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五帝时代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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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 关于上古传说史中的三位圣王三皇，有各种说法： 伏羲、神农、燧人（《尚书大传》、《礼纬·含文嘉》） 伏羲、神农、女娲（《运斗枢》、《元命苞》、《史记·三皇本纪》—司马贞补） 伏羲、神农、祝融（《白虎通》） 伏羲、神农、共工（《通鉴外纪》） 此外，汉朝的纬书中称三皇为天皇、地皇、人皇，是三位天神，后来在道教中又将三皇分初、中、后三组：初三皇具人形；中三皇则人面蛇身或龙身；后三皇中的后天皇人首蛇身，即伏羲，后地皇人首蛇身，即女娲，后人皇牛首人身，即神农。 五帝 关于上古传说史中的五位圣王五帝，有各种说法： 黄帝、颛顼、帝喾、尧、舜（《史记·五帝本纪》、《世本》、《大戴记》、《易传》、《礼记》、《春秋国语》） 少昊、颛顼、帝喾、尧、舜（《白虎通号》、《尚书序》） 庖牺（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战国策》） 太昊（伏羲）、炎帝、黄帝、少昊、颛顼（《礼记·月令》、《吕氏春秋》、《淮南子》） 黄帝、少昊、颛顼、喾、尧（《资治通鉴外纪》）

　

多数学者认为三皇五帝不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只是虚无飘渺的神话传说。但是，三皇五帝时代作为中国文明早期阶段（距今约4000-8000年）的称呼，符合我国自古以来的认识，又大体符合考古发现的上古文化面貌，应当成为夏代以前四、五千年间中国历史的标志性名称。     人们说三皇五帝，并不只是3+5=8。《史记·封禅书》引管仲的话：“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山海经· 中山经》说：“封于太山，禅于梁父，七十二家……”到禹时（保守地说，按到春秋时），曾经去泰山封禅的就有七十二家，他们只占上古帝王的一小部分，并且应当是有为之君。
     三皇五帝时代的年代应从公元前6000年左右到公元前2000年左右。对于文明的标准，不能一刀切。文明的发展是渐进的。距今一万年左右，我国南方和北方都出现了陶器和农业。距今8000年左右，贾湖文化、老官台文化、兴隆洼文化、裴李岗文化、后李文化、彭头山文化、河姆渡文化等考古文化有了质的飞跃，可以看作文明的早期阶段。兴隆洼文化有了世界最早的服饰，最早的玉器，最早的村落。兴隆洼早期聚落面积约有2.4万平方米，集中在近似圆形、周长约570米的环壕内。共8排房子，每排10座左右，一般房屋面积50-80平方米，中部两座房子各约140平方米。大房子是公共活动场所。这已体现出母系社会繁荣的情形。
     贾湖文化是距今9000-7800年的新石器时代文化。已发现房址、窖穴、陶窑、墓葬、兽坑、壕沟等近千处遗迹。在它的中期和晚期，那里气候宜人，和今天长江流域相仿。发达的稻作农业和作为辅助的渔猎经济，使人们有条件追求更充实的精神生活。他们的制骨工艺精湛，有五、六、七、八孔的骨笛，说明当时有了四、五、六、七声音阶，出现了平均律和纯律的萌芽。墓葬中有摆成组的龟甲，里面装着石子，龟甲的组合主要有八、六、四、二，它们与骨笛、杈形骨器等宗教用具放在一起，显然是用龟占卜的见证。在龟甲、石器、陶器、骨器上，发现了17例刻符。据专家研究，这些刻符有的可能是文字，有的可能是族徽，有的可能是数字。用龟占卜，在龟甲上契刻文字或符号，应该是商代同样传统的源头。上述发现，与《易》、《帝王世纪》等古籍记载伏羲“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是相符的。
