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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路在何方
历时一年、三易底稿，总算完成了长篇小说《出路》的初稿。板凳坐了许久，文字也码了许多，几多辛苦，几多甘甜，只有自己知道。码出来的玩意，是否词能达意，有没有一点水准，自己倒是很惶恐，不敢有一点点溢美之词，甚是担心不能“示众”，入不得方家法眼。
坦白的说，码字这活，并不轻松，看似不挑不提，有时候却比挑上百八十斤还要累人，心累不说，脑细胞成万上亿的急剧死亡，熬不住，就难以为继。朋友也说，写长篇不容易，是很熬人的事，要有耐力，要耐得住寂寞。他很有体会，我也有。但是再难，再熬人，有了想法，就要付诸行动，不表述出来，始终只是有点想法，只有自己知道，难以与大家分享。独乐乐何如众乐乐，即便肤浅，即便不够成熟，总归有所论述，于闲谈之中，能博人一笑，也是好事。
创作《出路》，源于年初一次聚会。几个作家朋友好不容易聚到一起，随便聊一聊，随便说说新一年的构想。老李向来是个热心肠，建议我写一部跟工厂有关的作品，毕竟近水楼台，这方面的素材，完全满足创作的需要，而且完全不需要虚构。想想也对，平素就热衷于文字，何妨试上一试，是好是坏，先就不要考虑太多。
适逢省作协征集重点扶持作品，老李一再鼓励我和他一起申报，成与不成，另当别论，重在参与，权当一次尝试，一次锻炼。知道大家云集，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向省作协递交了申请，结果很清楚，跟预想的一样，并没有遗憾，也不觉得丢人。有想法，还要敢于尝试，不夜郎自大，也不能闭门造车。老李说，《出路》这个题材不错，跟眼下的形势很合拍，有很强的现实意义，一定要完成，不能半途而废。
老李的话，是鞭策，也是鼓励。老李为人洒脱、磊落，颇具君子之风，弯弓射雕，这些年基本一年一部长篇问世，于我亦师亦友。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企业里工作，从底层做起，熟悉企业，基本熟悉企业的运营，接触的人和事，也是包罗万象，随便拈些出来，都可能是很好的素材。也正以为如此，他才会说得那么自信，不需要虚构，只需要去杂存精。
二00一年，三十出头，挡不住人潮的诱惑，也离开老家，跟随很多人一起挤进城市，在苏州一家企业谋到一个能安生立命的工作。尽管是最底层的普通工人，也很满足，要知道，进城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机会来之不易。正因为如此，就格外珍惜，认认真真工作，不敢有一丝懈怠。大抵也因为夹得住尾巴，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想，知道为后面的路做些积累、做好铺垫，终于获得一些机会的垂青。先是内招做技术员，后是提拔起来带班，负责现场的生产。我们工厂现场的班长不好做，不单单要懂得生产工艺、技术设备，完成当班的生产任务，还要负责人力掌控和人员管理，保证当班期间不能出现异常。这既是挑战，更是很好的历练。现场人多嘴杂，百人百性，由不得自己的性子，又不能没有原则、事事妥协，对领导也要有交代。这个岗位，沉不住气、静不下心，不能身体力行、以身作则，要干好，真不容易。这么说，相信有类似经历的同志都会认同。
也因为处在这样的工作岗位，接触到许多人，经历许多事，目睹很多状况，也适应很多意想不到的变化。从一线工人到工厂最高管理层，各个层面，不一而足。见贤思齐，闻过知非，全在一念之间。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先贤说的话一点不错，就看你愿不愿意把这本书打开，有没有耐心多读上几页。当然，要倾注个人情感，不局限看问题的角度，不事先预设期望值。
原以为，半路出家，身无长物，走一程是一程，能走多远是多远，能走多久不敢确定。没有想到，在工厂一待就到现在，两年前工作有了新的安排，不再在生产现场。待得久了，工厂很多方面自然就熟悉起来，尤其最近两年，工作内容的转变，接触面的增加，工厂很多之前不会去关注的地方，也进入到工作当中，这就为较为完整的了解工厂，提供了很好的契机。起码，工厂的管理架构、整体运作、经营之道，不会是之前认为的那么简单，那么不以为然。工厂在经营与发展的道路上，一样存在很多矛盾，存在很多掣肘，不是在基层时认为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顺畅。工厂管理者，很多时候也是煞费苦心、力不从心又不得不面对种种状况，既有来自政府各部门的压力，也有来自资方的反作用力。
不能不说，当年改革开放的大旗一挥，滚滚春潮，奔涌磅礴，各地政府部门为了招商引资、发展工业，促进地方发展，改变产业结构，做大做强地方经济，使出了浑身解数，出台了很多优惠政策。大大小小的企业就犹如雨后春笋一般，蓬勃而起，欣欣向荣的景象，蔚为壮观，一座座新兴工业城镇，拔地而起。但是又不能不承认，由于时代的局限，经验不足，法律法规的不健全、配套功能的不完善，过于重视眼前利益，缺乏可持续发展的完整理念，很多问题都没有引起足够重视，这一轮的工业大发展，可以毫不讳言，埋下了许多隐患。
事实也证明，一些企业为了片面追求利益最大化，为了获得更加丰厚的投资回报，一门心思都用在如何盈利上，忽视行业要求，漠视自身的不合规行为，没有担负起应有的社会责任。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和政府部门的要求大打擦边球，一脚站在政策的边缘上，一脚站在政策模糊的边缘上，投机取巧，招数迭出。更有甚者，部分企业完全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为了一己之私利，不择手段，这对整个生产秩序和经济发展，都是很大的破坏。
