不好解释,父亲当初为何带我去。只是现在偶尔听到父亲吹嘘他的胆略和口才时,我有点印象而已。最为突出的事件是,当年县上来的派村干部在“批斗”大会上的错误被父亲阻止,而且会后那位干部还表示服输。这可是父亲一生的骄傲,他每次谈及都喜行于色,地球人都知道了。也许普通人要靠虚荣为生吧。
父亲的勤劳似乎就是他的命运。他兄妹多,排行老大,从小给地主做长工,挣得的报酬可供弟弟上学。我的兄妹也多,父亲就为儿女做长工了。在我的印象中,父亲的业余爱好就是喝点酒,聊聊天。
父亲坚强严肃,似乎没有同情心。而我小时候多疮多病。那时我只爱母亲,不爱父亲,感觉父亲不象母亲那样关爱我。直至几年前,我才听母亲讲,父亲的“无情”是有来头的:
父亲年青的时候也很有人情味,特别孝敬他母亲,出门回家还要带点好吃的。可是“大跃进”时,我的祖母为逃避生产队的一次“批斗”而自杀身亡。父亲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几年间都神情恍惚。后来一直却变得铁石心肠了,似乎关闭了情感之门!啊……,我哭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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