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岁的年纪,她也有过天雷勾动地火的爱情,燃烧后剩下灰烬。
夏日白色栀子开过,花瓣枯萎,夹在日记本中的一页,散发着微微苦涩的香气。
因着分手时的争执,决定做自信的女人,读完研究生,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自己购物,一个人住,不再对男人轻易产生依赖。
24岁,女人出现第一道皱纹的年纪,不是不焦急的。
但是无聊的时候看看书,上上网,也能打发寂寞。
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了他。
惊讶于虚幻的世界带来的奇妙感觉,到了这般年纪,究竟不能再期望更多。黑白的心情,却不知不觉的因为网络彼端那个人而鲜活起来。
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上班时候也会发一阵小小的呆。
彼此没有承诺,也不曾说过什么,只是关系越来越暧昧。
身边不是没有别人,也许是因为彼此隔得那么近,反而失去了那种神秘带来的美好,若一个男人先一分钟在大献殷勤,后一分钟又忙着用目光追逐身边的漂亮MM,她总是会隐忍的把手抽出。
不知道为何坚持,或是等待。
有时他说叫她小丫头。
蓦然鼻头一酸。有多久没被人这样呼唤。记起自己19岁从来不用化妆品未经世事的脸。
她也重拾撒娇的乐趣。一点点的甜蜜,如苦咖啡加了糖。
有时傻笑,有时心底一酸。情绪开始起伏,她开始变得有点烦躁。
不管她说什么,那边总是微微的笑脸发过来,说,丫头,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丫头,你要幸福,我才能开心。
为什么他不说,不说?
她不是性格激烈的女子,不敢开口,也许是怕失去。
身边的男人频繁的约她,开始用诚恳的眼神,商谈结婚的日程。虽然始终是保持着距离,但,夜里每次看见他淡然的笑,她甚至觉得开始绝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互道晚安之后,她总是会先隐身,然后等着他下线。而之前,他们总是会一二三,同时下线的。
仿佛19岁时每次约会告别后,自己躲在墙角,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他的头像却一直的亮着,大约二十分钟,或者三十分钟,才黯淡下去。
她的喉咙有点赌。不知道为了什么。也许,他是急于打发走她,去赴另一个约?
因为好强和自尊,她从不问。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乞怜。
只是那种感觉,包括曾有的激动,曾有的心跳,也陌生了。
像一首歌,唱到了喉咙嘶哑,发不出声音
不过半年时间。
本就是一杯温水,若没有人来加温,自然,会慢慢凉下去。
那边的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依然淡淡的说,丫头,是不是最近忙?丫头,你要好好的。依然关心她每晚是不是按时睡觉,第二天是不是会加班,有没有吃胃药……
渐渐的,上网不再是她每天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有时候也会去和身边男人去泡吧。
直到有一天,她说:我可能要结婚了。
沉默,好久,那边发来一个笑脸,微笑,丫头终于有好归宿了。
她盯着这一句话好久,明明是要哭的感觉,却笑了出来。
她关掉QQ,转身,身后一声轻微的脆裂。
准备结婚,自然忙碌起来。
两人约会也不是没有快乐的时候。曾想,平淡也许是一种幸福。
就算没有火花,未必也不是一辈子。
可终于还是没有结婚,因着婚礼安排时候的争执,在婚纱店,他竟推了她一把,扬长而去。
26岁,勉强还可以再等待吧。
忘记多久没去上网了。
一个同样寂寞的夜晚。
她看见闲置半年的电脑,忽然发现上面积满灰尘。她不会忘记,这台电脑陪她度过那么多个无眠的夜晚。
一打开QQ,清脆的“嘀嘀”声扑面而来,一声接一声,令她应接不暇。
“丫头,丫头,你去哪里了,难道我令你生气了么?”
“丫头,你真的结婚了么?”
“丫头,本来不准备告诉你的,因为不想你伤心。可是没有你的夜晚,除了想你,我什么也不能够做。”
“丫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说过我爱你,因为怕失去你,不过现在不要紧了,你走了,我想我也不会再上网了。”
“原谅我一直没说出真相,因为那对你也会是一种伤害。记得吗?你曾那么鲜明的恨过你的初恋男友,而他,却是我的弟弟,你的QQ,也是他无意中告诉我的。他对我说,他对不起你,虽然他已经结婚了,但他很想知道你现在好不好,他不敢找你,就让我这个陌生人来打听一下你的情况。”
“和你聊天,我真的很开心,我真想一直这样宠着你,这样迁就你,可是丫头毕竟是要嫁人的,而我,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状况了吧?现实生活中我不能给你幸福,所以我只能在网上关心你。我希望看到你开心、幸福。”
“可是我没料到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远离我,我还要假装微笑,我的心会如此的痛。我会痛得喘不过气来。丫头,要我怎么跟你说,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爱你,可是你不是我的。原谅我,我哭了。”
“丫头,每次跟你道过晚安之后,我总是要好久,才能够抑制自己的情绪。我想我唯一有资格做的,就是把我们的聊天记录整理下来,若有一天你不再出现,我想我还有回忆,还可以看着以前的点点滴滴来想你。每天我都会花半个小时来整理我们的聊天记录,你知道吗?这时候,我感觉很幸福。”
……
所有的消息都看完了,他的头像归于黯淡。
房间里一阵可怕的沉默。她推开窗户,凉风迎面而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切的打开以前的文件夹,看到她一直逃避却一直没有删掉的初恋男友的照片集,终于在有一张全家福里面,找到了一个身影,一个落寞的身影。
想起有一次开玩笑的说:你还有没有哥哥?介绍给我好友吧?
他说,呵呵,不用费心了,我哥肯定一辈子单身的,他十八岁的时候发烧烧坏了声带,从此不能说话……
她终于拨通了初恋男友的电话,嗓子哑哑的,说:是我。
他慌乱的声音:你,你还好吗?
替我向你爸妈问好。半晌,又加了一句,还有你哥。
他终于找到话题似的,说,我哥那人很古怪的,半年前一个人去了西藏,到现在也还没有音讯。喂?喂?
她轻轻挂了电话。
微凉的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她看着镜子,扯扯嘴角,也是微笑。
原来自己还不算老,原来自己还可以去追逐自己想要的。
西藏,也许并不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