考古发现，贾湖文化7800年前毁于洪水，而大地湾前仰韶文化大约开始于7850年前。两地都被说成是伏羲的生活区域。《帝王世纪》说伏羲都城在陈（河南），而甘肃天水被公认为“羲皇故里”。土家族等民族传说的伏羲、女娲躲避洪水，应该是从河南来到甘肃祁连山，也就是神话里的昆仑。所以，我们可以推测伏羲生活在大约8000年前。人们说太昊伏羲氏，二者有联系也有区别，后来合二为一了。太昊龙图腾，姓风。“龙”藏语是brug（水中的龙，即鳄）和glu（神化了的“在天之龙”）。“风”藏语读lung，正是“龙”的读音。太昊姓 “风”，还是龙，区别是一个强调读音，一个强调意义。《左传》记载了太昊的后裔任、宿、须句、颛臾，周代仍在祭祀太昊，因此说太昊是确实存在的。
      彝族学者普珍提出，伏羲属于羌人，与今天彝族关系密切。另一位彝族学者朱琚元按照古彝文成功解读了贾湖刻符的4个符号。我相信，华夏的根在藏缅语族，伏羲、神农、大禹都是羌人。基因研究证明，藏族与汉族血缘关系最亲。黄河上、中游是华夏的摇篮。可见，河南与甘肃都是伏羲生活过的地方，古籍记载是可靠的。
　　距今6000年左右，各地考古文化出现了城址、铜器等符合国外文明标准的现象。大溪文化城头山遗址（在湖南澧县），有我国已知最早的城址，城内分区布局很明显，地面铺红陶土块，有水井，有专门的制陶作坊区。马家窑文化有铜渣和青铜刀，义井文化有铜渣，开始使用铜。应被称为原始八卦历的“八角星”图案从公元前4500年开始出现于华东一带，它们就是中国的“河图”、“洛书”，是历法的表现形式。黄河流域的仰韶文化扩展到非常广泛的区域，应是神农氏王天下的体现。
　　“夸父逐日”是一个神话故事，说夸父追赶太阳，黄河、渭河的水不够他喝，要去北方的大泽，还没到，就渴死了。他的手杖变成了桃林。但是，夸父并不虚无。古人知道，夸父山在今天河南灵宝，桃林在灵宝以西，潼关以东。这一带发现了5000多年前的仰韶文化特大型聚落，正是夸父族人生息的家园。《山海经》记载，夸父是炎帝神农第九代后裔——最后一位炎帝，也就是《史记》开头说的那位与轩辕作战的炎帝，《帝王世纪》称“帝榆罔”。他以禺（猴）为图腾。“夸”字甲骨文、金文写法是，上边为“大”，下边有“于”和“弓”，“于”或“弓”可以省略一个。在陕西出土的商周青铜戈上的铭文被解释成“大于”，就是夸父族徽。猴、桃、夸、太阳作为夸父文化的要素，随着夸父族人的迁移，分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王大有等学者研究，夸父逐日实际上是夸父族人由中原北上，到了北亚，再经白令海峡来到美洲。在加拿大、美国、秘鲁等地，都有夸父图腾、夸父逐日图画或夸字遗存等。“大人国”在秘鲁，查文文化的酋长和平民像，都是猴首人身。在莫且王墓里，发现了身材特别高大的人，可能就是举世闻名的“大人”。古文字里，带“于”的字都含“大”的意思，与夸父有关。
　　距今5000年左右，各地城址增多，许多地区进入国家阶段。大地湾的宫殿式建筑，尉迟寺的“豪华”房子，凌家滩、红山文化冶炼青铜的遗迹及青铜器，表明中国文明得到进一步发展。
黄帝轩辕氏，姬姓。《国语》说“我姬氏出自天鼋”，郭沫若先生指出“天鼋”等于“轩辕”。星次和星座的轩辕都与黄帝有直接关系。中国古代星图上，轩辕星座正是龟形。“黄”是天鼋的正视图，“姬”是天鼋的侧视图。在美洲易洛魁人的《轩辕黄帝礼天祈年图》(见韶华宝忠双 欧阳如水明《中华祖先拓荒美洲》)上，族徽是一只大龟，龟的四周有二十八颗星，围成一圈，这就是二十八宿。下面有雨、太阳和虹霓。这里包含着一个汉字——从雨从龟的“灵”字。从贾湖文化到商代，龟灵信仰是一脉相承的。易洛魁人与中国隔绝，依旧处在迁出中国时的社会形态——母系社会。经济生活由女性主导，亲属关系按母系确定。一家人住在长屋里。他们没有文字，只用二十八颗星代表二十八宿，这是中国在黄帝时代有了二十八宿的直接证据。易洛魁人的最高首领只有一任，一直空缺，名为哈约温特哈——显然就是“黄帝”的读音。他们的传说，还有炎黄时代的影子。
     有的史书把少昊金天氏列入五帝之列，《史记》、《竹书纪年》则没有列入。但《史记·历书》又说“少昊氏之衰也……”既有衰落，则必有鼎盛时。《左传》记载少昊以鸟纪，是一个鸟图腾的社会。他用各种鸟给百官命名：玄鸟氏掌管春分、秋分，伯赵氏掌管夏至、冬至，青鸟氏掌管立春、立夏，丹鸟氏掌管立秋、立冬……考古发现山东地区上古确实盛行鸟崇拜。古代朝鲜许多国王和将领自称少昊之后，与考古发现是相符的。《八紘绎史》记载：“ 羲和为黄帝日官，赐土扶桑。”《山海经·大荒东经》说那里是少昊之国。玛雅人的创世神是库库尔干，又叫库库马兹，阿斯特克人称凯察尔科亚特尔，印加人称维拉库查……名字不同，事迹一样。他身为太阳神、羽蛇、凤凰、金星……与中国史书上的少昊一致。印第安人说羽蛇神从天上来，其实是从中国来。玛雅历法大周期的起点相当于公元前3114年8月13日，是少昊之国在中美洲建立的时间。这个时间反过来可以说明黄帝生活在5000多年前。
