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著名杂技艺术家、中国杂技艺术家协会主席夏菊花,是安徽省潜山县源潭镇人。
1942年,五岁的菊花被卖给一家马戏班,开始了艰难的杂技生涯。解放后,他一直在武汉杂技团工作。1957年,在莫斯科举行的世界青年联欢节上,夏菊花表演了拿手的“顶碗”节目,赢得了金质奖章,被誉为“杂技皇后”。
这里说的是夏菊花寻访母亲的故事——
1958年,潜山县源潭邮电局接连收到一封封有信无名的信件:寄信人“湖北武汉杂技团夏”,收信人“安徽省潜山县源潭吴”。这下可苦了邮局的同志,他们找了大半年,也一直没有找到收信人的下落。最后,在三妙公社斗塘大队找到一位叫吴巧云的老大娘。她正躺在病床上,呆滞的眼睛黯然无神。
负责这条邮路的乡邮员名叫黄匡发,他怀着最后一线希望,把这封信照旧念给吴巧云听。听着,听着,吴巧云眼睛忽然明亮起来。她挣扎着坐起来,大声地呼唤着:“啊?这是我的女儿,我的大女儿呀!”
黄匡发又惊又喜,似信非信:“她,真是你的女儿?”
“是的,是的!这信上说的,都是真的!”吴巧云十分激动而急切地说。停了片刻,她回忆起那痛苦的往事:
“1942年,我定居在柳林街,也就是现时的双峰公社友爱大队王老屋。那年头又闹兵荒,又闹灾荒,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为了找一条活路,我丈夫徐造钱就把五岁的大女卖给了一个姓夏的马戏班,做“押女”,他自己跟后面挑担子,父女俩就这样走了。我把不满周岁的小女寄养在青田大队王家墩,自己也讨饭去了。解放的头一年,我讨饭流落到怀宁县石牌,在街上遇到一个马戏班子。我想,要是我的女儿在这里就好了。我往人群里挤,果然看到了。他已经长成小姑娘了,扎着一对小辫子。听那班子的人叫她……哦,想起来了,叫‘菊花’……”
“不错,这信上落款正是‘夏菊花’。”乡邮员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您老人家当时叫了她吧?”
“我怎么好叫呢?我破箩破碗的,怕伤了伢的心哪!只要伢能胡到一口饭吃,我也就只好狠狠心了,抹着泪走开了。后来,我到三妙斗塘黄家油坊落了家,也就不晓得女儿后来怎样了……”
“后来嘛,这信上写着有呢。”乡邮员眉飞色舞,接着念信,声音显得昂扬激越:“妈妈,解放后,在党和人民政府的关怀下,我被安排在武汉杂技团工作。我演的节目是‘顶碗’。我曾经为周总理演出过。去年,我出国演出,还得了金质奖章呢!
“亲爱的妈妈:您生下了我的身,是党教育我成了人。可遗憾的是,女儿还不知道母亲的尊名,也记不清母亲的慈容。每每想到了这些,我心里就十分难过。亲爱的妈妈,我们母女已经分散整整十五年了,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念您老人家。我决心要找到您。妈妈,好妈妈,接到我的信,您就来吧,让我好好地看看您,孝敬您……“
此时此刻,吴大娘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她的心,早已飞向了远方……
(作者天柱山人 与夏菊花的同母异父的兄弟小学、初中是同班同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