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感冒了。总不好。
宋江来看望他:“铁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身子骨再结实也不该就这么一直抗着啊,你得瞧瞧去。”
李逵擤着鼻涕,流着眼泪:“一天要用去一卷草纸,打小就没有过这等开支计划。”
宋江笑嘻嘻说:“你别以为多等几天就能自个儿好了,上回我闹感冒,不比你轻,也妄图与病魔展开殊死的搏斗,可不行啊,还不是最后听了卢员外的劝……”
李逵打了个喷嚏,哝哝地说道:“老大,你是叫俺去看医生?”
宋江一拍手,认可地说:“你终于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李逵失神地说:“老大,俺去看了,不成啊!”
宋江抱着肩、歪着头,眨巴眼,摆出疑惑的表情。
李逵接着说:“现在求医难,老大,你是领导,不会遇到这种鸟事,可俺们就不成了,要排队挂号、排队门诊、排队划价、排队抓药,这四条大队排下来,没病的都有了病,俺本来就是有点小咳嗽,看了两天医生排了八回大队,这回可好,成重感冒了,唉!”
宋江皱起眉头:“怎么搞成这样?”
李逵解释:“气候造成的!老大,你不晓得最近有股来自蒙古国的冷空气过境啊?”
宋江点头道:“我说最近怎么有点冷哩,还特意加了件马甲。”
李逵理性地指出:“俺怀疑梁山一带正处于冷气旋低压槽内。”
宋江十分吃惊:“低压槽?”
李逵摆摆手,大口地喝热水,两道青鼻涕吐露着,鼻子下的皮都擤红了。
宋江说:“我刚才其实想问你为什么看病那么难?”
李逵摊开双手,绝望地说:“俺不是说了嘛,人多啊!”
宋江严肃地问:“你的意思是,看病难并不是医疗体制的问题咯?”
李逵道:“俺不晓得那么许多深奥的问题,体制不体制什么的,俺更是不懂,俺平常又没怎么去过医院。”
宋江眼神舒展开,凝视着窗外的湖面,一阵寒风掠过,岸边水波荡漾,芦苇瑟缩。他打了个冷战,叹息道:“如何才能了解具体实际呢?”
李逵本想说你亲自去看看不就晓得啦,话到嘴边又成了:“孙立杨雄薛勇他们倒是经常去的,您不妨去问问他们。”
宋江不屑道:“他们根本没病,我全知道,听有人汇报说他们老是去勒索补药。”说到这里,宋江忽然想起什么,尖叫道:“上次居然胆敢把老子订购的伟……”
李逵啊了一声就不支声了。
宋江破口大骂了十分钟,俄顷,忽然微笑起来:“铁牛,你马上就去找安道全看病,我批了!”
“安院长?”
“对,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送走老大,李逵立刻穿棉衣带棉帽,头上脚下武装一番,顶着凛冽的寒风朝山寨走去。
不料刚来到山脚下,就看见一条长队,直排到山顶!
“我靠!”
“你别靠,靠边行。”有人不高兴地提醒他。
李逵一看,原来是戴宗,脑袋上围着一条大围脖,下巴上悬挂着两条大鼻涕。
“原来是小戴啊!”李逵乐:“你们这是排什么队呢?发饷银么?还没到月底呐!来,先让我过去。”
“装丫的什么蒜!”戴宗前面的一人回头说道:“俺们都排了四天了,你小子想加塞?”
李逵仔细打量,竟是秦明,试探问道:“大伙儿都是来看病的么?”
“废话!不是看病谁跑这儿挨冻?”秦明刚说到这里,队伍前面有些骚动起来。有人昏倒了!
“把他抬出队伍去!”戴宗喊。
大家谁也不抬,生怕被后面的人趁机抢了位置去。
“往后传!”不知谁提出新建议,众人纷纷认同。
李逵听出来了,那人是朱武,脑子确实好使呀。不大一会儿,昏倒的人被从半山腰传送下来,大伙儿一看,却是时迁。
秦明瞥了一眼,平静说道:“据我所知,他排了六天了。”
队伍向前移动了一下,有人开始产生幻觉的憧憬:“可能快排到哩!”
李逵把时迁拖到队伍末尾,有心排到戴宗身后,可心里也犯嘀咕,毕竟老大交代好了,自己完全可以明目张胆地跑到山顶找安道全,可是这么一来很容易引发众怒啊!再者说,平时都是好兄弟,患难之时见感情,自己搞特殊化是不太好。可是……这般排下去,不晓得要排到哪一天啊!
正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时候,有人急匆匆跑来,是林冲。
“啊,我的朋友,身体好吗?”
李逵顾不得多想,赶紧站在戴宗背后去。
林冲武装的也挺严实,连棉手套毛耳罩都带了,他把时迁拖到后面,认真地问:“啊,逵哥,我的朋友,你也感冒啦?”
李逵沮丧道:“重感冒。”
林冲笑眯眯道:“啊,我的朋友,你够惨!我却是小毛病,就是有点小咳嗽。”
李逵心中罪恶地想:好哇,多排几天就成我这样了。
这时候,邹润一路小跑来了,手里还拎这一只大水壶还有一提食盒。“大伙儿劳驾帮个忙,把东西往上传,给我叔叔邹渊,他一个礼拜没回家了。”
李逵清楚地看到,秦明在转手的时候,偷偷吃喝了些。
文章太长 下次在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