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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他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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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26 12: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好久没上家园网。现在贴上一篇小小说,欢迎大家拍砖。


来温州打工已有好多年了,现在他已是一名熟练的车工。下了班,就径直回到租来的屋子里。有时,有同事拉他到歌厅、洗脚房或有小姐的地方玩玩,他总是笑笑摆摆手,一概拒绝了。
    租来的房子在城中村的一个巷子里,简陋,但很整洁。下了班,顺带去菜市买些菜带回来,自己烧着吃,吃过了不是看电视,就是上上网,或是陪老陈下下棋。
    老陈是一个车间的工友,住在隔壁的屋子里。年纪比他大两、三岁,爱人也在老家。这两天,老陈突然带回一个女的。那女的三十左右年纪,好像是今年进厂的,他上下班时似乎见过。真是想不到,老陈是什么时候跟她好上的?这天来这里的时候,那女的拖着一个拉杆包,见着他,低下了头,脸微微红了。老陈看着他,也难为情的,搓搓手不自然地笑了笑。看来老陈跟那女的要搭伙过日子了。那几天,晚上吃过饭,老陈他们早早拉灭了灯睡了。墙是纤维板隔开的,隔音效果自然差,隔壁床上的动静不时传过来,他皱起了眉头。记起老陈原先在一起说过的话,他有些失望,甚至有些愤懑,心里五味杂陈的。
    他长得高高大大的,模样儿也周正。在厂里,他技术过硬,做事麻利,工资拿得也高。也曾有女工对他示好,他不是没想过跟他们搭伙过日子,但很快的,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想起家中的爱人,不能不打住念头。
    爱人原来也跟他一起出来打过工,孩子放在老家让老人带着。后来,他父亲中风了,家里来电话把他们唤了回去,父亲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身体逐渐有所恢复。出院以后,能拄着棍子走路了。他跟爱人说,现在两个都打工不可能了,怎么办?他盯着爱人,接着说,只好辛苦你了。爱人别过头,半天没吭声,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守在了家里,一来带孩子读书,一来照顾他父母。
    他不能对不住家中的爱人。                                                                                          
    老陈这些天心情特别舒畅,回到家就一边哼着歌一边烧饭。吃饭时,桌子上要比以往多几个菜。饭前照例喝一盏烧酒。一天,吃饭前老陈来到他家门口,笑吟吟地喊他过去一起喝点。他头也不抬,闷声闷气地回答,不了,你自己多喝点。老陈只好收起笑容,尴尬地往回走了。
女人没来的时候,两个人无拘无束的,吃晚饭时候,常常一起喝一盅,不是你到我家,就是我到你家。吃过了饭,两人常常一起下下棋,有时一起发发牢骚、畅想未来。那时候,他们俩都从不光顾那种有小姐的场所。两个人谈起心来,都信誓旦旦的,说要对得住家里人。想不到,老陈食言了。
    见隔壁晚上总是折腾,他有些无名火,看书吧,哪里看得进去。每当隔壁喘气的声音、床铺吱吱呀呀的声音传过来,他一阵厌烦,打开那个十四吋的旧电视,把音量拧大。有时睡下来,听见隔壁的声音,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不行,还是听得见,他有时恼怒地捶下隔墙,那边声音立即静了下来。
    早上起来遇到他,开始时,老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对他嘿嘿一笑。他愠着脸,侧过头去。过些日子,老陈也就自然了。两人已经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他下了班,很少去老陈家了。再也不会躺在一张床上,天南海北地吹牛、侃大山;再不会盯着棋盘杀一盘又杀一盘。那边已是两人世界,晚上再也不可能去那边了。他缩在家里,看过电视就早早睡觉。晚上,隔壁的人也很注意,有时忘形时候免不了动作大了,这让他心里头不舒服。
一天,老陈下班路上喊住他,说是晚上要跟他挤挤,他诧异地问:闹不和了?老陈笑笑,不是的,朋友老家的一个女同学投奔她来了,据说离婚了,刚开始来,人生地不熟,想临时在她那里落一下脚。等找到房子再搬走。老陈问他行不?他揶揄说,你就三个人一起挤挤嘛。老陈嘿嘿笑笑,那怎么行?别推三阻四了,晚上就去你那里挤挤了。到家了,他在门口水池边洗菜,就见一个女的拖着包来了。他眼睛一亮,这个还真有几分姿色。见了他,那女的微微一笑。晚上,老陈过来,小心问他,问他有没有什么意愿,如果有,他愿意帮忙说合。他板着面孔,瞪一眼老陈,然后别过头,嘟囔着,你以为人人都一样?晚上睡在一起,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了两句,再也无话,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晚上,老陈要睡的时候,依然要过来挤挤。老陈悄声跟他说,你要是想要那女的留下来,我俩肯定帮忙。你看如何呢?
说毫不动心那是假的,那么青春靓丽,笑起来是那么迷人,就是把女的留下来,家中的她未必知道。沉默半晌,他没有回老陈的话。过会儿,他打个电话回家,接电话的是母亲。母亲说,丽娇洗衣服去了。多亏了她,有时你爸身上脏了,衣服也尽是她洗……放下手机,他望着漆黑的夜空出神,多亏了丽娇,田里、地里的庄稼,还有那么脏的衣服。想起曾经跟丽娇许过的诺言,怎么好意思图自己快活?他坚决地摇了摇头。
这天晚上,在睡梦中,触到身边的老陈,他依稀觉得是自己的妻子,又好像是老陈说的那女的,他禁不住抱住了那人的一双腿,后来,一双手朝老陈大腿摸去,吓得老陈惊叫起来。他猛然清醒过来,记起梦中的事情,脸燥热起来。
老陈清醒过来,调侃他,把我当哪个呀?                                                                     
他支支吾吾地说,你怎么困的?怎么挨着我了。
老陈在那头吃吃地笑着。
他脸上燥热,恨不得擂自己一拳,这下子丢人丢大了。老陈说出去,这脸往哪里搁呀?
第二天,天刚刚亮,他就起床了。不跟老陈说什么,人就出去了。
上班时候,老陈没看见他。心里纳闷,他哪儿去了呢?等到下班回来,老陈发现,他搬走了,屋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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