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池白菜的春天
文/骑海蹬陆
这池,座落在庭院的中央,本来一棵松柏安身其中,后来,松柏莫名地死去,池子显得落寞而零乱,像一个落魄的贵族,凄凄不知东山何时绿。
好在,辛师傅是一个续缘的人,这点,像极了我的父辈,空闲的土地他们总有播下希望的冲动,对土地的最好尊重是赋予它灵魂。
我记得辛师傅播种的日子,那天,天下着小雨,寒气逼人。辛师傅在一池泥土里摆弄幼小的秧苗,秧苗似乎柔软无骨,婴儿似的。辛师傅在泥地土扒开一个个小窟窿,熟练地栽下一颗颗希望,那样子,一看,就是侍候土地的老手。也就一袋烟的工夫,一池白菜就把弄好了。栽好的秧苗耷拉着脑袋,瞌睡虫模样,仅有的几片叶子沾在泥上,让人顿生怜爱情愫,辛师傅搓了搓手上的泥,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冷不丁冒了句胸有成竹的话,明年开春有白菜苔吃啰!
寒假开始,院门紧锁,白菜在池中寂寂地生长,无人问津,惟有远处隆隆的炮竹声,迎接新年的到来,迎接春天回归,这迎春的炮竹声,真的惊醒了一池春梦么?
新学期开始,打开院门,一惊,回来伊人已逢春,俊俏模样,菜苔呼之欲出,厉害了,我的辛师傅!
于我,无关乎吃菜苔本身,这池,就在我房的前面,坐在屋里,欣赏一抹春绿,这绿,院子是关不住的,它与外面的春天同步!
白菜平常平凡,亦如我,或说,我如白菜,平常平凡,但,再平凡的绿也不会拒绝春天,不会拒绝希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