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第二个季节
在第二个季节 我写下你的名字
以此明白我还健康
并且想你
另一个地方的风景和安详
顺利进入巷道
新换的门庭 和红肿的眼神
把第一个季节
填平
有根的人继续深入
把春天带在身边 需要超越
等待你的开放
手伸展开 第三个季节和你一起
张开硕大的翅膀
02母亲,我又想起了您
我得先把您从遥远的坟地
一年又一年的青草丛中接回来
我还得从陈旧的箱子底下
翻找出30年前的旧衣服
让皱巴 补丁和寒酸聚集
我不能吓着您,妈妈
我还得绕开那宽阔的柏油路
脱掉锃亮的皮鞋
您认不出我了吗 我大了
妈妈,让我牵着您的手
您不认识摩托车也不认识轿车
我们就步行
您没有见过霓虹灯
我们就白天穿过城市
您别说我的新房像皇宫
那是因为您住地下室太久了
妈妈 您摸不够我的头
那我就跪下来吧
不管您愿意不愿意
我要带你去看火车和飞机
去看高速公路
父亲来一回城里就叫我带他去看
他说要是你在多好啊
03怀念一个胸脯
作为母亲的真相
她内聚的温暖隆起在衣服里面
白的乳房 黄的脸庞
匆忙走动时必不可少的抖动
和解开衣扣掏出柔软的乳头
新鲜的乳汁 和旁边贪婪的眼神
三十年后提醒我 我拼命的吮吸里
母亲的叶子没有飘落
一个已经模糊的胸脯和持久的痛苦
穿过太阳进入墓穴
母亲的胸脯上面青草依依
04模糊的母亲
大伯把我从床上喊起来
对我说：你娘没了
快起来，到医院去看看
揉揉三月的早晨
阳光在我惺忪的眼外明媚
直射我流鼻涕的姿态
后来娘抬回来了
父亲昏死过去
5个孩子在乡亲指点下下跪
有人给门板上的娘檫身子
我抬起头狠狠地多看了几眼
第一次看到娘很白净
直到现在 除了娘安静的身子
我怎么也想不起
我懵懂的童年
05谁为我收拢厚重的泥土
用尽力气 一把伞
涨红了我的脸
春绿 夏流 秋忙 冬长
坟山的路啊 更多地还给了泥土
没有寒冷能带走阴影
多少年了 谁让我梦见母亲
母亲的房子上面是土
我的房子上面是天
一把伞收拢了
还可以再撑开
谁为我收拢厚重的泥土
放母亲的温暖出来继续年轻
06月光，请你离开
月亮，你最好不要呆在这里
请把光辉给富人吧
在这里 我的清贫因为你
扩大成了苦难和泪水
你也不要照我已经死去的亲人
坟山的草披着你的外衣
是那样可怕 因为你
寂寞和虫鸣已经肆无忌惮
我缺乏的不是你的光明
是温暖 城市的夜晚排挤你
就殷勤惠顾穷苦者的身体
那与你的信仰不符
今天还不算迟，请你离开
坟地漆黑的阴影出动之前
我要为冥冥中的母亲
质问阎王，直到问心无愧
07该回家了
裸露的腊月 更浓了
它带来
无序又肥硕的潮流
刺激了我。我此刻正独自监守模棱两可的夜色
或者躲避一些脚步
才能清除2005年的尘土或者伤口
一年好小 为什么迟迟没有农历的座位
仿佛故乡是其中一页
至今空白 在寒风中哗哗做响 |
狗仔卡
发表于 2006-6-11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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