在“摸着石头过河”的过程中，既渐渐暴露出很多实际存在又亟需解决的问题，又使有识之士意识到今后的管理要求、工作方向，有目的、有步骤的进行梳理和整饬。上到国家机构、下到各级政府部门，在总结问题、汲取教训、积累经验的同时，逐步完善管理机制，加大了政府的监管力度，并开放社会舆论监督，号召民众为地方经济的发展献计献策，制订和完善相应的法律法规，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既是为企业的有序发展保驾护航，也是为了规范企业的社会行为，督促企业承担起相应的社会责任，更是为了遏制不良企业的违法行为，加大管理力度，履行和谐发展、科学发展的庄严承诺。
是故很多问题企业，渐次进入公众的视野。整个社会法制观念、环保意识的增强，是一个方面；政府监管力度的加大、社会舆论的关注度和影响力，是另一个方面。面对这样的企业群体，政府执法部门除了加大监管力度、执法力度，还将企业的信用等级和社会活动关联在一起，起到一定的效果。
反思问题企业，经营者的经营理念普遍存在问题，“君子爱财取之以道”，首先是“道”的缺失，其次才是硬件上的缺失。针对第一个问题，进一步健全法律法规、加大政府主管部门的监管力度、多元化监管手段、充分发挥社会舆论监督的功效，都有很多文章要做，不能松懈也不太可能一蹴而就，就现在而言，还处在循序渐进的过程当中。尽管还存在很多不如人意，也应该看到，在这方面，节奏明显加快，可以说是跨进式的步伐。
发展这么多年，一些企业的“硬伤”越来越明显，原先的设备设施包括一些生产工艺，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需要，对社会的影响，突出表现在工业“四废”上，当然还有其它的一些问题。怎么办？尽管在政府部门的监管之下，各家企业的表现也不尽相同，可谓是“各显神通”，自然也上演了很多闹剧和喜剧。企业的账算得很精，只要不伤筋动骨，虚与委蛇，愿打愿罚。如此恶性循环的结果，就不言而喻。
最近几年，中央在提出“加快企业转型升级”的同时，也强调要“进行老旧企业整顿改造”整顿什么，改造什么，明眼人清清楚楚。为顺应潮流的发展，许许多多企业顺势而为，但是，也有少部分企业逆流而行，过分考虑成本投入，片面追去商业利润，不担当，也不作为。如何保证监管执法的有效性、持续性公正性，也是不能不面对的问题。
小说《出路》截取的就是这个时间节点，故事从一家工厂的日常管理活动展开。硬件跟不上、一时半会又得不到整改，在面对政府部门的监管、执法检查，不一样的人物所表现出的态度也因人而异，就跟牵藤结瓜一样，呈现的结果也完全不一样。怎么进退自如、左右逢源，又怎么挖空心思、拍案而起，不一而足，各有玄机。时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一片江湖，异己能人，没有面具，没有标签，要想拿捏得住，没有一定的修炼还真不行。
之所以选用“出路”两字为题，隐隐有一些作者的担忧。没有工厂，就少却活力，地方经济就难以为继，政府部门不可能把所有存在问题的工厂都关掉。在如此形势下，企业的出路何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了企业这个平台，工厂的员工，上到高层管理者、下到一线工人的出路又何在？由此牵扯到的家庭、生活、情感，又是怎样的错综纠杂？甚至说，政府主管部门又该承担怎样的责任，是堵是疏，是不是也要有痛定思痛的勇气，面对现实，切实整合现有的资源，有所为，又有所不为？
有这么多想法，才促成《出路》这部小说完稿，自知才力不逮，未必能面面俱到，给人酣畅淋漓有饶多回味的享受。如果能从某些侧面，反映出一些真实情况，也算达成了一些预期，有那么一点点实际意义。就这个层面上说，坐了这么久的冷板凳，熬死掉数亿计的脑细胞，也值了。
创作《出路》，实在得益于能跻身工厂，有这么长时间的工作经历，先不说个人的际遇，能有这么多的积累和观察，就非常值得。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东西南北中的语言，能汇聚到一起，相互碰撞，相互渗透，就是一种收获，更何况赖以安身立命的工厂，一直带着员工前行，尽管会有或这或那的问题，或多或少的不如意，有一种温度，有一些温暖，应该一直属于这个群体。
有一首经典歌曲《敢问路在何方》，相信很多人都耳熟能详，孙行者这个形象，已经根植于每个人的内心。斗智斗勇、西天取经的故事，也滋养了一代又一代人。这种诘问，我想，一样适合现在的人。执法者、管理者、经营者、每一个员工，社会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企业乃至每一个家庭，都不应该少了这样的质问，既是对人，也是对己，有问题，就会想办法，找到了方法，脚下的路自然就会向前延伸，有路，而且有方向，就会有一路风景、一路实感真情。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都会有曲折耐读的故事，其实，每一个企业或者工厂，同样也是一本书，一样有回味悠长或者滋味纷杂的故事。能把这本书打开，呈现在很多人面前，是作者的荣幸，是《出路》这部小说的荣幸。
小说《出路》肯定会存在或者或那的不足，如果能抛砖引玉，激发更多人对前路思考，就非常不错。企业是这部小说的主体，如果每一个企业履行承诺、担负起应有的责任，有不少人做事业一样管理企业，能为跟企业同呼吸共命运的员工着想，并贡献出聪明才智，各尽其力、各尽其责，那就善莫大焉。如斯，一个真正和谐的社会、天蓝水清的家园，就不再是我们的奢求，每一双眼眸，每一个笑容，都温馨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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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15-12-25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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