     红山文化“女神庙”，供奉对象应是真人，不是虚构的神。母系社会实行图腾崇拜，即使崇拜女祖先，也应是后来的事。王大有先生指出，红山文化玉器的造型均与黄帝族的图腾有关。这些图案、造型绝不是为艺术而艺术，而是宗教的产物。据纬书及《史记·封禅书》所引，黄帝应有十世，几百年。退居华北北部以后黄帝族衰落了。华北一带颛顼、帝喾、尧、舜相继为王。从考古学文化来看，这一时期，龙山文化有过繁盛的局面。当为尧舜禹的时代。文献记载关于这一时期相对丰富一些，但考古工作还不够充分。龙山文化有文字，可是没有当时留下的史事记录原件。作为年代框架，要做的事并不比夏代容易。要想分清各王的年代，如没有新的发现，就无法精确到年。
　　龙山文化的年代被确定在公元前2600——2000年，尧舜禹三人合计在位时间不会超过200年，但一般把公元前2600——2200年看成尧舜时代，400年不可能只属于二三个王的纪年。二里头文化与龙山文化的过渡类型存在争议。这一时期已有文献记载的资料供参考。尧舜之上，颛顼、帝喾活动中心在河南及周边地区，是否如纬书所称各为数世应予以关注。古人早已指出，《左传· 文公十八年》说的“高阳氏有才子八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此十六族者，世济其美，不陨其名，以至于尧”。表示高辛至尧非一二世，若“八元”与尧同为帝喾之子，谈不上“族”、“世济其美”、“以至于尧”、“不陨其名”。夏、商、周始祖同处一个时代的事实体现了“城邦国家联盟”的格局。
　  一般认为黄帝元年为公元前2697年或2698年。这是据并不完善的文献推算出来的。实际上晚了近一千年。正是这一结果，导致学术界把黄帝、尧、舜、禹都列入4000年前的传说之中，忽视年代界限，变成了一笔糊涂账。更有甚者，干脆说这些祖先全是战国时代以来学者虚构出来的，在历史上压根儿就没存在过！
     三皇五帝时代早期是文明肇始的阶段，考古发现应注重“异”，即最先在文化上呈现较高水准的东西。后期是文明高度发展的阶段，考古发现应注重“同”，即共性。目光不应只放在中原一带。辽西、四川、新疆、西藏等地的文明进程停用可以作为中国上古文明的重要代表。文献表明上古时代各地的联系比人们以往想像的要密切得多，成就也大得多。我特别欣赏郑智化的一句歌词：“骄傲无知的现代人”——对于学者尤其适用，自以为了不起，把祖先看做傻瓜，其实这是非常荒唐的！
     《山海经》记载的古史重点在三皇五帝时代，因其记述的范围很广大，未进行深入研究者很难相信它。实际上《山海经》关于中国先民活动范围的记载是可信的。北亚、美洲、太平洋诸岛是中国先民的主要活动区域，考古、语言、民俗及对古今居民体质（现在可以加上基因）的研究，使我们对于上古史的认识加深了。中国学者参与研究古代美洲文明，比欧美学者有文化背景上的优势，是全面研究中国上古史的必要组成部分。
　　图腾是有历史学价值的重要信息。《史记》中的“神话”大都是图腾崇拜的真实反映。《史记·秦本纪》：“大廉玄孙孟戏、中衍，鸟身人言。帝太戊闻而卜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商代初期还有鸟身的人给王赶车？如果说不可信，可是他们的后代就是这么认为的。《山海经》的“怪”大都是图腾像的描述。这些成体系的记载可以称作中国上古史的图腾版本。尤其是炎帝、黄帝世系的记载，与其它文献不同。夸父猴图腾的分布，远达北亚和美洲，又有灵宝仰韶文化特大型聚落的考古学证据，说明夸父确有相当大的实力。黄帝一个支系叫韩流，猪图腾，《史记》等书没有记载，惟《竹书纪年》有“乾荒”与之相应。良渚文化、红山文化非同寻常的猪图腾，说明像韩流这样地位显赫的猪图腾王国是存在的，并且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尧时的“封豨”也是猪图腾。如果说文字证据可能找不到，那么图腾证据则保存下来了。这是中国上古史的一件幸事。盼望更多的专家像王大有先生一样把图腾研究融入古史寻证中，不可辜负了《山海经》！
　　三皇五帝时代应该是可信的历史。希望有更多专家抛弃“神话时代”的思维定式，还祖先一个清白。