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江北第一歪才 于 2016-10-23 11:47 编辑
乡愁是一杯故乡的茶
文/江北第一歪才
2016年10月23日凌晨2点50分初稿
从少小离家到现在而立之年,我的思乡之情就深入骨髄,想家时,品一品细腻柔情的故乡茶,乡愁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茗香中,回味悠长。
我的家乡在皖西南,大别山南麓,太湖县,徐桥镇桃舖村。在我儿时的记忆里,这里有着成片的茶山、茶地;一簇簇、一片片的茶树,一年四季,绿绿葱葱、枝叶茂盛、生机勃勃,点缀和修饰着美丽、和谐的村庄。
每年到清明时节,是采早茶的季节。小时候,在母亲的吩咐下,我一边放牛一边采摘茶叶,在不农忙的时候母亲也会去采摘,以备家里日常的饮用。每次我们釆摘的茶叶,母亲总是用传统的手工艺,精心慢炒的制作,用文文的柴火被炒着嫩细的茶尖,当然炒茶的时候只能用小火炒,火大了就会把茶烤枯,茶就成了老汤,茶水苦涩,泡出来的茶色变红,难以入口。炒茶的时候小灶房满屋清香扑鼻,新爽怡人。泡上一碗刚出锅的新茶,细细的品尝着,润入脾肺,使人心旷神怡、赏心悦目。母亲总是把细点、炒的好点的茶留起来,过年过节、招待客人,粗点的、炒的老了火的,平时自己饮用,母亲常对我说这叫省己待客,那怕自己吃点亏,也要真诚待人,一直以来,在我人生的道路上,为人处世以及商海敖游,都铭记着母亲谆谆教诲。
我家对门以前是大片的茶地,茶地边上有一个所中学,因里面既是学校,也是茶厂,所以我们把这所中学称为"茶校"。小时候家里很穷,一到采茶的季节,母亲就带着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到"茶校"的茶地里釆茶草,那时候茶叶不值钱,就算采摘了一板萝,交到"茶校"里去,也才值几分钱,最多时才一角多钱。手都摘酸,还起泡,也换下来几个钱,反正总比不摘好。用母亲的话说,这是捡到什么比丢掉点什么强,但是,穷家,只能精打细算,别无选择。
由于家里十分的贫穷,我十四那年就辍学,踏入了社会,进入了打工的拥挤的人潮,穿着父亲从脚底脱下的,破了后脚跟的解放黄球鞋,及哥哥穿旧的破衣服。母亲强忍着泪水,摸着我那稚嫩的双手,塞给了我一包过年才能喝得上的好茶,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想家的时候就泡一杯茶,尝一下家的味道,解一下思乡之愁"。
离别秋风吹打着我那破旧的衣裳,露出了我那只剩下,皮包骨的身躯在风中摇摆。汽车渐渐的远行,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慢慢的消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远处的河流像条玉带,遥望着家乡长河水我的两眼泪哗哗。只剩下这包母亲给我绿茶陪伴我到天涯。
"在家千日好,出外时时难"这句话道出了流浪他乡游子的心声。我在外干的是补白铁锅的手艺,算是个匠人吧,在当年我们太湖干这手艺的很多,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家庭好的都不出去干这个。学补白铁锅的手艺人,我算是赶上了最后一批,后来的年轻人都南下打工去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枯橾而无味的补白铁锅生活中我每天早出晚归,走街串巷,喊得口干舌燥,走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虽说是个手艺人,其实像个要饭的,边干活的时候边讨饭吃,讨人家的旧衣服穿,节省着每一分钱,养家糊口,供养哥哥上大学。每天累得满身发痛,脚酸腿软,全身无力,只有在晚上回来,泡一杯浓浓的故乡茶,解乏解困,乡愁在一杯一杯緑茶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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